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坏娜恕�
老板其实也不是恶人,只不过穷苦惯了,对这类衣着鲜亮的就多了种狠宰一笔的冲动,“姑娘啊,我们小本经营,这酒碗可是要赔的。”
那姑娘抬起头,朱唇张了张,却没有声音。而是抿了个甜甜的笑,然后用手敲敲碎片和碎片间的酒,疑惑的看向老板。
老板一愣。
老王却已反应过来,“想不到还是个哑巴。”
“还是个漂亮的哑巴。”黄板牙摸了摸嘴里的板牙,一脸垂涎。
可老板不管哑不哑巴,“你问多少钱啊。按规矩,打破酒碗,一个赔三。再加上今天的酒钱,一共十七文,您快给吧。”
姑娘摸了摸腰间,脸色微变,随即又抿了个笑,比之前更甜的。然后把手一摊。
“没钱?!”老板心想穿这么好的姑娘,身上怎么着也有个玉啊,金啊的,便道,“那就压个首饰,回头拿了钱来换。”
姑娘干脆的把手腕和耳垂露了露,果然一样饰物都无,她一头长发倒生的极美,却只瀑布般的垂在身后,连个固定的发梳都没有。
这下老板可不干了,抬手去抓姑娘的手,要个说法。
姑娘把掌心一转,露出里面一片瓷片,锋利的边沿,任谁触上都会血溅。老板快扼住她手腕的时候,她却把手一翻,收了瓷片。一声冷呵从身后传来,“你在那干什么?”
姑娘转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来者。
闫傲满脸冰霜,再看那酒桌上的一片狼藉,脸色又沉一分,“你喝酒了?”
不等她回答,老板大声回道,“喝了!喝了不付钱,还打碎了碗。”他看这公子气度非凡,衣衫富贵,上前一步道,“公子你们既然是认识的,给她付个钱吧。”
闫傲的目光却落在他抓着人的手上,提扇一拍,老板‘哎呦‘一声,松手跪在地上翻滚,手腕低垂,竟是生生的断了。
闫傲丢下大腚金子,气呼呼的把人一把拽走。身后的人说不出话来,直拽他衣袖表示手痛。他不管不顾,一通的快走,直到过了海边,来到一小巷。闫傲把人往墙上一甩,“胆子大了,知道背地里偷酒喝了,你小子一身痨病好了吗?”
无语的肩胛骨撞在墙壁上,痛的龇牙咧嘴。
他气还未消,又看不得她这幅遭罪样,不由上前扶她。
小样儿毫不留情,一脚踩他脚丫子上,抬头就瞪,只恨不能骂一句:妈xxx的,叫你推老子。
奈何她是真不能发出声音。
闫傲眼色一暗。
无语撅着嘴,继续比划着埋怨他:都是你找的好药,竟然能让我嗓子坏掉。
也不知是谁在当年的地道里,谁一拍脑袋后悔——糟糕,解药忘记在银鞭的暗扣里还没吃。
她现在倒好了伤疤忘了痛,酒灼嗓子,又伤胃,知道所有人把酒都避着她藏,就偷溜出来,上演一马喝霸王酒的戏来了。
无语揉着后肩的痛处,眼前光线忽然一暗,她抬头。
“还疼吗?”闫傲声音温柔,脸上温柔的笑越来越浓。她心里一跳。猛然他伸手,一把拧住她的耳朵,“下次还敢不敢乱喝酒?!”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往反方向狠狠地转。
无语痛的嗷嗷,张开嘴却只有吸气声。要换过去,她肯定大叫抓淫魔啊。奈何现在地方太偏,她又呼救不成,只好使出最无情的一招,一个指头伸出去。
多少年了,他有什么弱点,她还是知道些的。
不过就是武功退步,速度太慢,这一指头直接往闫傲腰上戳去,他已然觉察,猛然一避,同时没好气的松开她。
无语抬手就捂住耳朵,原地猛跺脚。
闫傲把眉挑了挑,“下次再敢喝酒,就把你两只耳朵就拧成猪耳朵。”
无语一边跺脚,一边怨恨的看着他。
这厮潇洒的把扇一抖,摇了起来,“话说,一会晚饭有猪头肉。”
话音刚落,手臂上一沉,某无良挂他身上,讨好的看着他。
闫傲冷哼,扇柄戳戳她脑门,“子云怎么说的?荤腥少碰,准你吃两块猪头肉。”
身上的货用力点头,比出两根指头——保证只吃两块。
他方才伸臂把她搂了搂,“累不累?”
当然累了,无语把嘴一咧。
他蹲下去,把她背起来。
夕阳下,行人匆匆,他走的方向却不是著名的闫家铺子,而是冷清小巷深处的一个宅院。
进门的时候,天已完全变黑。
院落里,有人微微颤颤的打扫着院落里的落叶,闫三年纪大了,眼睛又花,两只手伸出来都不一样长短。自家公子背着人从旁边走过,他都没发觉。
无语和闫傲相互看看,不觉都是一笑。
饭后,院子里干干净净,天上繁星清晰,一张竹榻静置院中,上面铺了薄薄一层棉被。
无语躺在上面,不老实的翻来覆去,天其实还热,让她躺褥子上也不怕出痱子。左右无人,她悄无声息就想把棉被扯下来。
冷不丁手里用劲,棉被却纹丝不动,牢牢贴着竹榻。她歪头往后看,原来是四角都做了绳子与竹榻拴在了一起。
她伸手要解的时候,一道犀利的目光射来。
闫傲托着盘葡萄,站在门口冷看着她。
无语呲牙一笑,迅速把手从绳上收回来,还乖巧的拍拍棉被。
闫傲走下来,往她身边坐下。无语老实的把手放在膝盖上,眼珠子盯着葡萄,只恨眼睛里没生出一根舌头来,那就好舔一舔葡萄甜美的汁水了。
闫傲五指修长,拈了颗葡萄,撕开外皮,往她嘴巴送,“张嘴。”
那葡萄真甜,她吃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
闫傲满意,再剥了一个,递过来。
三颗葡萄下肚,闫傲手上新剥了一颗葡萄,滚圆滚圆的,散着晶莹的水光。
无语再张嘴。
闫傲轻咳一声,“食不过三!”丢进自己嘴里。
无语:“……”你不应该叫闫傲,你应该叫闫小贱!
她气呼呼的往后一趟。
院落虽小,墙却不高,星空无垠,美的一切情绪消散,她静静凝望着天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沉了一下。
竹榻很大,足够两个人躺。
闫傲一只手枕着头,另一只手伸过来。她自觉的往上面一枕。他身上满是葡萄清甜的香味。
无语吸了吸鼻子,想到自己只能吃三颗葡萄,又默默在心里︸_︸了一把。
“齐国入秋了,我们收拾一下回观月吧。”
她点头,这几年她身体不好,受不得冷,每年的夏天都呆在温暖的齐国,等到入秋了再回观月去。
山里的冬天格外冷,但不像齐国这么阴湿,烧起炭炉来,可以只穿单衣,她被毒药毒伤的胃痛也就不会犯了。
只不过,从秋到冬,再到来年春天,又是多少个不能出门的日子。
心底有一丝无奈划过,她往身边的人怀里靠了靠。
感触,只有平静和温暖。
隐约有海的声音飘来,呼啦啦,呼啦啦,是潮水拍打着沙滩。
她贴着的胸口里,那心跳如此的熟悉,他身上的味道不甜,是种阳光的干净。是在荒岛上吗?好像又不是……
前面的路是黑的,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有人抱紧了她,快步往前走。
她知道,跟着这个人,什么都不用担心。
当前面隐约亮光出现,她回头冲他笑。
他的笑容如此熟悉:等我,我一定会来。
等我……等我……
谁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耳边,她张口想拉住他,可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疼痛从喉间直达胃部,她猛然睁开眼睛,去拉闫傲的手。
闫傲已经注意到异样,一把抱起她往屋里冲,“叫你不要喝酒,犯病了吧!”
081梦里失落人()
这些年为着应对无语的病,所有的药都随身备着。一进她房间,迎面扑来的便是股药香。
闫傲把人放在床上,转身要去取药,无语仍拉着他的衣袖不撒手。闫傲低眸,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刘海,摸了摸她的温度。他的声音轻柔,“没事的,吃了药就不痛了,我不走远。”
可是太疼了,喉间和胃部像有一把火在燃烧,她的五指早已不在思维控制的范围。他一根根把指头掰开,迅速抱来一箱子瓶瓶罐罐。
无语感觉着嘴被打开,有什么不断灌入,苦苦甜甜分不清楚。
药丸汤汁对疼痛而言,却只如一碗水泼向满天的大火,激起一丝白烟之后,熊熊的大火依旧势不可挡,似要从里而外把她烧为灰烬。
神智渐渐不清,她的目光开始涣散。
闫傲立刻察觉,“睁开眼睛来看我!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吗?”
怎么会忘……
无语努力撑开眼帘,烛火的光亮已进不来眼睛,眼前一片昏暗,她努力睁大眼睛,就好像三年前在地道里一样,再次拽紧了身边这人的手。
那时候,她说,“闫傲,我其实还不想下去全家团聚……”
“你给老子挺住,要再说一句丧气话,就把你丢在这密道里,给老鼠啃,给蚂蚁吃,让你做鬼也丑的没办法见人!”
她被他的厉色吓住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要死,我还没活够。”
然后她听见闫傲一声嫌弃,“还哭!你身上什么东西搁着我好痛。”
无语忍痛摸了摸袖兜,讨好的把东西掏出来,“你看,送我的簪子我又找到了。”
被楚赴晨关着的时候,将军府里她的东西都被送进宫。
无语有次随意翻了翻,发现丢在菀心手里的那支簪子也其中,一时还挺感慨。至于其他一些,就留在太极殿的大火里烧个干净吧。其中很多都是以前过生日的时候,楚赴晨赏赐的,那时候她都只当他是看着花卓的官位,才连带着对她不错,东西也都该是内务府按着惯例准备的。
可其实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