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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有了新的发现,立刻爬到了地板上,开始用手轻轻擦拭那条痕迹,抹去了盖在上面的尘土,一条清晰的接合线呈现在他面前,细如发丝,他几乎是集中了全部目力,才勉强能够看清那一圈接合线。
既然石墓与青石地板之间有缝隙,那么这个石墓一定是可以上下活动的,一旦触动机关,石墓就会上下活动。当年倾城离去的时候,自己只是轻轻的合上了石棺盖,那个机关便立刻启动,石棺沉入地面,而地下的石墓升起,将石棺封死在石墓下面。
现在虽然找到了接合缝,可是如何才能开启石墓?
无名一边苦苦思索,一边开始仔细的再次勘测了一遍,走到那块挺立墓前的墓碑前,迟疑一下,伸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墓碑,墓碑纹丝不动。
无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清理了墓碑四周的浮土,发现这块墓碑与青石地板并不是浑然一体,这块墓碑也是活动的,墓碑四周与青石地板有一线接缝,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石墓吸引,谁都没有注意这块墓碑。
无名面对墓碑痴痴的盯着那一行字,自己借陆文亭之手,亲手刻上去的那一行字,眼前又缓缓呈现出曾经面对的那一幕,尘土飞扬,石屋缓缓下沉,通天棺缓缓湮灭,石墓缓缓伸出地面的场景。
凝视良久,无名缓缓起身,缓缓的取下了背后的包袱,缓缓的取出了那把剑,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了剑柄。
刷!
一道寒光照亮了幽暗的地洞,剑光到处,那一座墓碑自中间齐刷刷的裂成两半,一分为二,缓缓倒在了青石地板之上。青石墓碑居然是中空的,里面居然藏了一个深入石板下面的吊环,一个依然闪着幽幽乌光的镔铁吊环。
无名收起天河神剑,双手落在了那一圈吊环上,用尽全力缓缓扭动吊环。
吱呀呀!
沉重的地板居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石墓一阵颤动,居然向下沉了一点点,整个轮廓比四周的青石板下沉了一毫米。
无名终于长吁了一口气,他终于找到了开启石墓的办法,稍稍停顿一下,开启扭动吊环,整个石墓开始缓缓旋转,在旋转中缓缓下沉,下沉了约莫三十公分,一阵阴风卷过,冷入骨髓,无名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啊——”一声凄厉的呼叫,打破了死寂地下空洞。
一直躲在墙角的陈哲南,面色苍白如纸,正瞪着一双空洞恐惧的目光,紧贴着洞壁蜷缩着,目光惊恐无助的望着面前沉下去的石墓,阵阵阴风扑面,吹动着他一头乌黑的乱发。
“陈医生,你怎么了?”无名赶紧一个箭步过去,扶住了他的双肩。
“哦,无名,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陈哲南疑惑的看着,依然惊魂未定。
“那你记得我们应该在哪里?”无名愣了一下,脸色陡然凝重起来。
“我们不是在那间停尸房睡觉么?我记得好像外面电闪雷鸣,还下着暴雨,怎么会跑到这里?”陈哲南一脸迷茫,记忆依然停留在他跟无名夜宿的地方。
“不好!”无名一声惊呼,飞身过去拼命的扭动吊环,当石墓与地板之间的缝隙足以进入一个人之时,他飞身一滑,顺着拉开的缝隙滑了下去。
一阵腾空坠落的空虚感之后,他跌落在冰冷的地面,敏捷的无名立刻触地反弹,飞身站立,电光一闪,背后的天河神剑已闪电而出,将阴暗潮湿的地下墓穴照出了一片光影。
吱呀呀!
一阵刺耳的青石滑动之声,摆在地下墓穴中央的那一具石棺,无名熟悉的石棺,棺材盖居然已开启了一个缝,正在缓缓的继续开启。
一只苍白的小手从里面伸出来,抓在棺材边缘,然后一颗小小的脑袋也缓缓的探了出来,看到无名提着天河神剑天神般屹立面前,那一个小小的脸孔闪过一丝恐慌,居然呲牙冲着无名笑了:“爹,你来了!”
这一声亲切的称呼,无名的心一阵刺痛,却毫不犹豫的挥出了手中的天河神剑,七百年前,他就是因为不忍心对这个跟陆文亭有父子名分的孩子出手,让他祸害了无数生灵,这一次他绝不可以心慈手软,再次让狡诈的他逃出去。
可是就在他剑刺向血婴咽喉的一刻,他整个人顿时僵硬在当场,面对自己飞刺一剑,从棺材里爬出的血婴居然不躲不闪,迎剑而上。
不过他先迎接上来的是一只手,一只捏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坠的小手,那闪电一剑,破空而过,先将那一块玉坠击碎两片,一声脆响跌落在地。而剑势毫不停留,插入了血婴咽喉,血婴小小的躯壳挂在了剑尖,双脚悬空,整个躯壳都吊在了剑尖上。
表面看去,是无名心存必杀执念,出剑气势太霸太强,没有收住剑势,只有无名自己心中清楚,他看到血婴伸出离魂锁挡剑一刻,已瞬间收剑,还是晚了一步,击碎了离魂锁,也击碎了锁在里面的倾城的灵魂。
在击碎离魂锁一刻,他看到血婴眼光血红,闪出一丝痛苦的绝望,拼命前撞,主动用他的咽喉撞入了无名的剑尖。
绑架了七百年,守护了七百年,当倾城魂碎一刻,血婴的心也瞬间破碎,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追随,选择了陪着那一抹散碎的魂魄永远消失。
“爹,谢谢你杀了我,让我得到解。。。解脱。”挂在剑尖的血婴居然露出一丝惨白的微笑,艰难的冲着无名说出了最后的遗言。
第261章 剑生血晶()
血婴艰难的挤出了最后一句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张惨白的小脸没有了平时的诡异狰狞,布满了和颜悦色的安详,嘴角居然挂出了一丝微笑,一丝充满童真的微笑,虽然他是一只怨气凝结的千年血婴,但他终究是个孩子,是一个胎死腹中,被怨气附体而重生的孩子。
就在他垂死一刻,他的眼角居然留下了两行泪,两行血红的泪——血泪,一滴血泪滴在了冰冷的剑锋,溅起了一朵美丽的血花,在黑暗的墓穴里绽放出一滴生命的精彩。
血婴流出了血泪,他被刺穿的咽喉却没有流血,一滴也没有。
而那柄刺入他咽喉的剑,剑锋从他的咽喉处开始泛出暗淡的血红,他的血没有从伤口流出,而是直接流入了剑锋,注入那一柄刺杀他的剑。
“爹,谢谢你杀了我,让我得到了解脱!”此刻的无名依然一动不动的僵直着,耳朵里却在不停的回响血婴临死的那一句话。
七百年前是他替血婴解开封印,放出了血婴,七百年后,又是他一剑封喉,亲手刺杀了血婴,刺杀这个与他毫无名分,毫无血缘的“儿子”。
他虽然一直把血婴当成一个恶魔,利用自己解脱封印的恶魔,可是在血婴的心里呢?是不是一直把自己当做了亲人,或者是恩人?
所以他一直都没对自己出手,只是想方设法的躲避自己,或者是迷惑围困自己,却从来没有对自己施展他的手段,如果他施展出的致命手段跟自己血拼,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啪!
一根白骨落入了尘埃,紧接着噼噼啪啪落了一地白骨,一副完整的孩童的骨架,然后一件血红的肚兜也飘落地面。。。。。。
陷入僵硬的无名被噼噼啪啪的零落声蓦然惊醒。
血婴呢?刚刚还挂着自己剑尖的血婴呢?
那柄锋刃泛着血红的天河神剑,剑尖上居然挂了一滴圆圆的血珠,正缓缓的被剑锋一点一点的吸纳进去,血婴的血肉居然被他的天河神剑“吞”了进去,融入了它的剑锋。
原来是这把神剑不但可以杀人,还可以“喝血”,还可以“吃人”!
当最后一滴血完全吸纳入剑,天河神剑的剑锋血红色居然开始浓缩,开始聚集,在靠近剑柄三分处凝结成了一个点,越聚越大,最后整个剑锋的血红都暗淡褪去,而那一个点凝结了一个一寸方圆的血红色亮点,凸出剑锋的亮点,仿佛在剑锋上镶嵌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石。
不,它不是水晶,它应该叫血晶。
血晶化体的血婴,在生命结束的一刻,又转换成了一粒血晶,镶嵌在天河神剑上的血晶。
无名努力压制心中的惊异和伤感,缓缓的将手中的天河神剑收回剑鞘,插入了背后的包袱,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捡起了那一块碎成两片的离魂锁,轻轻的对在了一起,苏倾城三个字还在,不过三个字都断裂成了两半,两块碎片上各留了一半。
字体拆两半,那么锁着里面的灵魂呢?是不是已在一击之下魂飞魄散?
碎了的玉已无法修复,碎了的灵魂呢?
无名的心一阵绞痛,捏着玉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眼里已蒙了一层薄薄的泪水。
“无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又是什么?”不知何时,留在外面的陈哲南也下到了墓穴,站在了无名身后,惊愕的看着一堆白骨,还有那一件血红的肚兜,熟悉的肚兜,在梦里曾经穿过的肚兜。
“哦,他死了,永远的消失了,你的噩梦也结束了,永远的结束了。”无名假装如无其事的直立起来,顺手将摔碎的玉坠收了起来。
陈哲南愣愣的看着无名,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依然期待无名详细的解释。
“我判断错了,他的阴灵没有跟肉体一起被封闭镇压,他的阴灵一直在四处游荡,急着投胎找新的肉体复活,可惜他的怨气太重,没有一个母亲能够承受他这样的一个新生命。
昨晚他不惜冒生命之险,跟随金大铁潜入了停尸房,附在了你的躯壳之上,当时外面暴雨雷电,加上我心中焦急,以为那一阵阴风是金大铁卷起的,没想到他暗中隐藏其中,趁机进入了你的躯壳。
我截断了墓穴上面流过的污水,解除了污秽镇压,又开启了墓穴,他在墓穴开缝瞬间,便脱离了你的躯壳,飘进了墓穴,进入了本尊试图逃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撞上了我的神剑!”无名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