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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打击的郭解用师徒关系联系起来,所以赶紧拒绝了。
“说得也是,现在要见他一面可不容易。”豆如意点头道,“更遑论拜师了。”
“那能否有名气没那么大但剑术出众的游侠呢?”
豆如意思索了片刻:“长安有一个叫做樊仲子的游侠,我在当兵之前曾经和他学过武艺,他的剑术非常出色,听说能破空取人首级。”
“真有这么神奇?”张贺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唐传奇里游侠的形象吗?怎么西汉也有这种画风的大侠?
“是不是真的反正我也没见过。”豆如意一口饮尽了碗中美酒,“不过我和他倒是有过数面之缘,兄弟我今天陪你去闾里拜会一下吧。”
张贺一听,喜笑颜开:“谢谢大哥。”
闾里位于长安城北,是普通居民居住的住宅区,由密密麻麻的巷陌切割成一百六十多个区域,樊仲子居住的房子位于闾里最东边,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里长着一棵半大的槐树。此时院子黑漆漆的大门紧闭着,豆如意上前敲门道:“有人在吗?”
约摸过了一会,门被人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年逾三十,身材精瘦的男子出现在门内。
“樊大哥。”豆如意一见那人就自来熟地揽了过去,“还认识我吗?我是如意啊。”
“原来是如意。”樊仲子淡淡地说,“听说你这次打匈奴赐爵关内侯,我还没祝贺过你。”
豆如意连忙说:“小弟我只是跟着大将军获了微薄的战功,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有一位小小兄弟所托。”
“哦?”樊仲子转过头,目光落在张贺身上,“是这位小公子吗?来找我有何贵干?”
张贺礼貌地行礼,嘴上说道:“樊侠士,我听豆大哥听说您剑术非常厉害,因此非常好奇,想要上门拜访。”他也不说自己是来拜师的,只是利用自己的演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对方,满是渴望期待的神情。
樊仲子是什么人,他自少年时学剑有成,就游侠闯荡天下十余年,什么把戏没见识过,一眼就看穿了这位小公子虽然心有所求,却并没有急着道明来意。这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心机,令他觉得此子前途可期,因此他耐心地说道:“想要看我樊仲子舞剑的人多得是,你要用什么请动我?”
张贺当然是做好了准备前来的,他转头说:“王福,将咱们放在车上的两坛酒搬过来,封姑将之前那物也带过来。”
王福搬运来的是张贺从张弛处购买的两坛上好的果酒,不过礼物只有这个也有些微薄,但马镫马鞍是军事机密不能泄露,所以张贺只好让封姑将家里之前做好的一副积木带过来作为礼物。
樊仲子果然对积木更感兴趣,他挑了一块出来问:“这个是什么?”
张贺少不得解释道:“这叫做积木,是我在家让人做出来的一种玩具。”
事实上这套积木他得了刘彻之前改作军事沙盘用途的想法,和最初只是简单供儿童玩乐已经有所改进,做出来是一整套屋子,里面可以摆放陶土做的鸡、狗、羊等,还可以在上面种植上用绿色布片缝制的树木。
樊仲子看得很是有趣,他家也有年幼的孩子,因此很快就笑纳了这套礼物:“我很满意,那么就让你看看吧。”
说完,樊仲子转身回到房间,从里面拿出一柄长剑,长剑出鞘,冰冷的剑刃寒光闪现。
“是清霜剑。”豆如意惊呼出声。
“那是什么?”张贺不明所以地问。
“是樊仲子最满意的一把剑。”
话音刚落,樊仲子就挥舞长剑开始出招了,只见他的剑术缥缈不定,如同一道白练在院子里飞舞,带起朵朵落花,随着樊仲子的手腕摆动,那长剑时而如长蛇出洞,时而如蛟龙探海,原本阳光和煦的院子,此时剑风阵阵,竟然让人觉得有些阴寒。
张贺虽然不懂剑术,但下意识地就觉得对方舞得一手好剑,而且姿势俊逸潇洒,很有武侠里世外高手的风范。
一套剑法舞毕,樊仲子收剑回鞘,那柄清霜还尤自震动发出剑鸣声。
“今天我真是长眼界了。”张贺非常诚意地夸赞,“樊侠士不愧令人神往的游侠。”
“好了我剑也舞完了,你小子有什么话快说吧?”樊仲子讨厌卖关子,直接开口询问。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张贺也就顺水推舟说道:“我想拜先生为师,学武强身。”
“你才五岁不到吧?”樊仲子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才这么点大,为什么要学武?”
“学好武艺,好上战场打匈奴啊。”张贺笑嘻嘻地回答。
樊仲子皱了皱眉毛:“光有匹夫之勇可不能打匈奴。”
豆如意这时候插话道:“这倒不怕,在战场上我们都跟着大将军冲杀就好,大将军用兵如神,可以安排好全军的阵型。”
樊仲子对张贺说道:“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如果想上战场,你还要学一些基本的兵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哪家朝廷官员家的小子吧?”
“实不相瞒,我是廷尉张汤的儿子。”
“也许你奇怪,为什么我一身武艺,却要在这长安的繁华中任侠游荡,而不是去边关砍杀立功。”樊仲子说着挽起手臂,给张贺展示他左手手腕上一道狭长的狰狞刀疤。
“这是什么?”张贺惊道。
“年轻时逞勇好斗,在边关与十余胡人争斗的时候被砍断手筋。”樊仲子叹了一口气说,“如今我的左手半废,如果骑在马上,只有一只手能抓住缰绳,另外一只手根本使不出力气挥舞刀剑迎战敌人,所以大丈夫空有报国之志,只能蜗居在这长安一隅。”
“先生本领高强,肯定也有其他方式可以报效国家的。”张贺安慰道。
樊仲子微笑了起来:“小子嘴还真甜,那我就试试看能不能为大汉教出一位年轻的将军吧。”
“先生取笑了。”张贺倒很是谦虚,“我想学武虽然是想着日后参军,但并没有如此宏大的志向。”
第142章 大宛()
贺贺给这章加了爱的屏蔽;如跳订等半晌可破;如app抽风请刷新张贺被张汤抱在怀里,探头往里面一望,只见一个胖嘟嘟的小婴儿躺在红色被褥里;头枕着草芯绣花枕,胸口带着五色丝缔和一枚玉佩,正歪着小脑袋呼呼大睡。
“这个就是小表弟吗?”刘据从卫青怀里挣下地;两只手伏在床沿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正是。”卫青对看到刘彻进门之后跪伏在木质地板上的婢女说道;“将伉儿和不疑都带过来。”
很快;一个长得比张贺目前的身体略高,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卫青轮廓的小男孩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他看到刘据;很快就奔了过去:“表哥;你也来了?”
刘据拍了拍卫伉的背说:“父皇带我来看看你的新弟弟。”
说到卫登,卫伉嗤笑一声:“他还没枕头大;现在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玩骑马打仗。”
卫青的第二个儿子卫不疑才刚断奶不久,所在婢女怀里;还是一团奶味;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只会重复哥哥的话:“打仗,打!”
卫青揍了卫伉一下;呵斥道:“胡闹什么?见到陛下还不行礼?”
刘彻方才站在帷幕背后;卫伉一时没有注意到;此时被父亲指出,连忙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然后用手指着张汤和张贺问:“这两位又是谁?”
卫青说道:“这是廷尉张汤和他的儿子张贺,快去打个招呼。”
“你们好。”卫伉不情不愿地打了个招呼,吐了吐舌头,整个人躲到刘据身后去了。
“卫青你这儿子可皮得很。”刘彻笑着说。
卫青连忙请罪:“是臣平时疏于管教。”
刘彻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样子,张贺在一旁默默八卦,大概皇帝是觉得自己一句玩笑话被严肃对待了不太开心吧。
“不玩竹马,这次父皇从宫里带来了新礼物。”刘据朗声说,“陶令,将鸠车拿上来。”
陶令是个跟随太子的小黄门,面容稚嫩,看起来也不过十一二岁,他从斜跨的腰包里拿出了三只栩栩如生的铜鸠车,摆在了地板上。
这种三轮铜鸠车是西汉时兴起的儿童玩具,将一只憨态可掬的鳲鸠(也就是布谷鸟)摆放在两个轮子中间,尾羽下面也暗藏着一个小轮子,在鸟前胸有一个铜环,用点缀着铜铃铛的丝线连接着,当儿童扯动鸠车往前走时,两个轮子往前行,带动着整只布谷鸟也跟随儿童脚步前行。
这刘据拿出的铜鸠车显然是宫廷御用的珍品,布谷的羽毛纹路鎏金银,眼睛用玛瑙点缀,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流光溢彩。卫伉一看眼睛都直了,拍着小手催促道:“这个有趣,快玩。”
刘据点头道:“我来之前和父皇说好的,这三只铜鸠,你和两个弟弟一人一个,不过现在他们尚且幼小,我们暂时分给这位张贺弟弟一只,我们三人共同玩耍。”
卫伉这才拿正眼打量站在旁边的张贺,语气里有些不乐意:“他也要一起玩吗?”
莫名其妙被一个熊孩子嫌弃了的张贺觉得非常无辜,作为一个见多了高级玩具的现代人,他对于手拉布谷鸟车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吧。
因为刘彻之前刚答应了让张贺给刘据当伴读,张汤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所以在背后轻轻推他。张贺自然能体谅这一番苦心,所以他发挥了学院派的演技,对两个孩子灿然一笑,也加入了玩耍的队伍。
三个小孩子牵着铜鸠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因为百日宴要在黄昏时分(注:汉代黄昏是从19点开始到21点)才正式开始,在张汤先行告退后,君臣两人就在靠窗的榻上随便坐下,一边欣赏窗外的飘雪一边聊起了国家大事。
“年前已经移了十万百姓去朔方郡居住,如今官员专力建筑朔方城,已经初具规模,下次仲卿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