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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兰跪坐在蒲团上,将事情的原始听了一个明白。
说的是当年李浩,李浩便就是李老夫人的夫君,在一场赛马大会上遇见了一对夫妇,两家人一见面就仿佛是遇见了知己,两老爷们喝酒喝的正酣,一见着两家人的夫人都怀了孩子,便想起了儿女亲事一事来。
那夫妇说自己只是京都的平常百姓,又说自己家中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和四岁的儿子,如果不嫌弃便就相互定了亲,倘若是李家生了一个女儿,就嫁入京都,如果生的是儿子,那自己的孩子就娶他的女儿为妻子,醉酒之后的人只觉得这样的行为极为畅意。那李浩想着以后成了亲家,还相互写了书信为证,从那以后那夫妇时常回来拜访,那夫妇在上阳城呆了一段日子,便就离开了,往后就没有联系。
过了好些年,李老夫人和李浩虽是惦记着,后来又派人到京都但是派了许多人都没有音信,心里明白这或许只是当时人家的一个玩笑话,没有想到自己却是当了真,后来生下的第一胎,那一年鼠疫特别严重,那孩子最终没有度过难过,早早离开了人世,随着李老夫人生了第二胎,也就是如今李约的父亲,也就慢慢将那一件事情忘记,所以当那一封书信出现在李老夫人的面前的时候,李老夫人也是吓了一跳。
李老夫人看到书信以后,脸上虽是装的十分镇定,但是她拿着书信的手却是微微颤抖,发黄的纸张上面那字体的一笔一划,却是她老爷的字迹没有错,原本被自己遗忘的往事也是浮上了心头。
她稳住自己的声调说道,“当年我和老爷确实是生下了一个女儿,但是女儿命薄,早已经夭折了,后来得了一子,那孩子在早年的时候也是英年早逝,如今留了一个孩子给我抚养,这孩子也是个体弱的命,之前一直都是病魔缠身,这些年才好一些,可以下地,当年这书信也是过了很久,也只是两家人酒后的玩笑当不得真。”
可是那人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李老夫人说道,“你要是知道当年与你结下亲家的谁,你准会惊掉下巴。”
李老夫人紧紧抓着自己手上的书信,听着那人的口气,心里面明白必定不是什么平常百姓,心里面虽是有点惊慌,但是面上依旧表现了十分平静的说道,“当年他们也只是说自己只是京都中的一个平常百姓。”
“他们就是皇后的母亲和父亲。”那人将头颅举得高高的,神情甚是倨傲的说道。
“那即是这样,皇后娘娘也嫁入了宫中,我那儿子也是娶了妻子,当年的那便就当作玩笑话罢。”
“皇后娘娘原本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后来听自己的父母谈起,觉得甚是愧疚李家,因此让我带了手谕而来,现如今我乃奉皇后娘娘的手谕,与你商谈结亲一事。”
李老夫人一听,他这话就像是一个闷雷打在自己天灵盖上,震得自己一阵发晕。
她的嘴唇轻微颤抖着,语气也是软了几分,说道,“我那女儿早早夭折,如今我哪还有什么女儿送入宫中?”
那人拍了拍手,后面的人端上了一个木盘子,他将木盘子上的黄娟展开,说道,“早些日子倒是听说你找到了多年失散的女儿,听说容貌倾城,皇后一得到这样的消息,便就命令我带了她的手谕而来,与你商谈结亲一事。”说着将伸出手来,后面的人看到将手上的画轴递到了他的手中,他“哗——”的一声将画轴展开,那画上的女子白衣垂地,一头青丝垂到腰际,嘴角微微弯起,两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一副害羞带怯的模样。
李老夫人在看到画上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竟是一句话都无法辩驳。
那画上的人不是胡兰儿却是哪一个?
李老人看了看那画说道,“这是我女儿没错,可我那女儿并非是是我亲生的,只是老爷在外的遗腹子,而且她现如今又有一子,招入宫中恐怕是不合适。”
“这些皇后娘娘也是知情,皇后娘娘还知道她现如今只是一个人抚养在孩子,甚是可怜,如今太子爷是到了该要娶妻纳妾的年纪,想将她招入宫中,作为她对李家人的补偿,这就是皇后娘娘对她天大的恩赐,还不赶紧谢恩。”
李老夫人在心中冷笑一声,明明知道皇后提起这么久的往事必定是有所图,但是口中依然十分恭敬的说道,“可我那女儿”
“放肆!难道说你要忤逆皇后娘娘的意思!”那人的双目圆睁,脸上出现了怒气,手上高举着皇后的黄娟,大声斥责道。
李老夫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惶恐道,“草民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好好准备吧。”说着仰着他那高贵的头颅进了李府。
李老夫人跪在地上,却是在下一刻昏厥了过去。
真是孽债!
——
屋子中的光线明明暗暗,李老夫人看着眼前的胡兰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并不想勉强你,其实有一事你我都明白,你赶紧离开吧。”
胡兰儿侧着脸,苦笑的说道,“我如今是哪里都去不了了,包子现在在他们手中。”
听到这话,李老夫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有点颤抖的说道,“你说什么?”
“老夫人,我会回到李府,并且还是按照您女儿的身份回去。”胡兰儿的脸上是十分坚定的神情。
“你会后悔的。这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之前的那一封书信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只要是明眼人都是看的出来的,你又何必往火坑里面跳呢?”李老夫人看着她说道。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包子了,我想最后连包子都失去,那么我到最后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胡兰儿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里面流露出了失落。
李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面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但是我希望你最后不要将自己也丢失了。”
胡兰儿抿紧了唇,点了点头。
——
胡兰儿看着自己无比熟悉的环境,此时心里面竟是无比的平静,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上照射了下来,在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光点。
府里面的人十分忙碌,正在准备着胡兰儿要远嫁的嫁妆和路上要用的一些东西。
小六站在胡兰儿的身后,脸上那布满麻子一样的面皮已经被摘了下来。
既然是打算回来了,那么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小六给胡兰儿斟了一杯参茶,对着门口的位置微微弯了一下腰,回过神来的胡兰儿,转过脸要唤小六的时候,他早已经不在了。
当看到门口的李约的时候,胡兰儿愣了一下,说道,“你来做什么”
李约站在门口,倚靠在门口,看着胡兰儿动了动唇,说道,“姑姑,既是离开了,又为何回来?”
胡兰儿手撑着下巴,笑着说道,“怎得靠在那里,不进来喝一杯茶?”
第277章 只是躯壳()
李约踱着步子慢慢走了进来,在胡兰儿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一日的阳光无限好,斜斜地从窗口照了进来,柔和的阳光照在胡兰儿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
她嘴角微微勾着,神情清冷,竟是比那画上的人都要美上三分。
她拿了一个杯子,执起茶壶,轻轻挽起袖子,给李约斟了一杯茶,推到李约的面前说道,“这是参茶,你今天可真有福气,小六刚给我烧的开水,这水是早上的时候,我收的一些早露,你尝尝。”说这话的时候,胡兰儿神情淡漠。
李约发现胡兰儿这次回来整个人清减了不少,想必林恒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他将胡兰儿推到跟前的那参茶握在手心中,滚滚的热气从杯子中袅袅升起,带着浓烈的人参的味道。
他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那茶水果然是清甜无比,喝着只觉得是心旷神怡。
不由的用赞赏的眼光瞧了瞧胡兰儿。
胡兰儿笑着问道,“今日怎得会来我这?”
风吹过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依然是四五年前见到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果然岁月总是会善待一些人。
李约才发现从与她初相识到后来她成为自己的姑姑,已经是过去了五年的时间,原来恍惚间时间已经过了这么快。
他将头扭到窗外,目光微微游弋着,有点闪烁说道,“前几日,林恒来家中的时,已经将你的事情告诉我了。”
“是不是他也将我碰见嫣儿的事情告诉你了?”胡兰儿的嘴角微微勾起,挂着揶揄地笑,“原以为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没有想到心中竟是藏不住事情的。”
果然这林恒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肚子中都是守不住事儿的,就像是嚯了嘴的鹦鹉,只想着将自己知道的都全部告诉人,现在想想,自己当时也是极为可笑的一个人,竟是被这样的一个人骗了去。
果然自己是最为无脑
听到这话,李约将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处挠了挠,垂着脑袋说道,“我们许久未见,所以便就聚在一起小酌了几杯,没有想到他本就是一个不慎酒量的,刚刚几杯下肚,他就将你前几日与你一块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还有他觉得这一生最是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胡兰儿笑着说道,“这事原也怪不得他,或许这只是迟早的事情。”说道这胡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