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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余墨枫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急忙伸手进入胸前的羽绒服口袋,一股寒气直袭脊背,顿时全身冒起一层冷汗,酒后迷糊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钱包呢?
余墨枫全身上下不停的摸索了几遍,身上的钱包居然不翼而飞。
“我。。。。。。我钱包丢了。”余墨枫一边摸索,一边喃喃的说道。
“妈的,装什么装?没钱坐什么车。老三,停车。”疤面大汉不屑的扫了一眼紧张的余墨枫,吩咐开车司机停车开门,一把将余墨枫推下了车。
余墨枫脚下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地,努力控制住身体平衡,眼睁睁的看着中巴车拖着一路黑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定是她,她一定是小偷!”寒风扑面,余墨枫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想到了那个与他擦胸而下的白羽绒服女孩。
就在他想到她一刻,一件东西扑面而来,砸在了他的脸上,他下意识伸出手,居然是一只钱包,自己丢失的钱包。
等他稳定心神,一辆出租车已从他身边飞驰而过,后车窗探出一张隐没在飘飘长发之间的模糊的脸,她冲着他笑了一下便缩了回去。。。。。。
余墨枫正在恍惚的凝视渐渐远去的出租车,突然旁边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钱包,余墨枫这一次反应奇快,双手拼命抓紧钱包,死死的拽在手里。
“喂,老七,你没病吧?”那位试图抢钱包的手松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余墨枫面前,一双眼睛诧异的看着余墨枫。
余墨枫恍然惊醒,却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床上,抢钱包的那只手居然是睡在上铺的兄弟罗博。
“你才有病,干嘛抢我钱包?”余墨枫一脸茫然的坐起来,目光痴痴的扫视着熟悉而凌乱的宿舍,极力压抑自己的惶恐,大声辩解着,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噩梦。
“一大早抱住钱包翻来翻去,念念叨叨的数那几毛可怜的散币,喊你几遍都不理。你没事吧?”罗博发现老七有些不对劲,急忙凑过来关切的追问。
“没事,你先去教室替我占个位置,我一会儿就去。”余墨枫急忙收起钱包,做了一个准备起床的姿态,掩饰着内心的惶恐。
“哦,那我先走了。”罗博确认他没有事,方才转身提了书包匆匆而去。
空荡荡的宿舍只留下了余墨枫一个人,他又翻开了钱包,小心翼翼的数起了自己的包里的钱。
出身小县城普通职工家庭的他,一直都是一个心细节俭的好孩子,从来不乱花钱,对于钱包里的生活费一直都心中有数。
他反复数了几遍,发现自己的钱包的钱少了10块钱。
难道是她拿走了,她掏自己钱包仅仅是为了取10块钱打车?可是她明明已经坐上了黑公交,可以坐公交回家,怎么会专门跳下车掏自己钱包打车?
还有,自己拿到她退回的钱包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自己站在寒冷的夜风中,借着路灯的昏暗光线数包里剩下的钱,怎么会变成躺在宿舍床上数钱?
从昨晚9点到凌晨8点,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醉酒的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恍惚的余墨枫下了床,跑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接着冰冷的水拼命的洗了几把脸,脑袋渐渐清醒,抬眼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除了脸色苍白的可怕,并没有任何异样。
洗漱完毕,余墨枫拖着疲惫憔悴的身体出了宿舍,昨天喝了太多酒,酒劲儿还没有过,一直在肠胃里翻腾,急需要找一个温暖的校园小店,喝一碗热乎乎的汤暖暖胃。
他出了3号宿舍楼,转悠了几圈,拐入了一家小小的校园餐馆,要了一碗热乎乎的混沌,开始慢慢的品味。
小店里架着一台老式的21寸彩色电视,音量开得很大,正在播放着本市早新闻。
正在埋头喝着热汤的余墨枫被一则新闻吸引,目光缓缓抬起,痴痴的落在了电视屏幕,一位操着略带本地口音的女主播正在播报一则交通事故:
“昨晚21时30分左右,一辆从市区开往火车站的无牌黑中巴,在距离工业大学1公里附近路段发生交通意外,撞出了车道,车体爆炸燃烧,司机及车内的乘客全部焚化,具体伤亡数字及死者身份正在确认之中。。。。。。”
随着播音员的播报,一幅惨烈的现场画面输入了余墨枫惊恐的眼球:一辆烧的只剩了一副骨架的车体翻倒在离路面十几米远的坑道里,车体内黑乎乎的一片,显然里面的乘客已经全部烧成了灰烬,尸骨无存。
“是她救了我,是她救了我!”余墨枫嘴里喃喃的自语,脊背发冷,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
如果不是昨晚遇到她,如果不是她偷了他钱包,售票大汉将他推下了车,那么此刻的他早已死于车祸,化成了一堆灰烬。
她是谁?她究竟是谁?
她怎么会预测到那辆车会出车祸?既然她已经预测到那辆车会出事,她为什么还会搭乘?
难道她坐那辆车仅仅是为了帮自己脱离死亡轨道?将自己从死亡的宿命中解脱出来?
她这样帮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就是她,那个刚刚离去不久的她?
余墨枫脊背发冷,全身已被汗水湿透,整个人立刻深深陷入了昨日的一段故事,让他的心彻底震撼的一段故事。
第387章 实习医生()
余墨枫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聆听着老教授的《机械刀具》课。
大教室里鸦雀无声,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余墨枫缩在最后一排,无精打采的遥望着模糊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的课程内容遥远而模糊。
课桌一阵剧烈的震动,搁在上面的手机颤抖了几下,是一条短信。
他拿起手机懒懒的翻看,原来是他的高中同学李建学,翻开内容一看,余墨枫顿时脸色惨白,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救我,宿舍!”短信只有四个字,简短的四个字。
李建学跟余墨枫是高中三年的老同学,高三时余墨枫因病休息了一年,李建学比他早一年考进了省医科大学,现在已大学毕业,分配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实习。
平时周末没事,余墨枫总喜欢跑到李建学那边混吃混喝,顺便享受一下李建学带给他的一些医院见闻,当然都是一些年轻人喜闻乐见的私密见闻。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几乎一有空就往李建学那边跑,因为那段时间李建学正在妇科实习,每天都会有一些“新鲜刺激”的见闻跟他分享。
受这种新鲜刺激的诱惑,余墨枫甚至有一种弃理从医的冲动。
最近一段时间,李建学转到了急救科,带出来的乐趣也少了,他也懒得往那边跑。
现在兄弟有难,余墨枫当然义不容辞,他立刻溜出教室,跑到校门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直奔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当他气喘吁吁的闯入李建学租住的单人宿舍,李建学正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嘴角干裂,四肢无力的瘫软着。
余墨枫赶紧手忙脚乱的倒了半杯水,扶起李同学递到了他干裂的嘴唇上。
李同学艰难的喝了几大口,脸色稍微有了一点人气,嘴巴的艰难的蹦出了饥饿信号:“哥们,我饿!”
余墨枫赶紧跑出去路边摊打包了几个肉包子捧了回来,李建学双手齐下,几个肉包子,一口气被他吞咽下去,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建学,你怎么回事?感冒了?”余墨枫紧张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看来没什么大事,这小子能吃能喝,死不了。
“没事。”刘建学一脸木然,又躺了下去,目光痴痴的望着天花板。
“没事?我看你情绪不对,是不是想绝食自杀?后来饿的身体虚弱,不能动弹了才发短信给我求救。”余墨枫一脸关切的追问。
“嗯!”李建学居然点头承认了自己要绝食自杀。
“你没病吧,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余墨枫摸了摸他额头,没有发烧,一切正常。
“别问,我们去喝酒。”刘建学吃了几个肉包子,躺了一会儿,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居然拉着余墨枫一起去喝酒。
“你真的没事?刚刚还躺在床上绝食,现在又要去喝酒?”余墨枫一脸茫然,一路被李建学拖了出去。
两个人进了一个小饭店,要了几个菜一瓶白酒,开始慢慢的对饮。
“墨枫,我想辞职。”一杯酒下肚,李建学目光茫然的凝视窗外,喃喃的说道。
“为什么?医大附属医院可是本市最好的医院,工资高,福利好,前途一片光明,你居然要辞职?”余墨枫惊讶的凝视李同学,被他的突兀举动彻底雷到了。
“医院这种地方不适合我,我不想再做医生。”
“为什么?”
“我不想看到有人死,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消失。”李建学闷了一口酒,眼睛多了一丝泪光。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余墨枫意识到他受到了打击,致命的打击。
前段时间还眉飞色舞的吹嘘每天在妇科实习的“新鲜香艳”的见闻,现在怎么一下子彻底的颓废了?
难道是因为上次自己诅咒了他一句:“女人那地方看不得,看多了会染上晦气。”
现在他真的染上了晦气,被不干净的东西纠缠,精神状态陷入了某种恍惚。
余墨枫高三时曾经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了一年,见多了各种神经病,对于精神疾病方面的知识有一定的了解,一眼可以看出面前的老同学精神不太正常。
“我最近在急救科实习,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急救病例。其实大多数送到急救室的病人,其实已经是一个死人,急救不过是一个程序,表演给家属看的程序。
这段日子,一直都有人死,死在急救病床上,死在我面前。生命居然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就像风中飘过的一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