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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努力睁开眼睛,可是眼前却是模糊了一片,带着点血的猩红。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层层树叶,印下斑驳的光点。
李妍蜷着小小的身子,缩在地上,她摒着呼吸,贝齿紧紧的咬着发白的嘴唇,身上疼的甚是厉害,一双腿已经变得麻木,她的指甲扣进泥土里。
夜晚风轻轻刮过,风并不寒冷凛冽,只是爬过皮肤,沁进心底,全身寒冷彻骨、疼痛彻骨。
银色的轻雾笼罩着树枝交错构成的拱穹,空气中充斥的寒意就像是忘川河畔开的极其妖艳的曼珠沙华,一朵朵,顺着皮肤,爬过骨肉,进入骨髓,在血肉里恣意开放。
恍恍惚惚中,远远的似乎有个人影向她走来,一身红衣,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他的模样,只是眼前朦朦胧胧的,似是笼罩一层雾。
一阵微风拂过,血红的衣裳在空中摇曳,如同红莲妖艳绽放。
待到红衣落地,他顿住脚步,伏下身子,抚了抚她的脸,李妍只觉得他的指尖冰冰凉凉,触到脸上很是舒服。
她动了动苍白的唇,想要说话,想要问他是何人?
怎会在此处?
可不可以救救她?
可是那话语却是如同鱼刺般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昏昏沉沉的,李妍只觉得,似乎有人抱起她的身体,将她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的是如同清晨草木间的清香。
李妍心里明白,现早已入夜,那香定是那人身上的味道,她动了动身体,将头埋入他的怀中,而后便失去了知觉。
翌日,阳光斜斜地从窗子照进来,在地上留下斑驳光点,李妍只觉得身体疼痛难忍,额头微微发酸,喉中似有苦意。
她挪了挪身体,将头靠在床头,眉间微蹙,环顾着四周。
这是一间布置的及其简约的屋子,几张椅子与桌子有序的摆放在屋子里,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青瓷小碗,身下躺的是一席楠木雕花大床。
她将从额头散乱下来的头发,用手轻轻搭在耳后,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来。
她望着前方出神,似在苦恼,自己怎的在此地?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打开,阳光顺着门扉,撒了一地,门口站着一人,仿佛是天上的神校盗偃思洌缱俗苛ⅲ患泶┖煲拢殖忠桓鐾信蹋信躺习诜抛乓桓龊煊孕⊥耄厦婊姑白潘克咳绕�
那香气伴着清晨的空气,缓缓飘入李妍的鼻尖,她咽了咽唾沫。
看了看那人,李妍只觉得眼前的这人长得甚是好看。
就在这时肚子也是极其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响了起来,李妍顿时羞红了脸,将头埋进被中。
她将自己骂了一顿,自己也是一个当娘的人了,怎么还会被一个年轻男子弄得羞红了脸。
真真是愧对自己这么丰富的经验。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身边带着的那个小奶娃的爹爹是谁。
但是身边的人无不说,那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自己便就承认了。
但是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是认了一个小淘气包做儿子。
最终就算是悔青了肠子,但是自己身边带了一个孩子已经是一个事实,李妍就像再后悔也没有用。
因为有一句话就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见着李妍将头埋进被子,就像是一副害羞的模样,门口的红衣男子似是没有听到,他抬起脚缓缓踱进屋子,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他拿起托盘中的小碗,走到李妍身旁,将她盖在脸上的被子拉了下来,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顿时起了戏虐之意,他含着笑说道,“难道还不饿,竟是要我喂你不成。”
声音温润如玉,仿佛春风拂过,让人感到极其舒心。
李妍抬眼看了看他,急忙伸手过去将他手中的小碗接了过来,拿起勺子就要喝里面的粥,那男子动了动唇,刚要说些什么。
李妍早已将粥含在口中,此时正两眼氤氲地望着他,闭了闭眼,将口中的热粥咽了下去。
看着李妍的这幅样子,那红衣的男子的眸色深了深,似是想起了什么过往的事情。
李妍并没有注意到红衣男子的异样的神色,她装出一副无事的模样,盯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粥,声音有点嘶哑说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柔声说道:“慢些喝,小心烫嘴!”
李妍看着自己手上冒着热气的粥,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有点熟悉的感觉。
她缓缓舀了一口粥,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这才放到嘴巴里。
一入口,大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她拿着碗,眼角的泪水就缓缓的流了下来。
李妍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发现自己的袖子湿了一片,不知道自己为何竟是哭起来。
那红衣男子见到李妍这番模样也是愣了愣。
李妍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水,她有点尴尬地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了,可能”
“可能什么?”红衣男子问道。
第119章 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
“不知道为什么你煮的粥,我喝着竟是有种熟悉的味道。”李妍答道。
红衣男子听到这一句话,眼底似乎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愫。
他看着李妍说道,“你慢慢喝,我去给你煎药,虽说是皮肉伤,但还是要养养,毕竟是一个女儿家,这皮相破了,便是不好的。”
说完,便就离开了。
李妍刚想要说一些什么,他便已经转过身去,朝着门口走去。
李妍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背影甚是熟悉,努力回想,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感觉到从额角传开隐隐的疼痛,她将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手上有着被树枝划伤的伤痕,但是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还被仔细的包扎好。
李妍看着床顶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人们都是长得好看的男子,都会给人一种错觉,就是在哪里见过。”
李妍想到这里,突然间脑子一怔,似是想到什么!
她现在终于知道包子那小子学的是谁了。
她扶额叹息,这小子怎么竟是学自己不好的地方。
李妍放在额头上的手苍白,纤长,只是在手腕处有一道细细的伤痕,好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不一会儿那人又端了一碗药进来,他走到李妍的床边坐了下来,说道,“你伤的不轻,我路过的时候便看到你晕倒在那里,随手救救了了你。”
他看到李妍手上的伤口,神色有点微妙的变化。
他将碗递到李妍的跟前,手腕上的袖子缓缓往下滑,便看到手腕处有一道伤口,似是被咬过。
李妍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说道,“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可以将你手腕上的这道伤口去掉。”
那人听到李妍这么说,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人就像是这手腕上的伤印在心口就去不掉了。”
李妍的伤还没有大好,整个人还有点晕乎乎的,所以在那人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听清楚。
她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她动了动唇,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见着李妍这番模样,笑了笑,将碗往李妍的跟前递了递,说道,“先把药喝了,还好只是一些皮肉之伤没有什么大碍。”
李妍点了点头,而后又歪着头说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记得那个山谷,每到夜晚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会出现。”
“你竟是知道这样,自己一个姑娘家,天已经那么黑了,还在林间晃荡做什么?”那人问道。
眸光转向角落里,他救李妍时,顺手拿回来的药篓子,似是明白原因。
李妍看着那人,含笑说道,“我已经不是一个姑娘了,身边还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呢!”
那人听到李妍如此说,只是淡淡的说道,“原姑娘已是一个有孩子之人,我竟是没有瞧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面浓黑的药,皱着眉头,他将头扭向别处,将碗递到李妍的跟前说道,“你先将这药喝了。”
李妍听到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接过碗,闭着眼睛,一口就将碗里面的药喝完了。
那人看到李妍这番模样,原本风姿绰约的脸上缓缓浮现一抹笑意。
李妍只觉得眼前的这人,长得甚是好看,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就算是天天在自己身边打转的欧阳毓,也没有眼前的这个人长得好看。
见着李妍愣愣的样子,不自觉地,他缓缓伸出手将李妍嘴角的药汁抹去。
含笑说道,“这模样怎么一点都没有变!”
李妍听到他这话,愣了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那人见着李妍这么说,摇了摇头,说道,“看着你只是想起我的故人,刚刚有得罪你的地方,敬请见谅!”
李妍听到这话,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你竟是无心,我也无意,你也没有必要介意。”
那人听到李妍这么说,眸中的光芒暗了暗,说道,“你先休息会,看你身上的伤,想必也是好不了了,如若你不介意,你就先在这里修养将息一日,明日再回去。”
李妍听到这话,移了移身子,发现自己的身子真的如那人所说,全身酸痛的厉害,不能移动分毫。
李妍因为从山坡上滚下来,又在地上躺了许久,身上的伤虽是已经处理过了,可是还没有大好。
所以现在身上并没有什么力气,她本来想早点儿回去,可是现在的状况也不允许,她又不能让那人想办法送她回去。
这样会显得自己太不知足了些。
她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只能如此!”
那人见李妍这么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来,说道,“既是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晚间的时候,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