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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晓几乎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不知反应了多久,付钟信刚靠近她肖晓便抱了上去,狂哭不止。
他知道,她是吓坏了。
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儿,付钟信心疼不已,一直拍着她的肩膀好言安慰。
“别怕别怕没事了”
还好自己来得及时,若是再晚点付钟信一想到这就恨不得给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再补上几刀,这样的杂种,一百条命杀了都不解恨。
抱着她离开了酒楼,肖玉玉早就离开了,付钟信眼扫了四周没有见到那女人的身影,若让他再碰上肖玉玉,一定直接抹了她脖子。
迷药发挥了作用,她昏睡过去。
付钟信将她带至自己在芙城安置的居所,趁着她还在睡熟便先熬好了粥。
望着床上女人削瘦了一圈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了。
也不知沉睡了多久,她做了好多噩梦,梦到在酒楼,她被人关在房里
猛的惊醒,浑身发着虚汗。
“醒了?”
付钟信不知在床头坐了多久,看她在睡梦中还拧着眉目的模样,他不停的拍肩给她安慰。
肖晓望着他就好像看到救世主似的。
“谢谢你,付钟信。”
他把粥拌了拌,一勺一勺慢慢喂她。
“来,小心烫。”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肖晓一口一口吃着白粥,以前怎没发现,白粥也能如此美味。
“半月前我便在芙城了,我不放心你,便”
便一直偷偷跟着你。
他看着她被打红的左脸,心疼的拿出药膏轻轻抹上,心中暗暗发恨,真该将那两个畜牲千刀万剐!
“疼吗?”
肖晓抹去眼角的泪,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不疼。”
他对着她轻轻一笑,随后说道。
“别怕了,以后我来保护你,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原本付钟信是怎么都不愿意她再会将军府了,后来肖晓一再坚持,说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就让付钟信先送她回去了。
肖霜在门外等了她好久,外边下起小雨,她都外出了一整天都没有消息,出去找的人也没看见她,这肖晓,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二姐”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出现在雨中。
肖霜着急的拉过她嗔怪道:“你到底跑哪里去了?你知道姐姐有多担心你吗?”
迷药的药劲还没缓过,她还是累得不行,连说话的力气都小了几分。
长雨轩内,香炉的轻烟缓缓升起,她望着暖炭滋滋作响,所有所思。
“来,喝一口。”
肖霜给她端来姜汤暖暖身子,出去淋了雨,她还是孕妇,对身体不好。
肖晓温顺捧过,暖了手,犹豫片刻,她望着她,开口道。
“阳初雪的事,是不是姐姐做的?”
原以为肖霜会犹豫,抑或者找别的理由搪塞她,抑或直接不承认,其实无论肖霜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的。
可是她偏偏却说
“是。”
丝毫不愿意避讳,也不解释。
“为什么?”
“没为什么。”
她拉过肖霜冰冷的双手,认真道:“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想害死那个孩子,无论你是为了帮我出口气,还是为了让姐夫休了你,但是姐姐,你问问你自己,做这些事,你心里真的痛快吗?”
“来,姐姐摸摸我的孩子,虽然他还小,没有动静,可是我能想象他一定是又调皮又可爱,一定很想见见他的爹娘阳初雪再有错,可是腹中的胎儿没有非得担下她母亲犯的罪过啊”
肖霜低着头,依旧不语。
她相信,姐姐还是善良的,她一定也在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后悔。
好在还能补救,阳初雪的孩子还没有丢,一切还来得及。
三更天时,大雨滂沱而下。
纱窗外的枝叶纱纱作响,卷着狂风,发生凛冽的怪音,好像妖魔鬼怪。
隔壁的小少爷又哭了,呜哇叫个没停。
她听见奶娘在哄骗,电闪雷鸣,奶娃娃不停哭闹着哭闹着。
门外火光亮了起来,紧接着是一阵局促的脚步声,还有些许争吵喧哗,雨声越来越大,脚下流过的水几近漫过台阶。
她推门而出,循着声儿望去,大门敞开着,透过朦胧大雨的水雾她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兵卫提剑定定站在那里。
肖晓看见苏奕卿站在那里,还有前面穿着官服的男人,很是眼熟。
隔着雨声,她断断续续听得一些对话。
“梁大人,深夜造访将军府,所为何事?”
梁辞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张纸呈了上去。
“这是搜查令,还望将军多担待。”
“搜查令?”苏奕卿眯了眯眼,“本将军怎听不明白?”
“据成峪关官员招供,苏将军与县衙暗中勾结,出卖国家情报,还企图联合反贼付钟信反咬他们一口,不知可有此事?”
苏奕卿的随侍听得大怒,指着梁辞的鼻子便大骂。
“你胡说!”
“简直一派胡言!”
肖晓瞪大双眼怔怔站在那里,这梁辞在说些什么?苏奕卿?苏奕卿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
“有没有进去一搜便知。”
郑阿蛮也在,那架势是势在必得了。
苏奕卿倒是冷静,未有与对方动怒的意思。
“请吧!”
“不愧是云国第一大将军,爽快!”郑阿蛮吩咐了随侍,大声命令。
“搜!”
所有兵卫一拥而上,吓得奴仆们都纷纷跪地一动不动,胆小的丫鬟都已经在小声啜泣,深怕惹了罪过他们也躲不过责罚。
肖晓愤愤向前,这些人全是顾城的狗腿子,也不知又在使什么花招竟算计到苏奕卿头上来了。
“姐夫!”
梁辞与郑阿蛮同时瞧见了她,按理说这会她还是朝廷通缉犯,这么堂而皇之的跑出来苏奕卿岂不是还罪加一等了?
“肖姑娘”郑阿蛮眯了眯眼,话中颇有冷嘲热讽的味道,“好久不见。”
肖晓开门见山质问道:“你们这是何意?”
“肖姑娘不必紧张,我们又不是来对付你的。”郑阿蛮嗤鼻,在他眼中自己已然成了彻头彻尾背信弃义的势利女人。
“你这自身都难保了,就别在这将军府瞎操别人的心!”
肖晓气得直发抖,这个郑阿蛮,忘恩负义!
第162章 相爷出手了()
想当初还是她成全了他与云辛儿的婚事,如今待她竟毫不客气,一点情面都不给了!
肖霜与阳初雪从寝居中急急赶来,见这势头就知情况不对,将军府都要给前来的兵卫翻个底朝天了!
“晓晓,发生什么事了?”
肖霜还是在同苏奕卿冷战,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
阳初雪娇娇躲在苏奕卿怀中嘤嘤哭泣。
“将军,我怕”
苏奕卿心不在焉的拍着怀中女人的肩膀,显然心思都在肖霜身上。
半个时辰后,兵卫拿着一叠从正堂暗柜中搜得的书信作揖道。
“梁大人,请过目。”
梁辞接过翻阅一遍,呵,正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悠悠递至苏奕卿眼皮底下,胸有成竹道:“苏将军,不解释一下?”
苏奕卿眉目紧皱,望着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书信,随意翻了几篇,这字迹穆棱得很像。
“两位大人既然来了,本将军解释又有何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肖霜接过那些写满通敌叛国偷放情报的书信,神色激动的扔在了梁辞眼前,愤怒道。
“这不是夫君的字迹!”
像是很像,但是绝对不是出自苏奕卿之手,再没有人比肖霜更清楚他的为人了。
“我们也是秉公执法,夫人,得罪了。”梁大人使了眼色,锦衣卫便随行而至。
“来人!把罪臣压下去!封锁将军府!”
奴仆们听得将军府要被封锁全都哭喊起来,他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苏奕卿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为奴的全没有好果子吃!
“本将军自己会走。”男人依旧负手而立,眉目尽是清冷淡然,好似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肖霜这下知道紧张了,哭着拽住苏奕卿的衣角嘤嘤哭了起来。
阳初雪那是大嚎大叫的,全然没有平日高高在上的郡主模样。
他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安慰着她。
“霜儿,没事。要照顾好自己。”
肖霜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顾着流泪摇头。
这一别,若是有人成心诬陷,罪名坐实下去,他们再见就难了。
肖晓紧握着肖霜冰冷的手,她能感觉肖霜一直在不停颤抖,很无措。
苏奕卿暂时还是待罪之身,事情没有查清之前,府上没有一个人能离开这将军府半步。
“肖姑娘,借一步说话。”梁辞犹豫片刻还是将她叫了过去。
行至只有他们二人的地方,梁辞还未开口,肖晓便问了。
“是不是顾城?”
“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辞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轻启唇齿。
“肖姑娘心里还不清楚么?”
拳头不知觉握紧,指甲嵌进肉中。
他们两个的事顾城为何要报复到苏奕卿身上?难怪苏奕卿上奏他未有任何反应,看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过,现下与其担心苏奕卿,还不如先担心付钟信,相爷出手了”
梁辞无奈笑了笑,“与其说是国相大人出手,还不如说是付钟信按耐不住了,你与付钟信约好十日后出兵,可是今晚付钟信已经围剿国相府了。”
“什什么!?”她浑身僵住,“你你胡说!”
付钟信瞒着她!提前出兵了!
“梁某有没有胡说,肖姑娘可亲自赶去京城,看个究竟”
为什么!?为什么付钟信不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