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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是个亲戚家亲戚,宝姑娘倒是没避开去,不过也没有插言,只是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只等彩云告辞了,宝钗才问道:“母亲打听这个作甚?”
薛姨太太原也只是习惯性地了解一下跟自家女儿年龄相称才俊,就像后世做父母习惯于替子女留心征婚广告一样,只是又想到女儿要参选事情,才把到嘴边话给咽了下去,笑着说道:“只是好奇罢了。听说那日里前头闹了好久呢,这位林大爷带来东西,让人足足搬了半天也没休。”
边上伺候着金莺儿这会儿也插言道:“我听那日老太太那儿伺候汤水老婆子说,她亲眼所见,林家大爷送那个礼单,都足足有半尺高,乖乖。”
这边才谈论着,薛蟠趿拉着个鞋,未披头巾,敞着外衣,打着哈欠地过来了,见母亲妹妹等屋里说话,笑问道:“母亲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热闹。”
薛蟠外头虽任行无忌,家里却是对母亲孝顺对妹子疼爱,所以薛姨太太虽烦恼他不知上进,可见了他这样子又不忍苛责。这会儿听儿子发问,也就笑说了王夫人来请事。
薛蟠点点头,“叫我说,即便姨妈没着人过来,母亲也该带着妹妹过去走走。老天拔地窝家里,不把人给闷坏了?”
“我儿,难为你想得到。咱们原也是经常过去走动,只是毕竟客居,总要有个眉眼,这些日子那府上姑老爷家独子来拜访,咱们也不好没眼力往前凑。”
薛蟠一听,就想起上回金陵见到林靖时情形,从林靖年少出尘又想到了白瑞那风姿俊朗样子,一时间竟有点痴愣愣了。连着被薛姨太太和妹妹叫了好几声,才回过了神。
见母亲和妹妹都疑惑地看着自己,薛蟠掩饰地哈哈笑了两声,道:“姨妈既然着人来请了,那母亲就带着妹妹去坐坐。林表弟那人也没啥,挺好一个人,还挺给咱们家面子。母亲去认识一下也不错。”
薛姨太太见儿子如此说,就有几分好奇,追问着缘由。薛蟠挠挠头,自然不好说自己以前曾调/戏过人家,然后人家没怎么为难自己话,急中生智,忽想起一件事,对薛姨太太道:“母亲可记得香菱事,说起来,林表弟也曾要买了香菱,只是给了我面子,把人让给我了。”
不说起这个事情还好,一说这事薛姨太太加疑惑了,“他也跟你争买丫头,那里头也有他首尾?怎么却没听那几个下流坯子说过?”薛姨太太心中,冯家和那拐子,都是不好。
薛蟠忙解释,倒不是争买丫鬟,原是林家下人买了人,正好碰上自己了,自己看着那香菱合眼,就让人上去说话,那林家下人听说了是金陵薛家,就说原来是自己家主亲戚,就把那小丫头给让了出来。自己也不敢托大,这一打听,原来是扬州林大人府上。想着对方意诚,也就笑纳了。
薛姨太太哪里不知道儿子做派,追问道:“真是人家让出来,不是你抢?”
薛蟠委屈上了,“母亲怎么不相信自己儿子?要是我这上头说谎,回头出门就踩狗屎,头上淋鸟粪。”
“呸!你不嫌腌臜,我跟你妹妹听着还嫌污了耳朵!”薛姨太太笑骂着,心里却有几丝遗憾,若是林家不是那么礼遇自家,虽说心里会生气,可自家却能避了那场祸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是为这件事高兴还是懊恼。
薛蟠还那儿劲劲儿,搓着双手道:“前些日子隐隐听说姨妈家来客人了,没想到竟然是林表弟。不行,我得下个帖子,现我也算是个地主了,也该个地主之宜做个东道。”说着,想着那林表弟,薛蟠浑身像是爬满了虱子,竟是再也坐不住了,就辞了母亲跟妹妹。
薛宝钗原是一路听着,听到了香菱就若有所思起来,只等哥哥出去了,母亲又开始唠叨着不放心,又是臆想着林靖为人之类,忙笑着打岔道:“哥哥如今也大了,母亲回头细想想我先前话是不是理。”
见薛姨太太安静下来,宝钗也端了茶水凑到了母亲嘴边。薛姨太太话说多了,正好嘴干,就着女儿手饮了,拍了拍女儿手道:“还是女儿贴心。你哥哥若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甘心了。你说话理,回头我就安排去。”
薛宝钗笑着道:“哥哥也是孝顺母亲了。只是身边人得挑好了,跟着人懂事,不撺掇主子生事还能劝着些,哥哥也能稳当许多。”
薛姨太太连连点头,正是这个道理,那林靖不就是因为下仆懂事免去了一场祸事吗?却全不想想,林靖会不会做出打人致死事情。
宝钗姑娘继续道:“那丫头买了来,到底是外路,不知根底品性,别说母亲不放心,我也不放心,哥哥身边人得懂事才好。只是,既为了她弄出那样事情来,哥哥又时常为她跟母亲打饥荒,总不好白放着,不如就给了我吧。我身边现只莺儿这个懂事,正缺个大点儿。由我细看着,若是个好,也好有个说法,若不然趁早打发了。”
这话听得薛姨太太连连点头,虽说薛蟠买了来本是想放房里,放姑娘身边不好看,只是这收房话并没明说,就算别人都想得明白也不好说什么,关键是能堵了儿子闹腾。儿子疼爱妹妹,定不会为了个丫头跟妹妹闹。再就是,就如宝钗说,花了那样代价买了个丫头,就这样白放着总有不甘。
宝钗见母亲点头了,心里松了口气,又笑着说,“母亲,今儿个太太来请。。。。。。”
065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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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原来是他
宝钗见母亲点头了,心里松了口气,又笑着说,“母亲,我们原是想着不惹人烦,今儿个太太特意让人来请,不过去走走就不好了。'siksh'只是既然过去了,还是先去给老太太请个安,配老太太说会子话解个闷,再去姨妈处才妥当。”
“正是这个理儿。”薛姨太太点头道,只是一想起女儿原也是娇憨心头肉,这会儿却还要看人眼色,要上赶着奉承人,心里就一股子酸楚,拉着宝钗手道:“真是委屈你了。”
又一想到去老太太处没准会碰见林家那位大爷,自己家女儿是来待选,这可不太好。只是,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呢。再看看女儿像是全无所觉得样子,又是一声叹息。
不说这梨香院母女闲话,只说着林靖这两日来,日日早起去老太太处请安。而后,不是长辈们跟前说话,就是陪着黛玉闲聊或是被宝玉拉着缠着。
虽说是依着老太太意思,林靖不避讳几位姑娘,只是也不过是长辈时说上两句,若长辈们不,也就问声好,而后借个由头走开。这一来,落有心人心中,心思越发重了,而那几位姑娘却看重了林靖人品。
只有宝玉一无所觉,日日私缠着表弟,不知私下里被碧草瞪了多少回。而宝玉也不知是犯了哪门子邪性,除了围着表弟打转,就是凑这碧草姑娘身边想要讨个好笑脸。有时候被碧草瞪狠了,回到屋子里唉声叹气,直让袭人晴雯等人心里犯思量。
这一日,林靖早起给老太太请过安后,说道要出府办事,说是临上京前,父亲让自己拜会几位旧友故交。老太太听了连连低头,说是正应如此。只是,又说道,外孙初来乍到,出门恐不自,就让宝玉陪着一起吧,宝玉原也应该照应表弟。
说着,也不等林靖说什么,就拉过宝玉好声嘱咐一番,弄得像是宝玉去见客,全不管宝玉脸都皱成了包子。
林靖明白这位老太太打是什么主意,只是那话说得够体面,林靖也不能推却,就笑着说谢谢老太太考虑周全,又给宝玉陪了小心,说是委屈二哥哥了。
只等出了荣国府,林靖看着宝玉还没怎么平整脸,笑着说:“刚才老太太那儿委屈二哥哥了。我知道二哥哥清爽,眼中见不得那些世间凡俗,只是又不能拂了老太太关爱,才应下了。只是,我这做兄弟,明知道二哥哥不喜,也不能因为就自己便宜,倒让二哥哥不舒坦。若真那样,又岂是手足了?也对不起二哥哥连日厚爱。不若我们就此分开,二哥哥寻友也好,闲逛也罢,只不要委屈了自己,我也就放心了。”
这番话说得宝玉觉得万分贴心,只是想着表弟仗义,自己这么做,貌似不太好。林靖度其貌知其意,也不容宝玉反对,道:“二哥哥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不然,就不当我是兄弟了。”这话一出,倒是堵了宝玉话。
林靖倒不是那么小气,只是一来让宝玉跟着与人说话不便,二来担心宝玉说话有什么失当。这会儿见宝玉意动,就约了再碰头时辰地点,就此分开。
林靖其实也不是两眼一抹黑,早进京第二日,就把林来康兄弟散了出去寻那些书信上地址,而后又另派林家福了他用,其他几个长随及婆子等人就散荣国府里混八卦。今儿个出来,除了那些护卫长随和伺候着小厮,就是以林来康兄弟为主。林来康是林老爹心腹,林来寿是留京里,自然是要让他们混个脸熟。
今个儿也不是真就登门拜访了,只是去人家家里送拜帖,上述某某顿首,于某某日上门拜访,莫名打扰,诚惶诚恐云云。这些帖子原本指派个下人来送即可,只是林靖亲至,见诚意。当下就有家,立马让人进去叙话,待跟林靖说了几句后,立呼林兄后继有人,为友欣喜。
林靖也有眼色,临时上门也不多说什么,生怕扰了人原先安排,只略略几句就告辞。主人总有挽留,后又说按着拜帖静候,林靖才行礼拜别。
哪怕一时未有请进去,或主人不,那门房也是客客气气。这一圈下来,收获颇丰。林靖心想,这也看得出,林老爹虽身处江南多年,可还是个懂得经营,只可惜书上却落得个那样下场,连个独女都没保住,真叫凄惨。只如今,自己很是关心林老爹身子,心力,也算对得起林老爹栽培,至于自己与林海这父女之情,倒真是勉强不来,倒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