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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农师吵什么呢。“
老农师纷纷揖手:‘大人面前不敢造次。”
知县问道:“几位农师找到解决办法了吗?如果确实有困难,可以和这位小农师联手解决。”
从农师冷笑道:“和她?不必了。我们已然知道死因了。”
知县有些吃惊:“你们解决了?”
“大人面前,不敢有半句虚言。”
知县又问张氏:“小农师,你对竹子成片死亡,有什么看法?”
“回大人,小的也知道死因了。”
知县大人笑道:‘竟然也知道了。不错不错。塘钱县的老友果然没有说错,你是个少年有成的。”
几位农师吃一惊,不好,刚才我们谈论竹子死因的时候,这个小儿就在旁边,肯定偷听了我们分析的竹子死因,想在此鱼目混珠,摇招过市。“
赶紧道:’回大人,我们恳求先向大人汇报。不是我们不让着这个小儿,是怕她偷窃了我们多日来的苦研成果,在大人面前卖弄,哄骗大人。“
知县问道:‘老农师何出此言?”
“刚才我们分析竹子死因时,她就在旁边,她早就知道了。我们若让她先说,她冒用我们的研究成果,我们找谁喊冤去?岂不白辛苦一场。还请大人作主。”
知县吃一惊,感觉有道理,“这种事情绝不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那老农师先说吧,若是这位小农师再说时,与你们说的一致,我便断定她偷窃你们的研究成果,在此沽名钓誉,为你们作主。”
几位老农师道:“据我们分析,竹子是因为得罪了竹仙。大人,您想,竹子为什么会开花结实,如果没有竹仙眷顾,怎么有如此祥兆?”
顿了顿,继续道,
”竹子开花结实,是为了迎驾竹仙。他们都懂的道理,可是却被大人忽视了,因为未能及时祭拜,所以才会招致竹仙发怒,降罪您心爱的竹园,让竹子一点点死去。大人若能现在祭拜,竹子便不会再死,复又盎然。”
知县大喜,也不究其对错,死马当活马医,有解决办法就不错了,“不管怎么说,折腾了那么多天,终于有解决办法了。总比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要强。来人,快摆祭坛。”
“大人”张氏赶紧道。她这次是帮绿豆娘借竹子的,所以要找机会现身治竹。
知县摆摆手道:“你是想要上门费吧。来人,带下去领钱,再管一顿饭。”
“我还没有替大人解决问题。您还没有问我,对竹子死因的分析。”
知县哦了一声:“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执意要说,刚才我说了,如果和老农师说得一模一样,不仅钱一个子没有,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们塘钱县的县大人面子!”
张氏哦了一声:“大人,我知道了。”
几位农师见张氏不知死活,幸灾乐祸道:“大人,您让她说。给她一个机会嘛。”
就等着看张氏的笑话了。
张氏道:“我和几位老农师的看法不一样。”
知县一惊:’不一样?可是刚才老农师说你偷窃他们的研究成果的事“
这事,是假的了?
老农师暗暗吃惊,感觉老脸丢尽,如此这般,倒显得我们心胸狭窄了。
又想道:‘一定是她见机行事,明明想说偷窃来的成果,怕挨罚,所以故意临时瞎编一个”
所以也不怕张氏说出个所以然来。
张氏道:“大人,这些竹子不是霉病死的,也不是虫害死的。”
此言一出,众农师嗤一声冷笑:“不是霉病死的,也不是虫害死的,常理上的几种病都排除了,除了是竹仙降怒,还会有其他原因吗?说来说去,拐弯抹角,还是偷窃了我们的研究成果。”
张氏也嗤一声:“我虽然敬重老农师的辈份,但是对于几位老农师的分析,恕我直言,根本不屑一顾的。完全错误!”
“什么,这个小儿口出狂言!敢污辱老夫!”
知县见张氏语出惊人,问道:‘那小农师说说,你的分析。洗耳恭听。”
张氏道:“有句话说,信巫不信医,病不治也。几位老农师来给竹子治病,却说起神道之事,怎么能把竹子治好呢。”
老农师纷纷怒道:”满口胡说。什么信巫不信医的!这是说人的,回去好好读读书吧!无知小儿。“
“竹子既然有生死,他就是有生命的,这话也适用竹子。从来都是医术治病,巫术唯一的作用,只能治一种病,那就是治心病,安抚稳定人心。”
知县暗惊:“这个小农师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解。人不可貌相啊。”
唐代有个文学家叫韩愈,也是信医不信巫的,曾上书论佛骨表,骂佛骨就是一块破骨头。知县和他一个路子,是个格物致知者。
岳飞也在旁暗暗点头称是。对丫头的见解很欣赏。
”那你说说,这些竹子真正的死因?”能不求助于巫,有医可治,谁也不愿死马当活马医。知县当然高兴,对张氏重新礼让三分。
“这些竹子,据我观察,这是一片百年以上的老园了,”
知县点头道:“的确是百年的老园了。这个我没告诉你,你也猜得出来。我觉得还得你来治这片竹园。”
“这些竹子的死因其实很简单,大人请看,”说着蹲下身,用手上的小铲掘出一片竹根,指了指,“这些竹根”
第82章根之源,东北角()
张氏指着掘出的竹根。
根盘错虬,看着有淤塞感。
“难道问题在这里?”
知县问道。
张氏道:‘就在这里。既然是老园,自然根盘错结。这些竹子的死因,就是因为根系太多。需要进行清理。”
几位老农师在旁打岔,忿忿地道:“这些都是得天独厚的老根,竹园经过百年,才能形成这等虬龙盘根之势。怎么能说铲就铲。”
张氏道:“根太多,而土壤里的养份太少,不铲除,竹园是不会有生机的。”
几位老农师道:“这简单,养份少,只需命人多加粪肥便是了。”
张氏道:“这些根已经变坏了,像老鼠一样,给他太多的东西,这些竹根也不会满足。”
知县听到这里,脸色微变。
岳飞在旁道:”诗经有语,硕鼠硕鼠,无食我黍!这些竹系,已经在勾心斗角中完全腐败了。必须要经过一遍筛除,这样才是治标之法啊”
知县脸色又变,喝道:“这个小兄弟,你已经有影射朝政之嫌了!这个岂是你能谈论的!”
岳飞自知失态,立止语。
知县道:”小农师的意思我明白了,竹子的死因是挤死的。这么说,真要铲除一些根系了?你说该怎么铲?“
张氏正要说,几位老农师打断道:’县大人,这个黄口小儿一派胡言,怎可当真。若竹子是被挤死的,那如何解释竹子生花结米这种神仙之象?”
知县道:“那小农师解释解释,竹子为什么会生花结米。”
张氏道:“这片竹园的竹子,他们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根系因为太拥挤,不久的将来会死掉,但是还是想留后代在世上。这时候竹子就会用最传统的办法来延续后代,像谷物那样生花结米。这些竹米就是竹子的种子。”
知县道:“这么说,生花结米是竹子的将死之兆,而非祥瑞了。有道理。”
旁边的几位老农师见知县相信黄口小儿不相信他们这些老成的,恨得咬牙切齿,看着张氏。
”大人,现在只要将老竹老根,隔一行清除一行,让竹园重新舒畅,就可以保证竹子存活了。”
知县道:“那好,就听你的建议。”
张氏见知县要叫小厮,赶紧道:’大人,这种事情我们可以替大人做。有一群住的客栈里本路客商,他们想搭个竹棚所以”
“我知道了。你叫他们来砍吧。”
绿豆的娘得知消息,领着大伙来到竹园。
“丫头,你怎么了?”岳飞问。
“没事。就是出来太久,见了风,又有点头疼。”
“要不咱们回去吧。“
张氏拿着铲子,摇摇头:“事情还没办完,我不能走。”
“小夫人,为了大伙,让你受苦了。这是大伙到山上好不容易寻挖来的老野姜,熬得辣了些,良药苦口。快喝了吧。“
张氏道了谢,接过姜汤,喝下去,感觉暖暖的。
不过有些辣,咳咳,伸伸舌头。
好辣,好辣。
知县见张氏还在竹园拿着铲走动,便问道:“竹子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张氏道:”清理老根只是第一步,还要追肥。不然这些竹子就算有了生机,也是枯黄瘦弱的,很难恢复到以前的茂盛。”
知县道:“这个你放心,我们命下人以后多注意施肥就行了。”
张氏道:“现在还不能这样。粪虽然是好东西,但是竹根刚被清砍过,断面还在‘流血’,要避免接触脏东西的。就像胭脂对于女人来说是个好东西,但是脸上有伤口时,就要避免接触这些脏东西。”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呢?”
张氏道:“当实建这片竹园的时候,最元始的竹根埋在哪里,具体位置,都有图纸吗?或者您大概记得位置也行。”
知县摇摇头:‘两样都没有。你要这个干什么?”
“这片竹园,竹子竹孙虽然多,但是都是几个根之源生出来的,就像一个大宗族里的祖宗一样。只要找到那些源头,单个进行追肥,就相当于把整园的竹子都施过肥了。”
“这是个好办法,可是老根在哪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夫人能找到吗?”
“找是可以找找看。不过大人得提供一些线索给我。当时建园的时候,指导埋竹根的农师,是水平高超的农师吗?”
“我建竹园时,皇上正好微访到此,对这片风水宝地很感兴趣,料想种出来的竹子肯定得天独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