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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闪身出来,冲着林如海就行礼,嘴上说道:“侄儿拜见姑父,姑父安好。”
“免礼!”林如海忙让着,“这是。。。”转头对那个白子端道:“恕我眼拙了,一下子认不出来这是哪个孩子?”
“哈哈,这是我们家小,我三儿子,我们家小五儿,白瑞。”白子端笑呵呵说道,说完,眼睛就落到了林靖身上。
林靖当然不会失礼,忙一躬身,道:“拜见白舅爷。”
白子端生受了这个礼,笑着道:“好好。这是靖哥儿吧?往常总未得见,今儿个可算是见到了。”
说着,手一挥,身后自有家仆送上表礼,无非是笔墨纸砚之类。只是林靖看了,却心中暗叹太过了,那笔,自然是湖笔,墨是徽墨,砚为端砚,却件件是上品,比之以往林如海让自己送去师父那儿毫不逊色,就是那纸算不上多艳羡,可也是水纹、澄心、金粟、玉版之流。
林靖不敢自专,拿眼去看林如海,却见林如海眼睛也不抬,轻描淡写说了句:“子端送,你就收着吧。”说着,也让人给了白瑞表礼,却是御刻四书一套,内品折扇两把。
白子端看着这些,倒是笑呵呵。
看来,各有各喜好。
这白府与林如海有什么样勾当,林靖现是无法得知,她只是看着这两人把手相欢。
大人如此,那小辈也就作一处说话了。白瑞看上去是个好脾气,引着林靖说话,就如带小孩子般。只是,到底对这个只闻其名、从未见其人林家大爷很好奇,眼中打量神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林靖只作不知,一派天真烂漫,听着白瑞说东道西,时不时瞪圆了眼睛,予以配合。
白瑞说着说着,倒是去了试探之意,拍了拍林靖道:“知道靖表弟是个用功读书,前些年又是守着太太。那,且看日后吧。我这做哥哥,不是白当。”
林靖露出向往之色,只是片刻,还是摇摇头,“多谢瑞表哥好意。只是还要读书呢。”
这话,不知怎么被那白子端听去了,当下说道:“到底是探花儿子,好!好!靖哥儿可是拜了白鹿洞书院山长为师,瑞儿,这上头你要多学着点儿,平时于这学问上也要多多请教为好。”
林靖忙说不敢当,可,白瑞马上站立称是。
林靖心中一动,偷眼看了看林如海,却见林如海不动如山,只是笑着看着。
至此,林府算是有了个时常找上门来了。林如海并不阻拦,而林靖没有了守孝作掩盖,也不好次次都回避。于是,总有那么三五次带着去见了师父。
这块牛皮糖,算是粘上了。
只是,每每想起林如海笑着脸,林靖总觉得背后凉凉。
036 湖上春邀()
36 湖上春邀
“白家是咱们扬州大族。如今,除去旁枝不算,当家白老爷有三个儿子,大爷二爷是嫡出,三爷是个庶出。上回来咱们府上就是白府大爷。据说,现白老爷几乎都不怎么管事了,都是白家大爷发声儿呢。”
林靖前面走着,碧草边上跟着,一边还把她打听来那些八卦说给自己这位主子听。说着说着,这碧草就压低声音凑了上来,“大爷,叫我说,这白姨娘虽然已经走了这几年,可当年那些事情,我想起来,都没拧@弦敲淳窗Ρ锤缍趺捶吹贡任一箍吹每兀俊�
林靖看了这小丫头一眼,这样话,也就是她这么没心没肺说出来,而且,看人,也是一如既往那么单纯。
“这就叫差距。”
碧草听了,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点头道:“那是。我丫头中都算是笨,别说是主子爷了。我娘说,我脑子里都是个糨糊,”说着又瞟了林靖一眼,心虚地说,“还有就是大爷赏糕点。”
“噗哈哈哈!”林靖觉得这碧草还真是个宝贝,只是,要提点还是该提点,“你自己知道就好。以后,管住自己嘴,不该旁人面前说,就不说。当然,要是分不清该不该说,那就一律不说。还有,这管住自己嘴,可不光是指说话。可听明白?”
碧草本来是连连点头,这会儿猛地顿住了,“大爷,我可不是嘴馋丫头。还有,我也就大爷跟前话多。”
林靖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炸毛时候,愣了愣,觉好玩儿了,拍了拍碧草肩,哄着:“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怕你忘了,多说一下。”
碧草性子也当真爽,听主子这么说了,也就高兴地应了。
二人来到前厅,这白瑞已经是喝了第二道茶了。看见林靖出来了,白瑞也没有抱怨林靖磨蹭,只是笑眯眯地问道:“可能走了?”
林靖客气地拱拱手,“让白表哥等久了,这就走吧。”
也不用随从接手,林靖接过袱,带着白瑞就往钟先生那儿去了。这也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带着白瑞蹭师了。钟先生是大材,教林靖如今功课还真是小用了。而对白瑞这样点播,也费不了多大工夫。可对白瑞来说,确实受益匪浅。
白家这样谋求,林靖知道,林如海当然就明白了,只是林如海不表示,林靖当然就不多事了。
而且,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白瑞还真不是那种讨人厌,脾气好,知进退,若不是有白姨娘那事情哽着,倒真是个值得深交。
钟先生虽归隐家,不与外人多交,但徒弟面子还是给了,再发现白瑞也不是那种不可教,倒也给了几分颜色了。
只是这一日,才看察了林靖功课,授了课,又指点了白瑞几处识点,就听见家人来报,说是访客至。这一问,还是以往白鹿洞书院故交。当下钟先生欣然迎客。林靖白瑞也拜见过了访客后,不打扰故友相逢,告辞出来了。
这看看天色还早,晌午还未至,林靖就要跟白瑞告别,回府克书。哪想白瑞一把拉住林靖道:“表弟,难道你还真想做个书呆子不成?已经出来了,又难得今日空闲,不如我带你四处走上一走。难得一回,不耽误你用功读书做好学生。”
如今这日子,才过了盛夏,虽未秋高气爽,但也算是宜人。林靖来此处已经三年多了,倒还真未曾外头好好看过,想到这古时繁华似锦扬州,一时上头还真是动了心思。况日日压迫自己,还真有点儿绷得太紧了。再看看这白瑞不肯放人架势,就笑了,“如此,就麻烦表哥了。”
要说起扬州景致,处处都是景,人景中走,那还真不是虚。只是,除了那出名八大寺,这属第一还是要说瘦西湖。白瑞就带着林靖去了那处。
租了条小舟,顺着御游水路,一路过来,亭台楼阁点缀碧波之中,映着花木水影,廊桥画舫,再加上边上白瑞典故戏说,林靖还真看得有滋有味儿。
看了会儿景,偶有船身错过画舫,纱影重重,画窗隔扇,隐隐香风飘过,丝竹叮咚,嗓音妙曼。林靖瞟了一眼,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去处。
原以为只是偶尔错船而过,哪想到那画舫倒是慢了下来,船尾走出个青衣婆子,冲着林靖这儿福了福,道:“五少爷,许久不曾见了。今儿个可真巧了,未曾想能这儿遇上。我们姑娘说了,不知是否赏脸过船来喝杯茶?”
林靖扭头看向白瑞。
这事儿,原本这些大家公子哥儿身上,极为平常。可白瑞被林靖这小孩儿看了一眼,总觉得莫名心虚,像是教坏了人家好孩子似,当下耳后有些发红。
林靖是白瑞身后,这一红,就还真落了林靖眼中,心中不由好笑,看这白瑞粘膏药德行,就知道是个皮厚,没想到这会儿于这事上头倒是这般了。
白瑞这边如此心虚,当然就不肯过去了,忙回到:“今儿个还有它事,倒是不方便叨扰你们姑娘好茶了。”
那青衣婆子再三请了几次,白瑞只是不从,那婆子也就作罢了,当下又福了福,“既如此,那就不讨五少爷嫌了。万望五少爷下回得空,能来咱们家坐上一坐。”说着,又冲林靖看了看,也福了福,才返身进去。
那婆子说话对答,都是斯文有礼,林靖边上看着,挺是意趣盎然。上辈子只电视电影小说中看过,现,到底是看到活了。
白瑞这边打发了人,回头看见林靖这样子,不免心虚了,怕又再遇上什么画舫,忙道:“这一路游来,倒也有番时辰了,前头有座茶社,不如弃了舟上去小坐一会儿,尝尝这扬州皮包水。那家,可是连万岁爷都夸不绝口。”
反正也只是一游,林靖哪有不乐意?只是,那茶社坐了片刻,林靖往后头洗手,才整理了出来,就看见后门口儿那儿,一个人疾走而过。林靖好奇看了一眼,就见那人拐进一个暗巷,往一个挂着青布帘子门口进去了。
037 五花八门()
37 五花八门
林靖勾着头看着,那个青布帘子人家,说是店铺,却没有店幌子也没有招牌,可说是普通住家,却又不像——再小户住家,总是有大门,也没有大门上挂布帘子。何况。。。。。。林靖抬头,细细看着那家门口上灯笼。
这里灯笼,就跟上一世门灯街灯一样,处处可见。大户人家门口两边会挂着灯笼,上书住家姓氏,而商铺也挂灯笼,上面可能是店招。
这个挂着青布帘子、几不像门口,倒也是挑着灯笼,灯笼下晃着一个幡儿,上面画着一枝花。可这是什么花,林靖却是认不出来。
“这位小公子,您这是?”林靖正疑惑着,这茶社一个伙计正好过来,看见这样一个穿着不俗小公子站那儿,就上来招呼了。
是开门做生意,茶社中伙计也透着股子机灵劲儿,只来回一眼,就略微猜出了点什么,当下呵呵笑着说:“小公子可是看着觉着鲜,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去处吧?”
林靖反正也无所事事,正乐得听个稀奇,回头看着这小伙计,笑眯眯点点头,“倒要请教这位管事。”
就跟上一世逢人就称老板一样,这称呼捧得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