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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灰色的眼珠缓缓放松,这让她想到垂死人放大的瞳孔,他看起来快不行了。
“安息吧。”还是有点不忍,叶芙飞快的把刀插进皮带里,用小刀翻检了下破碎的皮肉,没有看到碎裂爆开的心脏,大概已经被绞碎了,艾伯特之所以还能眨眼估计是因为最后吊着的那口气。
他扯动嘴角,金色的小卷发奄奄一息的垂在秀气的额头上,脸上的肌肉辛苦的皱起,似乎想再一次对她露出微笑,不论是挑衅的笑容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叶芙一直盯着他,弯刀被她彻底拔了出来。她一只觉得死人和活死人看起来都很恐怖,因为他们苍白,无助,奄奄一息,叶芙除了旁观在必要时还要补上一刀让他们快点解脱。艾伯特长得不英俊也不强壮充其量只是秀气,但那双灰眼珠里的神采和亮光和他的狡诈一起像熊熊燃烧的火炬点燃着他的生命,让人即使在远处就能感受到他皮肤底下那股蠢蠢欲动的不甘。而现在这最后一丝光彩也悄悄的从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流走了,失去生气的身体像块破烂的抹布,而抹布上里的那两颗灰色的玻璃球也像失色的老照片一样永远的就此定格。
其实她按住良心来说,艾伯特为人狡诈不过这种狡诈放到现代社会也许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可惜他生在了错误的年代和错误的国家,和一群混混沌沌的青年男女互相厮杀,这本身就是个大笑话。
叶芙用袖子把溅到脸上的血液擦掉了,踢了踢艾伯特瘫软的身体,示意加图把风,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一通胡乱的摸索,这下他更加肯定艾伯特通过了小岛那一关了,因为他的黑体恤后面结了一层白白的粉末,那是盐,也就是说这件T恤经历了从干燥到潮湿又恢复干燥的过程。她没有在上衣里找到什么,倒是在他鼓鼓囊囊的褐色袜子里找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其实她很怀疑艾伯特突然出现找到他们的意图,按照艾伯特的个性,他完全可以等待凯特尼斯皮塔和他们对上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出来坐享渔翁之利,可他偏偏没有这样做,而是一反电影小说里邪恶反派的作风主动出来,冲动的挑战两个武力值高于他的人,这种作战方式一点都不适合他,是有什么鬼吗?
叶芙握住手上的东西,小刀在艾伯特满是血污的脸上戳了戳,又是一股鲜血涌了出来。人才刚死,血液没有凝固是很自然的事,量谁的心脏破了都活不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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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他也死了,就当他一时获胜心切所以做了蠢事吧。叶芙这样一想心情就放松了不少,虽然潜意识仍在暗暗奇怪:艾伯特真的是这么轻敌的人吗?
“格……格拉芙……”一个微颤颤的声音从灌木丛里哆哆嗦嗦的传来。
比利杂乱的红脑袋像一团火般冒了出来,他看起来害怕极了,“结,结束了?”
叶芙把艾伯特的T恤剥了下来,没兴趣去看那身死白死白的皮肤,她忙着把那层盐巴刮下来,用树叶包好。衣服上的盐巴十有八九是艾伯特的汗水凝固而来的,但盐巴对人体力的维持至关重要,她从比赛开始那天就没有再碰过盐。那种咸乎乎的味道虽然不怎么好,但想象一下它被涂抹在散发着奶香的肉块上,叶芙的嘴就控制不住的分泌口水。
比利直起身体,抖着手为自己拍打膝盖上的泥土,在看到她的所作所为后不由愣住了,半晌才大喊:“真恶心,那是出汗结出来盐吧?”
“没错,可以吃。”
“噢。”他的眉毛受不了的皱了起来,但迫于她满脸血污笑得诡异自在的模样,硬生生把反对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加图一直都没说话,他微微垂着头看着地上开始变凉的艾伯特,紧皱着眉毛仿佛在想着什么。比利看到了地上的死人,立马害怕的跳了起来跑到她身边,“格拉芙,你,你……”他眼巴巴的看着她,正在撕扯T恤的叶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比利立马立正,眼珠子瞟到了叶芙手上握着的东西。
“那,那个!”他口吃着大叫,“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刚刚从艾伯特身上搜出来的,这下加图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灰蓝色的眼珠正困惑的藏在金色的睫毛后,他犹豫的凑近两步,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站在比利身后望着她,迟疑的问道,“你从他身上拿了东西?”
叶芙把撕碎的T恤搭在肩膀上,把右手伸了出来。
“是什么好东西?”比利问,伸长脖子使劲往里看。
叶芙不确定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东西。”
她缓缓舒展蜷缩的手指,一个小小的透明圆柱罐头露了出来。
白色的粉末像柔软的白沙子般安静的躺在玻璃里,反射着美丽的金色阳光。
“这是——?”
叶芙点点头,把肩膀上的T恤扔到脚下,指着它喊了一句:“点火。”
比利困惑不解的看着,没过多久细细的黑烟从破布边角窜了出来,他的嘴巴越张越大,黑烟下一小簇火红色的火苗舔过草叶,越来越大,越来越热烈,附近的绿色植被也被波及,叶芙眼明手快的踩上逐渐扩大的火势。
“这是什么!”他大喊。
“刚才那个是我以前有的新型武器,可以让人控制火,不过那瓶在湖水里丢了,我现在只能靠一点衣服上留下了的粉末。”
“……新型武器!”
“这个应该也是,只是不确定是什么功能。”她晃了晃瓶子,视线从比利身上转移到加图脸上,后者正一脸深思状盯着她手里的瓶子。
叶芙不动神色的把瓶子放进裤兜里,脑子里闪过了几百个想法。
艾伯特拥有另一罐新型武器,他什么时候得到的?
是在得知她也有新型武器之前还是之后?
是在格里莫死的地方折返回去捡到的还是从凯特尼斯或者其他贡品那里抢来的?
他为什么把武器藏在袜子里?
为什么要突然出现?
为什么要主动招惹他们?
为什么不选择岸上观虎斗作收渔翁之利?
为什么……
“好厉害,新型武器是不是可以把其他人都炸飞?”比利羡慕道。
一道灵光闪过她的脑海。
如果艾伯特只是来把这个该死的新型武器给她的话呢?!
如果他又耍诈了呢!
她咬着牙:“加图,快去看看艾伯特到底死了没!”
她有预感,和艾伯特的较量会持续到比赛的最后一刻。
☆、73、最新更新
叶芙的预感没错;有艾伯特的地方就有麻烦。
绿色的草丛上还沾染着那个人鲜红的血;但是艾伯特人呢?!
“消;消失了?”比利张大嘴巴;“是,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叶芙没出声;她非常明白自己刚才捅艾伯特的时候有多用力;那么大一个口子不进行处理迟早会感染致死。刚才没有注意到艾伯特的尸/体的原因是因为加图挡住了她的视线。草地上有明显的血迹和两条长长的被拖行的痕迹;刚才他们一直在说话所以没有注意到沙沙的身体摩擦树叶的声音?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可是很少的,不过历史通身形单薄;即使最柔弱的三区小子勒夫也能拖得动他。那么是谁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条件下实施这一切?而且她记得刚才加图一直在注意着历史通,而加图的注意力被她吸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有谁能在这一瞬间把尸体运走?
“加图;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叶芙问。
加图盯着自己的脚背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周围人和事。
叶芙只好提高嗓音,“加图!”
他仿佛被吓了一跳,英俊的脸上第一次染上了尴尬和小小的慌乱,但这无伤大雅的慌乱只停留了一瞬间,他马上维持住脸上僵硬的肌肉,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试探的开口,“格拉芙?”
“艾伯特的尸体不见了。”她重复事实,“我们现在要去分头找。”
“什么!尸体不见了?”加图这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
“你去那边,比利你跟着我,我们顺着血迹去搜一搜那边。”叶芙指着的方向有一个山洞。
看起来很适合隐藏人的样子,前面有迷惑野兽的藤蔓挡着树洞,而且山洞不高正适合拖着无法行走的伤员进去。虽然她十分怀疑正常人是否能负重在几分钟内跑到几百米以外的山洞里。这个场景让她突然想到书里凯特尼斯和皮塔躲避在山洞里卿卿我我的那一幕了。
“你要自己去?”加图抬高音量,声音里微微带着丝古怪。
“比利和我一起去,如果我遇险了你还可以过来救我,还记得以前教过你的叫声么?吹口哨的那个。”
加图沉默了半晌,拳头垂着身侧,脸埋在阴影里,半晌才低低道:
“你……不要我了?”
叶芙把怀里的小刀抽出来扔给了他,“离危险的地方远一点,比利和我先去了。”
直到走出去很远,叶芙还能看到加图呆呆站在原地的样子,在发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后,他的脖子就像折断了一样垂在胸口,几乎要把脑袋按进胸膛里。
叶芙扯扯嘴角,转过头。不过没等多久,她就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加图还是那个样子。她不屑的哼了一声回过头不理他,不过没过多久又忍不住扭头打量他。
真是个蠢货,没叫他一起来他就真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过他的金发看起来好像失去了光泽,有点像干燥的蜡笔涂出来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诶?他似乎走过去了,手碰到了枪,他想干什么?
叶芙望着加图的动作困惑了,拽着比利的衣领禁不住微微一松。
“格拉芙!我们到了!”比利兴奋的嘀咕声把叶芙飘荡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回过神,定了定心神,把弯刀抽了出来,慢慢挑起挡住山洞的藤蔓。
金色的光线一点点透过疏离的墨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