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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停,眯起眼睛,“我想,我知道你的一个不能说的小秘密,。”
叶芙犹疑的挑起眉,“什么?”
“别紧张。”他短促的笑了下,“我明白你隐瞒这些事,每个人都有他们不能跟别人说的小秘密……”
“没听懂你想表达什么……不过我没有秘密。”
“噢别嘴硬了,我已经知道你那个小秘密了,你露出了破绽。”艾伯特的眼睛无焦距的扫向她,生气像脱离蒜头的丝一般慢慢抽离,“……可是你没发现。”
叶芙心下一惊,难道是那个她不是格拉芙的秘密?这可不是什么小秘密,一旦泄露出来她就完了,加图会赢得比赛,但是她会死。即使她杀了加图自己逃出去,凯匹特会放过她吗?帕纳姆是北美洲后来的国家,没准这里的人还信天主教,没准这里的人还崇尚教堂或者忠于烧死女巫这种无理智行为。她假装若无其事的威胁,“为什么不闭上嘴艾伯特?也许我还可以给你五分钟喘口气,不然……”她硬邦邦的说,“反正你死了以后就没人知道了。”
“哦当然。”他接的很快,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笑得却很幸灾乐祸,“但是你真的觉得……恩……我是唯一知道你那个小秘密的人?”
叶芙皱起眉,下意识看向加图,嘴里问,“……什么?”
似乎感受到叶芙的犹豫,他喘了口气,吐出一大口血,解脱似的慢慢合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终于扳回一句”的笑意。叶芙转过头,加图低垂着头,已经把皮带上的来福手枪拿了出来,大拇指下意识的摩挲着棕色的皮套子。她突然觉得脸上的血液在瞬间抽回了心脏里。
也许加图已经恢复了记忆,是的,今天自从他看到那柄枪以后就不对劲。莫非他发现了她的破绽也恢复了记忆,他知道自己不是格拉芙了?他摸着那柄枪是什么意思,手指搭在扳手上,他想杀她?!
她猛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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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加图也紧跟着站起!
他直直的看着她;脸上逐渐露出被人打了一拳的神情;叶芙感到他的情绪正处在极大的波动中。
叶芙防备的瞪着他;牢牢抓着手里的弯刀;仿佛那是能让她漂浮在海上的最后一根浮木。
他发现了。他肯定发现她不是格拉芙了。
就像艾伯特说的;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露出了马脚;这个马脚连艾伯特都可以轻易识破更何况是加图呢?
加图一定起了疑心;看;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她;那对金色的眉毛紧紧皱起;像烫不平的褐色厚呢料。他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了。他眉毛间的那条线越来越深。
好了,别慌张,也许他没有发现,也许这人根本恢复记忆,也许艾伯特是虚张声势吓唬她的。
叶芙定了定神,松了松弯刀,把手上黏腻的汗水擦在裤子上,粗糙的纤维擦得手掌生疼,叶芙暗咒等她回去一定要建议凯匹特提高贡品待遇,她一边想一边抬脚往皮塔那个方向走。她需要去询问皮塔离开这里的方法,刚才杀死凯特尼斯是对他的一个示威,凯特不容易受到威胁,而皮塔则相对软弱一些。这种杀鸡儆猴的方法最快捷有效。叶芙去察看过了那个地洞,发现来路被奇怪的堵上了,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皮塔这个擅长机关伪装的家伙耍了点小阴招,不过没关系,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开口。
她的理智一边命令自己努力专注于皮塔,情感却迫使自己的目光不断往加图的方向瞟。也许他恢复了记忆,也许他根本就记不起来,也许他——叶芙神经质的往后小心翼翼的回头——该死!加图一直在盯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的光比以往更深更沉,她的背上窜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接着她看到加图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就在她不安的把小刀从袖子里抽出来的时候,他把手枪插回了皮带里。
紧接着加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很快转过头,不再看她。
果然,他认出她了。
她是个伪造货。
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他不打算杀她。
对,他把枪放回去了,也许他从头到尾都没想杀她,也许是枪的位置咯到了骨头,想要挪动一下换个位置。而且她为什么下意识觉得加图恢复记忆以后会解决她?说起来他们相互扶持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叶芙松了一口气,等到她发现背上出了一层冷汗的时候她也完全没明白自己干嘛那么害怕。但她发现加图背转过身的时候,那口闷气有提了起来,叶芙就这样憋着一口无缘无故的闷气走到皮塔身边,这个断了腿的小伙子蜷缩在角落里,靠在一面褐色泥土和青色草屑堆积的石壁上,黑色的外套被撕成可笑的长条,染红的白体恤褶皱散乱,那张原本自信的脸现在青灰一片,就像长了青苔的石像。他的满是伤口的手从残破的衬衫袖口探出来,一下一下抚摸着凯特尼斯的头颅,她黑色的头发像水草一样缠在那几根惨白的手指上,那张脸上的皮肤大概已经和冰冷的大理石一样硬了,可皮塔仍旧不死心的一遍一遍抚摸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把心爱的女孩子唤醒。
叶芙不想打断这种叫人悲伤心碎的场景,不过他们没有时间看皮塔心碎悲伤了,她的意思是,他们得快点出去。而出去的代价就是解决掉这两个人,或者是伙同这两个家伙一起出去,如果艾伯特那个所谓的方法足够有用的话。还有就是,她的背几乎要被加图的眼神烧成焦炭了。
“皮塔,地洞是你们挖的,怎么样才可以出去?”她一定是在做蠢事,她喃喃的想,放过杀害这两个目标,去追寻一个可以共同存活的机会。这说明她的本性还不算坏,当然,如果那个机会是个谎言,她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的心脏血淋淋的挖出来。
皮塔像是没听见一样,叶芙耐心的重复了一遍,直到背后传来艾伯特的呻吟声,皮塔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吃惊的看向她。
“你知道的,杀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皮塔艰难的说,很显然也不想死,“你们俩,你和加图。”
当然,这个可能性她早就考虑过了。加图和她在解决完艾伯特和皮塔以后,他们将会一起被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而这个时候凯匹特可以对他们任意处置,譬如放广播改变规则,和电影里一样说什么只有一个人才能活着出来,那么他们根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电影里凯特尼斯和皮塔用毒果子成功威胁到了凯匹特,而在地底下加图和叶芙什么也没有,难道用吃泥土威胁凯匹特?凯匹特可不会吃这一套。
他们得回到地面上去,起码手里有点类似毒果子这种后招再说。
皮塔抬起头,抚摸凯特尼斯的手慢了下来,眼底微微闪着光,那分明是对生的渴望。好家伙,敢情对凯特尼斯这种悲痛欲绝也是乔装的?叶芙拧起眉毛仔细打量他脸上的神情,那抹微光已经从蔚蓝色的眼睛里消失了,留下略显惨白的嘴唇和青黑的眼圈。
“皮塔?”叶芙警告。
“你……不打算杀我们?”皮塔以一股验证数学公理的严肃和防备劲问,一遍问一边缓缓站起,怀里还紧紧抱着凯特尼斯的头颅。
现在不杀不代表未来不杀。
叶芙心底暗暗加了句,表面上却翻了个白眼,“显而易见,要不然你的脑袋还会在你的脖子上么?”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在加图和自己间选择,为了让他们俩在凯匹特改主意之前出去,她必须留点后手,比如那些毒果子,而得到毒果子就需要皮塔的帮忙,那么,他们不得不需要这种短暂的合作关系。为了取得皮塔的信任,他们也不能杀了艾伯特,这真叫人难过。她巴不得艾伯特快点死,这个世界上少一个知道她的小秘密的人就是消除一个随时威胁着她的隐患。
皮塔低声告诉了她方法,叶芙回过头,加图正长久的看着她,在发现她的注视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期盼的光,不过在真正对上她眼眸的瞬间就消匿无踪,就像皮塔在发现自己可以存活时眼中闪现的那股对生命的渴望。叶芙觉得自己的喉咙堵得难受,就像有个女人正使劲用尖指甲掐她脖子似的。
她垂着头走到他身边,短暂的看了他一眼,而加图则垂下头瞥了眼皮带里的枪,又抬起头,灰色的眼珠比以前更阴暗也更深沉了。
有什么东西变了,有什么东西回来了。
但很快,加图的脸颊边泛起一股痛苦的,矛盾的,压抑而坚定的神色,连带着腮边的肌肉也僵硬坚实起来。
“格拉芙?”他带着不确定的问,大拇指摩挲着枪支,仿佛那东西就是让他醒悟了的证物。
“……”叶芙躲避着他的视线,为这一切感到沮丧,按照她的计划,起码得比赛结束以后加图才会恢复记忆并发现她是冒牌货,而现在加图直接戳穿了她的伪装,还是靠着一个连艾伯特都知道的小破绽,更关键的是,她不明白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她真是没用,但叶芙还是用舌头润了润喉咙,“恩……加图。”
加图灰蓝色的眼睛闪了闪,带着不容许她拒绝的肯定道,“格拉芙。”
一下子她什么都明白了。加图用了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这就说明他的确想明白了,也看穿了她的伪装。但现在,起码是现在他们不能把真相说出来,一旦揭露事实,叶芙的性命将会不保。加图刚才的那声格拉芙分明就是肯定了叶芙作为格拉芙的存在,即使在未来他会报复会否定,但在眼下,叶芙作为格拉芙的身份不会改变。
她不会死。
刹那间,他们之间似乎建立起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