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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事其实挺简单的,在一个最大的新闻,不过是三年前一家面包店干冒烟就被扑灭的镇子里,孩童的失踪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轰动所有人的大震动了,但是,被华生用小费收买的酒保依旧是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这衣袖卷起的青年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有些犹豫道:“失踪是有过的,不过,你现在来问又有什么用呢?”
“咳咳,”华生咳嗽了一声,凑近道:“其实我是一名博客上的作家,这次来是想取材的”
“这样啊,”青年十分轻易地便相信了:“我就说嘛,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了”
“什么!”华生惊呼道:“这么久?”
青年耸了耸肩。
“那、那你有没有听闻过什么奇怪的传言,”华生感觉自己的脸皮在烧,他觉得啤酒并没有撬开对面青年的嘴,它只不过是让自己能够说出平日里不敢说出的话:“比如说人熊啊、吸血鬼、幽灵什么之类的”
“原来你是个奇幻派的作家!”青年恍然大悟道。
“没有。”紧接着,他十分干脆地说道。
原东园在这之后的十几年里,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他几乎没有听到过叶远对自己境遇的任何一句询问,仿佛他从出生到现在,所认识到的世间,就一直都是如此漆黑,也仿佛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应该见到的是和他一般的同样世界而他,也从不曾因为自己的缺陷,而对自己放松过一丝一毫,不论是文学还是武功,原东园甚至是担心他会用力太过。
这世上本来就有一种人,越是有所短处,就越是要证明自己并不比其他人差,而越是执着于此,就越容易陷入魔障,最后郁耿于此,终入疯癫。
但叶远却并非如此。
他的努力,并不会因为世界身份的改换而有所转变,不论是上一个世界的“亚瑟威尔斯”还是这个世界的“原随云”,都不能掩盖他叫叶远的事实,他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坚韧的一颗心,这是他在他最初的世界中自我培养而成,他也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求知信念,这是他在第一次穿越之后便为自己所设定而下,而这些,不为世易,不为时移,从不改变。
而他所做的一切,终于将那初来时尚还年幼的孩子,成长成为了温文尔雅、俊逸英秀的少年。
一举一动,莫不从容优雅、温柔有礼,就好似青天之上的舒云,有着缭绕不去的淡淡缥缈。
而此之时,楚留香已经在江湖上成名数年,而叶远也在这无争山庄之中,安然静雅地呆上了十余年。
窗外兰花已开,小小的纯洁的白色的花朵悄悄绽放,幽淡的香味,伴随着新雨之后的清朗,倒也氤氲出些许空灵的滋味。
叶远便正独自坐在窗前。失去了视觉的因素,让他不能如同上一个世界一般手不释卷,但这其实也并不遗憾,此世之中,有着格外不同的一处,那便是有着武功之说。奇妙的内力、多样的功法,都让其好奇不已。
屋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叶远并没有回头去看,能够在此时来寻找他之人,本来就只有那么几个,而他素来灵敏听觉让他根本就不用辨别,便已经知道了来者何人。
丁枫轻轻站定在门扉之外,就连呼吸声都似乎放缓了许多,他一路穿林带雨而归,就连发梢间都还散发着湿意,未曾歇息片刻的胸膛微微起伏,但当他每距离这间屋子更近一步,他活跃的内心便更镇静一些,而当他真正又回到这里时,他就又变成从前那副恭谨的神色来。
“进来。”屋内有一道冷冷的女声传来。
丁枫推门而入,在小心翼翼地重新掩上屋门之后,才看向略带些幽暗的屋内。叶远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向了他这方来纵使丁枫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在这样的“注视”下,他的手心里仍忍不住沁出些汗水来。
他悄悄地将视线放得更低了一些。
叶远正穿着一件略有些闲适的轻衣,雪白的颜色、乌黑的发,衬得他仿若落凡的仙。而在这衣物外,他又被披了一件厚绒的披风,那是在这间屋子里的另外一位所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小便贴身照顾的缘故,她总是以为自家的少爷会为秋风所寒,为春雨所染,会为每一朵花的茎刺所伤
稍许的沉默后,叶远在丁枫悄然绷起的心神中淡淡问道:“可有收获?”
“属下走访了东海沿岸的所有村庄,暗中拜访了几十位经验丰富的出海渔民,记下了不曾证实的五十多座岛屿,但并未听闻过有“双子岛”这般的存在。”丁枫低头回答道。
“是么?”叶远有些遗憾地叹道。
“不知公子想要寻访‘双子之岛’所谓何故?”丁枫咬了咬牙,在另一位逼人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询问道。要知道,任务的失败,最紧张担忧的,其实只有他丁枫。
第175章 头蛇主(十九)()
一小时后再来刷新试试“那只是一个尝试。成功了固然可喜;失败了也不算可惜。”叶远静默了一瞬后,才感叹般说道:“而且不仅仅是你所说的那几个职业,还有律师、厨师、工程师、书记官甚至还有一位精研调酒,有几位预备读博。”
“不论他们怎样选择自己的未来;都随他们的心意。”叶远漫不经心地说道。
因为我对这个世界陌生且无知;所以才会不断地加以试探。而且,这也是对自己心胸和能力的拓展和历练。
就像围棋中的落子,有可能到了最后才能形成包围圈,也有可能毫无意义。
“而且比起笼络之后才展露了头角的人才,我这样的方法;时间太久远,变数太多。”叶远回答道:“人心惟危。”
“这其中,能够有十分之一的成功;那就可以说是有了不错的成果。”叶远道。
“所以说;”麦考夫笑道:“能够做出这些成就的人;哪怕真的只是一位新晋的议员,又怎么会没有进入第欧根尼的资格?”
在你取得了议员的位置后,就如同点亮了黑夜的星星;聚集在周围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他们会为你发光发热;所以怎么可能会没有意义?
这是一个正在成长中的未来之星,将来不可限量。麦考夫的脑海中;这样的思绪一闪而过。
麦考夫并不吝啬于自己的夸赞;但他很快便转入了正题;声音低沉道:“可是,越是如此,你就越是要注意自己踏出的每一步。不知道你对于莫里亚蒂是怎样的看法?”
“混乱且无序。”叶远很快地给出了答案,或者说,这样的问题早就在他的心里有了结论:“也可以说,莫里亚蒂自有其秩序,就像是他密密麻麻织起的暗网,可是,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理解。”
“很好。”麦考夫颔首:“你总结的很好。”
“因为你曾经的大学社员艾弗贾思珀,你和他有了联系,并且直到现在也还有着接触。我是对你的定力有信心。”麦考夫道:“可是你难道就不担心他在数次的失败后,会使用些过激的手段?”
“毕竟就像你所说的一般,他自己的秩序,无人能懂,谁也不了解他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在下一刻就决定炸翻了整个伦敦,只是为了在其废墟上跳上一曲爵士舞。”
“还有夏洛克。”叶远的双眼中闪过极为明显的笑意来:“夏洛克福尔摩斯。”
大概肥胖和夏洛克都会是麦考夫命中注定的克星吧,想到这里,好不容易“又”一次减肥成功的麦考夫感觉自己的牙龈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也许等到这次的交谈结束后,应该让安西娅去替自己给牙医定下一个预约,这么想着的福尔摩斯家的大哥便听到了叶远接下来的话。
“他在侦探事业上的才能无人能及,并且恰好是站在莫里亚蒂的正对面,大概是属于‘宿敌’的地位夏洛克才是莫里亚蒂的正餐,”叶远眨了眨眼:“而我?我是他意外发现的惊喜,并不在他织就的小小的蛛网上,真要说起来,大概是正餐之后才会上桌的小甜点。”
正在和“甜品”面对面交谈的“正餐”的兄长,麦考夫福尔摩斯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头发又要掉下来不少,他勉力地调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和夏洛克是摆放在同一张餐桌上?”
“毕竟,”他嘲讽道:“依照次序,等到夏洛克被|干掉了,也就该轮到你了。”
毫不留情吐槽自己弟弟的麦考夫感觉自己终于得到了这一次交谈的最终的目的,他站起了身来,伸出手,和叶远握手后道:“也就是说,你是不会拒绝这一次第欧根尼俱乐部给你抛出的加入邀请?”
“当然。”叶远的回应也很真诚:“我的父亲也是这家俱乐部的成员之一,加入了这里,我也就相当于省去了融入政治体系这一大团体的时间,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叶远微笑道:“我也很欣赏这里绝对安静的氛围,而且,我曾经听说过,俱乐部也会因为成员的个人爱好而组织活动,譬如说,组团去观测巴米扬大佛的修复、赞助探险队去研究尼罗河源头、去喜马拉雅找寻‘雪怪’等等之类,而‘英国古迹保护协会’也是部里成员常用的另一个身份。”
“‘巴米扬大佛’是为了观察阿富汗的战势,尼罗河是因为苏丹,喜马拉雅之旅是因为中印的紧张局势,而至于‘古迹保护委员会’你不觉得这似乎是一个不论什么地界里都可以使用的万金油的身份么?”麦考夫“假笑”道:“如果你不介意这些,那么,我想我也可以说了”
“欢迎加入第欧根尼!”
“所以你不仅用手机给案发现场拍了照,而且还带了出去,将它给了一名学生观看?”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华生尾音有些拔高的声调。
“是大学生,约翰。”夏洛克反驳道:“曼彻斯特的大学生。”
你特地强调这些是想说明什么?
“好吧,大学生!”约翰敷衍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