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说什么?大小姐怎么了?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快去小姐卧房看看!”苏天成脸色死灰,急得声音都变了形,急忙催促几名本族妇人及丫鬟,前去小姐卧房查看。
这些妇人去的快,回来的更快,整个住院立刻叽叽喳喳的开了锅。
苏大小姐不见了,昨晚留宿的那个陈家孩子也不见了。
苏家上下立刻闹翻了天,躲在花丛的花匠陈大也急疯了,开始混在人群满世界的找儿子。
“大师,求你帮我们找找大小姐,她可是已故苏大将军的女儿,唯一有朝廷贵族封号的苏家人,这样不明不白失踪,苏家上下可怎么办?”苏天成见事态严重,立刻拉住了何大师。
“何大师,苏主事,跟我来!”无名目光躲在斗笠底下,却一直在四处观察,观察这个熟悉的院落。
他已经来过这里两次,还曾经在这里居住一年,对于这里的环境依然记忆犹新。
虽然那时的苏府已经衰败,已经古旧,却依然保留了了曾经辉煌过的格局风貌,主体的建筑方位依然保留着。
他轻车熟路,很快就带着何承天,苏天成转过几处房屋,来到那一个封闭的院落,那一道封闭的门——死门。
“他一定带着苏大小姐,进入了这里。”无名指着那道封闭的死门。
“不,不可能,这是一道死门,只有死人才可以进去的死门。”苏天成脸色发青,声音已开始颤抖。
“大小姐已经死了,就在今日凌晨。”无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说道。
“啊?死了?”苏天成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摔倒。
“不对啊,这道门封贴仍在,似乎已尘封多年。。。。。。”何承天凑上去,伸手摸了一下封贴,手指沾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开!”无名突然飞起一脚,将门踹开。
那道紧闭的门顿时坍塌成一地灰尘木屑,门上的封贴顿时都散落成一阵烟尘,随风飘飘而起。
烟尘渐渐散去,一道幽深的甬道,甬道尽头赫然一座崭新的石墓,圆顶的石墓。
无名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冲到了那一座似曾相守的石墓。
一阵阴风扑面,压在他额头的斗笠被风吹起,露出了他的一头乱发,漂浮在风中的乱发,他双拳紧握,恍惚中又回到了某种记忆,曾经屹立坟前的记忆。
那一次他整整伫立了七天七夜,恍惚中却好像伫立了七百年,风雨侵蚀下的七百年。
何承天,苏天成等到陆无名扑入进去,方才醒过神,急急的跟了进去。望着这座新落成的石墓,两个人顿时也惊呆了。
如此密封严实的石墓工程,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完成?
可是从周围新翻出的泥土,还有这石墓的石头成色,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座新坟,真真切切的新坟。
“大师,借神剑一用!”无名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一只粗糙有力的手。
何承天犹豫一下,将背后的剑取下来,轻轻放入了那只手。
无名接过剑鞘,另一只手缓缓捏住剑柄。
呛啷!
一声龙吟虎啸,一道闪电划过,无名面前那一道空白的墓碑已多了一行字,一行端正大方的字:苏门倾城长息于此!
就在无名刻下那一行字的瞬间,日光昏暗,风云变色,一阵苍凉的风卷地而起,划过了他沧桑的脸孔,也吹乱了他一头鬓发。。。。。。
惊疑的无名茫然四顾,脸上的惊疑在瞳孔里渐渐扩大,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瞳孔里变得不可思议。。。。。。
苏家的院子不见了,繁华的苏园街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疮痍,荒草丛生,土埂起伏,绵延在如水的月色里。。。。。。
不对,它们没有完全消失,它们还在!
无名惊异的发现:那些荒草间横亘的长满荒草的土埂,依然保持着苏家院落的格局,几乎完整的格局。
古旧庄严的建筑,断壁残垣,瓦砾纵横,荒草丛生,一断断变化又开始在无名的记忆里恍惚飘过。。。。。。
纵横交错的土埂间,隐隐约约着无数荒冢,已被荒草淹没的荒冢,苏园已荒废成一个墓园,荒废的墓园。
“你是陆文亭,大小姐的夫婿陆先生,死去七年的陆先生。。。。。。”看着无名持剑伫立,被风吹起的头发,苏天成终于看到了他的脸,那张苏家上下都很熟悉的脸。
“我不是陆文亭,我叫陆无名!”陆无名缓缓回头,郑重的说道。
他的最后一句话,越来越模糊,他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他屹立的躯壳居然在风中一点点剥落,一点点消散,最后一刻居然消失在阴冷的晨风里。。。。。。
“陆兄弟,我的剑!”何承天缓过劲,要去夺回他的天河神剑,却抓了一把空,一脸茫然痴痴得立在原地。
第234章 残局()
突然出现的陆无名,又突然间消失了,随风化成了一阵幻影!
一脸茫然的何承天,茫然无措的立在那一座孤零零的新坟,这一次陆无名不但走得匆匆,还带走了他的剑,他视为生命的天河神剑。
没有了这把神剑,他就是一个被抽空了的大师躯壳,他的生命一下子变得一片虚空。
“你是谁?那个消失的人又是谁?他根本不是你的徒弟,他是大小姐死去多年的丈夫陆文亭,对不对?
他居然可以瞬间化成虚无,一定就是鬼,那个大头娃娃也不是人,对不对?
何大师,你呢?你究竟是人是鬼?怎么会跟他们搅合在一起?”苏天成管理苏家事务几十年,自然不是寻常之辈,对于何大师的身份立刻产生了质疑。
“实不相瞒,我是陆文亭的师兄,刚才那个人并不是陆文亭,真正的陆文亭已经死了,七年前已撞死在了临安府城门。至于他是谁,我也并不清楚,是他带我来到这里,吓跑那个乱世血婴,保住了你们苏家的血脉。
那个大头娃娃,就是云州陆家的后人,准确的说,他应该是陆文亭的儿子,陆文亭跟原配夫人的亲生儿子。
他不远千里,潜入你们苏家,想干什么苏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
好了,现在一切都已结束,我也该回家了!”何承天冷冷的解释了几句,缓缓转身,一身落魄的朝着来时路慢慢的去了。
苏天成愣愣的看着何承天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对于本族名将苏天河战死沙场之谜,他已或多或少有所耳闻。
何承天缓缓离去的背影,突然停住,缓缓回头,冲着依然傻愣着的苏天成说道:“记住,从此苏家要隐居市井,与世隔绝,守着那株血婴花,只要那株血婴花还在开花,苏家就可以一直生存下去。
就算如此,每年七月初七苏家都会死一个人,因为那是血婴亲生母亲的忌日,一定要有苏家的人以死相祭,一旦苏家的出生人丁少于一年一个,苏家就会逐渐灭亡。”
“大师的意思是:苏瑾花谢之时,也就是苏家灭亡之时。”苏天成面如死灰,似乎已看见苏家的末日。
“你错了,苏家的人灭绝了,血婴花也不会凋谢。只要保证它的花肥不断,它就不会凋谢。”何承天不得不耐心替他注入生命的希望。
“是么?这种奇花所需的花肥一定也很珍贵?”苏天成已听出何大师话外有音,听口气这花肥并不是寻常之物。
“这个苏主事就不必操心,如何养护它应该是护花人的事。”何承天淡淡丢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护花人?”苏天成喃喃自语,等他抬头时,何大师的背影已出了苏家大院。
******
陈大一脸丧气,僵硬的走在暮色苍茫,人影匆匆的街道上,背越发的佝偻,鬓边的银发在夕阳下闪着血红色的光影。
昨晚一夜电闪雷鸣,儿子留宿苏家,陈氏夫妇一夜心惊肉跳,无法入眠,一早陈大就急匆匆的赶往苏家,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儿子走了,不明不白的走了,听说他是跟苏大小姐一起走的。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那位北方大师居然说南南是一个恶鬼,前来苏家报仇的恶鬼,叫什么血婴。
还说他捏泥人下诅咒害死了苏家很多人命,昨夜居然将苏大小姐也给带走了。
当时的陈大并不相信,一直还在痴痴的四处寻找,直到苏家主事找他谈话,告诉他大小姐真的走了,不明不白的走了。
起初他以为苏家会怪罪他,怪罪他将妖孽引入苏家,会送他到官府,吓得他一身冷汗,立刻开始划清跟这个意外得来的儿子的界限。
苏主事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安慰了他,还将那株名贵苏瑾花委托他照顾,让他世世代代做苏家的护花人。
当时的陈大受宠若惊,一个劲儿的感谢,现在走在街上凉风一吹,感觉很不对劲,儿子一走,自己已经断了根,怎么可能世世代代做苏家护花人?
陈大一边走,一边开始回顾这一段有儿子的时光,一点一滴的在他脑袋里闪过:被狗跟踪,然后孩子深夜叩门,然后就是专门咬孩子的狗祸,血婴花,泥人。。。。。。
一桩桩,一件件的仔细琢磨,一阵寒气不由得直窜后背。
这个意外出现的儿子果然透着很多古怪,老来得子的陈氏夫妇只顾欣喜,根本无心怀疑他的来历,他的古怪行踪。
现在回想,他果然不是一般的孩子,说不定真的是一只鬼,娃娃鬼。
老夫妻两个居然养了一只鬼,深夜出门伤害四邻孩童的娃娃鬼,居然让他睡在他们身边几个月。。。。。。
一阵阴风扑面,陈大不敢再想下去,加紧了脚步。
忧心忡忡的陈大跨入了自家的小院,看到陈婆正在忙碌着,心里一直担心她问起儿子,不知该如何解释。
陈婆居然一直没有问起儿子,老夫妻两个默默相对,默默的吃着晚饭。
“老头,我们有儿子了!”陈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