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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出了“狐狸精”那茬,花姓经纪人就对苏澈保持了始终如一的态度——始终如一的阴阳怪气,害得苏澈每同他接触一次,就忍不住要怀疑他以后会给自己小鞋穿==
从安辰那收回视线,苏澈笑眯眯地面对了花姓经纪人:“等以后我成大明星了,一定记得对新人友善一点。”
花姓经纪人以一种明显的姿态,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打量着苏澈,嘴里:“呵呵呵呵……”
苏澈:“…………”
第二天一早苏澈和其他几个新人,按照公司之前做出的安排,一起来到医院做身体方面的健康检查,抽了血做了扫描又做了心电,一系列检查完毕之后又一起坐上公司的车,回公司继续培训课,医院离公司有点远,又赶上上班高峰期,直接给堵路上了,苏澈干脆闭目养神,又听见有人在旁边嘟嘟囔囔的,好像是他一个室友的声音,在那小声跟人抱怨,说赶什么赶啊,就不能给人点时间祭祭五脏庙先,现在好了吧,直接给堵路上了。
体验报告很快出来了,苏澈是一切正常,不过让人惊讶的是,在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检查项目之间,竟然还夹杂着一项针对世纪绝症的检查,公司体检严密到这份上,也算到家了。
不过苏澈一时又有些怀疑,这项有些特殊的检查也许仅仅是针对他个人的——也许是老板特意让人给他加的一项。
有钱人嘛,都怕死得很,这太好理解了。
这件事再往深了去想,这份检查报告之所以原封不动地被送他手中,或许是那个人在不动声色地给他暗示,暗示他自爱一些,别染一身乱七八糟的什么病回来。
呵呵。
苏澈想,好吧。
好吧。
老板终于是又联系了苏澈。
这天苏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苏澈看着屏幕上的陌生来电,心里就好像忽然有了某种预感似的,心脏很突兀地跳了一下。
他当然接起了电话:“——您好。”
“苏澈,是我。”
这是个很礼貌的男音,听起来也并不苍老。
苏澈的声音马上带上了笑:“啊,老板。”
电话里的声音好像也没什么喜怒,只淡淡地问他:“晚上有空么?”
苏澈不出声地笑了,这话可问得客气。
话虽然问得客气,可实际上车子已经派了过来,很低调地停在楼下阴影处,苏澈上了轿车,车子马上很平稳地往前进发了。
傍晚时分,窗外一片浮光掠影。
车子好像开了许久,等终于停下的时候,苏澈简直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那是一栋半新不旧的白色别墅,在落日的余晖下,有着某种深邃的时光沧桑感,周围花草树木掩映,苏澈好像是看到了青青的苹果树,枝枝叶叶的暗影错落有致地映在地上。
是斑斑驳驳的一片。
他被人引领着进了一个大房间,那是个宽敞漂亮的餐厅,餐桌上各色菜品也许是刚刚上好,正轻轻地虚着热气,杯盘茶盏间纹理细腻,像一个个艺术品似的,漂亮得精致。
老板在杯盘茶盏间抬起视线,口气很温和:“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苏澈意外了一下,当然照做,他原本以为要直接那什么呢,咳咳。
菜色对两个人来说相当丰盛,但又不会丰盛得过分,刚刚好能把食欲恰如其分地勾起来,苏澈自从家里落魄了,还是头一回吃得这样满足。
看苏澈吃得畅快,老板好像也有点高兴,眉目舒展了些许,他口气温和地同苏澈说:“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去洗个澡。”
苏澈笑眯眯地“嗯”一声。
苏澈整体来说心里有种波澜不兴的平静,但是洗澡的时候,难免要胡思乱想一下。
他想老板腿脚不方便那什么的时候会不会有难度啊?啊那自己是不是要主动一点呢但是如果太主动了会不会又有点那什么了哎呀算了算了不要想不要想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水到渠成水到渠成水到渠成——
一鼓起勇气,苏澈就不给自己退缩的机会,“刷——”地一下拉开了热气氤氲的玻璃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板已经在床头坐着了,手上拿着一支烟,正慢慢地抽着,隔着蒙蒙的水汽,苏澈慢慢嗅到了一种香烟的味道。
老板在徐徐地吞云吐雾,慢条斯理的样子,边幅度不大地抬起眼来,慢慢给了他一个笑,香烟的味道好像漫天遍地起来,和蒙蒙的水汽糅合在一起,很奇异地让苏澈的神经慢慢镇定下来。
苏澈发现自己以一种异常平静的心情,竟然也自然而然地回了一个笑。
时间和空间似乎一齐静默下来,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在一种宁静到极致的氛围里,苏澈不动声色地审视了吞云吐雾中的那个人。
薄薄的白色烟雾笼罩了他半边的脸,慢腾腾地盘旋而上,有种云山雾绕的错觉。
晕黄的壁灯打在他光洁苍白的皮肤上,衣领非常的洁白柔软,衬得他脸色越发的白,黄色的光晕下,找不到什么血色的感觉,微乱的发梢错落在苍白的额头上,微微湿润的样子——很显然,老板也已经洗过澡了。
苏澈发现他有一双浓浓的眉毛,浓浓的眉毛下是一对很黑很黑的眼瞳,里面的神色绝不锐利,但用“温和”这个字眼来形容似乎也并不妥当,苏澈感觉即使他隔着这些距离不言不语地坐在那里,整个人也散发着一种默而不宣的力量。
苏澈又想起第一次见到他,那种苍白的、病态的英俊。
老板似乎又慢慢笑了一笑,他慢慢抬手对苏澈一招:
“过来。”
苏澈脚下一顿,已经很听话地走上前去。
头上的大灯很亮很亮,亮得很碍事,苏澈路过的时候一个抬手就给关掉了,“啪”的一声,房间里顿时光线暗淡——这个举动似乎惹笑了老板,男人出声地笑了。
那笑声并不让人觉得厌恶——彬彬有礼的男性嗓音,听起来也并不苍老,苏澈记得自己刚开始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
苏澈在心里确认什么似的对自己说:“一切都会好的,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再说也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终于来到男人面前,很近很近的距离,苏澈觉得自己哪怕再往前一丁点,就堪堪要接触到男人的身体。
男人撩起眼皮,以一种慢条斯理又从容不迫的态度,上上下下地在苏澈年轻的身体上梭巡了一遍,他的目光从下而上,然而感觉上又仿佛是居高临下。
慢慢的男人的目光变了,他有一双很黑很黑的眼睛,黑得都浓郁起来。
苏澈自然明白。
仿佛是自然而然的,苏澈已经安安静静地偎了上去。
第4章 一条伤疤()
两个人靠得很近很近,苏澈感觉自己能很清楚地听见对方咚咚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量。
就在这个瞬间,苏澈忽然更近地凑上前去,在男人的嘴角边,斜斜地落下一个吻。
一吻即撤。
唇上温温热热的,是一种很柔软的触觉。
男人低低地笑出声来,两个人靠得那么近,紧贴着男人温热的肌肤,苏澈能感觉到男人胸腔微微的振动。
苏澈这就确定了,确定男人并不讨厌这样的一个吻。
很快地又凑上前去,苏澈吻上男人温热的嘴唇,这个吻并不深入,但要细致得多,从嘴唇一路热热的往下,男人这回不笑了,两人贴得那么紧,彼此呼吸交错,苏澈感觉到男人身上那喷薄欲出的热度。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身上的衣物已经褪下了,在苏澈简单的印象中,他是苍白而瘦削的,然而衣衫褪去,却满不是那么回事,薄薄的皮肤下肌肉着层细腻均匀,并不缺少男性健康的美感。
……
果然是水到渠成。
男人大概挺享受,他好像不喜欢发出声来,但是苏澈能感觉到他那种压抑着的激动。
忽然一滴热汗滴在苏澈额头上,带着陌生的热度和味道。
苏澈闭着眼睛,忽然忍不住地战栗了一下。
“……放轻松,别那么紧张,”老板的声音有种情动的黯哑,又静默了片刻,苏澈听到他半开玩笑似的说,“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苏澈脑子里乱糟糟地静了一下,片刻后睁开眼睛,不甚明亮的壁灯下,他的眼珠又黑又大。
两人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他发现老板脸上有了一点血色,额发湿湿地贴在额头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热汗。
苏澈不出声地笑了一下,他并不回话,只斜着支起上身来,嘴唇覆上老板热热的脖子,似假还真地咬了一口。
老板挺享受这种亲昵,叹息般笑了一声。
一共做了两次,在男人明显还余兴未尽的时候就停止了,也许是在照顾他,又或许男人只是考虑到自己的体力,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像是体力不济的样子。
苏澈已经做好了做完就滚蛋的准备,然而老板并没有让他滚蛋,他躺在苏澈旁边,呼吸均匀地闭了眼睛,约莫是个要睡觉的样子,苏澈身体上也感到了疲倦,然而一时是睡不着的。
男人温热的呼吸声拂在身边,带来陌生和恍惚的感觉。
夜渐渐地深了,隐约还能听到外面寂寂的知了声,万籁俱寂中,苏澈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终于是睡着了。
苏澈近来夜里时常乱七八糟地做梦,有时候是那颜色已经斑驳了的过往,有时候又是支离破碎的近事,梦着梦着就容易醒来,醒过来就再难睡着,然而这一夜过去,竟是一个梦也没有做。
一觉醒来阳光已经很灿烂地照亮了满室,苏澈在混沌了片刻之后,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老板就在旁边躺着,许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慢慢地张开眼睛,半醒半眛地瞅过来一眼。
“啊,对不起——是不是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