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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谁,都护不了这位阴阳使!
哪怕王石在四位阴阳使的围攻之下,他也依旧杀死了那个阴阳使。这份狠厉,绝对可以让任何人胆寒。
不过能够成为天字阴阳使的人,还不至于被吓到愣在原地。
妖刀中的杀气耗尽,真龙仙气也被用尽,此时的王石还有什么再战之力?
——
戏子脚尖在乱石上轻点,迅速地向后滑出了十步,一路上留下的残影却被精准地分成了两半。
墨上剑如影随形,容不得戏子有半点喘息的时间!
不论是境界还是战力,乾主都高于戏子。只不过戏子身为少司命,掌握了不少秘术,能够克制乾主的能力,再加上这里不能御空飞行的准则,乾主也受到了不小的束缚。
然而,一刻的时间,足以让乾主杀死戏子!
戏子忽而向着王石那里看了一眼,动作慢了半分,墨上剑随即沿着其面具上的黑白分隔线斩下,溅起了无数的火花。
一抹艳红从面具下流出。
“跟我对战,你还敢分心?”乾主冷声说道,手中的剑更是步步紧逼。若非那张面具防御力惊人,戏子的头颅已然会被斩成两半。
戏子忽而一笑,说道:“乾主,你的手下死了。王石的执念如此深,非要杀那人不可,看样子是其对他的朋友们造成了什么不可弥补的伤害。难道乾主之前没有发觉吗?”
尽管戏子不知道王石对乾主说的话,却也猜中出七八分。
战斗之中,任何的分心都足够决定胜负,因此言语有时候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
乾主并未因此分心,说道:“阴阳使的命来换少司命的命,足够。”
滴答。
鲜血滴落到乱石上,溅开,成了放射状的小圆,迅速地被漆黑剑影淹没。
戏子在飞速地后退,施展出种种手段阻截乾主,却也只是拖延时间的计策。在如此危难的时刻,戏子却笑着说道:“你赌输了。”
经过了一次对碰之后,离主跟坤主便立在了两侧,相距十步,紧盯着对方。
突然间,两人再一齐动了,手中的剑袭出,只一交错,一蓬微小的火花产生、飞舞、熄灭,两人便交换了位置,再度立住,等待着时机。
好似是两个使用冷兵器的古怪剑客,只求一剑致命,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成则成,不成则不成。
木偶般的攻击,比起那些连绵不绝的招式,实在是没有任何的看头。然而,这无疑是此处最为惊险的战斗。
不论是离主还是坤主,都有刹那间便死的可能。
天仙境强者的死亡,从未变得如此容易。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寒色血色千里色(中二)()
? 白发乱舞。
血色跟夜色交织,红与黑乱成一副图画,充满人的视野。
王石已然耗尽了所有的力量,面对四位阴阳使毫不留情的攻杀,他也仅能靠着意志继续撑下去而已。
噗!
一根道钎从左肩穿出,若不是王石及时偏头,此时他的头颅就会被洞穿,顷刻间毙命。哪怕他侥幸不死,左半身体的动作也受到的极大的影响,身体出现了不协调。
其余三位阴阳使的攻杀也随即到来!同为顶尖高手,对于时机的把握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妖刀乱舞,跟道钎相碰,擦出无数的花火,却也只能做到改变道钎的进攻方向。若非王石跟妖刀宛如连成一体,此时的妖刀早已经被震飞。
四根道钎相错,成了坚固无比的囚牢,将王石困在了其中。王石握刀的右手都被别住,再无法再度出刀。
用右手困住王石,左袖之中滑出了道钎,四位阴阳使同时举起,分别向着王石的头颅、心脏跟脊椎刺来!
此时此刻,无需再留手,阴阳使得到的命令便是诛杀王石!
——
咔嚓!咔嚓!
脚下的乱石全部变成了粉末,戏子迅疾旋踵,身子向后折出,墨上剑平贴着黑白面具削过。然而此时的乾主猛力一压墨上剑,使之如同擎天之柱倾倒般砸到戏子的身上。
砰!
戏子被砸到地上,却迅疾地单手击地,身子一转,贴地而出。其先前所处的地方出现巨大的坑洞,足够将一个人埋葬在其中。
因为急速,鲜血被拉成了一条丝线,落在乱石上,显得格外笔直。逃得再快,戏子也身受重伤。
白衣上面沾染了几点血迹,就像是在大雪之下盛开的几朵的梅花,竟然有种别样的美感。
墨上剑切开夜色,直指戏子的眉心!
不论戏子以何种语言相激,乾主手中的剑都没有停滞分毫,势要杀死戏子!
戏子没有躲,一黑一白的手在此时合并。
“阴阳轮!”
乾主连踏三步,手中的墨上剑逼退了夜色,笔直刺出。虽然无锋,却足够切开任何的东西。
“非夜!”
墨上剑刺出,毫无意外地刺穿了阴阳轮!
然而此时戏子却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说道:“乾主,你输了。”这已经是戏子第二遍说这句话,毫无疑问是在肯定一个事实。
当乾主说住要赌一赌王石气运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尤其在王石强势杀死那位阴阳使之后,乾主的攻击虽然依旧凌厉,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自始至终,乾主都很看重王石。他将战斗的胜负放在王石的气运,而不是自己的实力上,后来王石又兑现了他所说过的话。这样的情况下,乾主无法不动摇。
戏子认准了这一点,便可以让乾主分心。只要对方分心,那就可以做出很多的事情来。
“轮转——开天!”
先前戏子洒下的那条笔直血线陡然亮起,正好跟墨上剑刺出的轨迹相重合!四周的乱石突然发生了颤动,隐约间浮现出了一个大阵。
墨上剑所释放出来的威能,即刻被转移到了天际!
乾主立时意识到了问题,戏子从一开始就像借助自己的力量来发动“开天”!当少司命施展出“阴阳轮”的时候,乾主便施展出了强悍的“非夜”。
先前的战斗以及戏子所说的每句话重新浮现在脑海中,每一步都算计的精妙无比,让乾主不由得惊叹道:“不愧是少司命!”
叮!
墨上剑正好刺在黑白面具的眉心,只不过其威力已经不剩多少,并没有对戏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目光微抬,戏子看向了天际。
墨上剑刺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好似是一口直通天际的井。
夜色之中,忽然有星辰亮起,顺着那口井投落下来!
——
这里原本是可以遮住星空的,可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漏洞。
于是,王石猛然握住了手中的刀!
平星野!
一颗星辰立刻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像是烈日燃烧一般放大了无数倍,随即从天际垂落,划出了一条垂直的线。
就在四位阴阳使的道钎即将毁灭王石生机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白色的光芒淹没,谁都无法再分辨出什么。
这里不同于别处,寒色跟夜色都太浓,哪怕星辰的光再璀璨,也不过延伸出了百步的距离而已,随即便被厚重的寒色跟夜色淹没。平星野所形成的冲击,只能让一些乱石成为粉末罢了。
戏子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白芒,然后说道:“我从一开始便将赌注都全压在了他的身上。”
乾主没有让手中的墨上剑向前更进一步,也没有将其放下来,只是说道:“这并不能改变什么,结果还是一样。”
就算王石杀了所有的阴阳使,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戏子的命,在乾主的手上握着。只要乾主愿意,随时都可以杀了这个名义上的少司命。那么到时候,王石也逃不过一死的命运。天仙境的强者,对其下境界的人都拥有着绝对的优势。
戏子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这就是你不如坤主跟离主的原因。”
自始至终,乾主都是在留意着别人。分心,就意味着不能做好事情。
几乎所有人的一生,都在留意着他人,相互比较着。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成为最顶尖的人。想要达到顶峰,唯有成为自己。
乾主平静地看着戏子,心境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好似过了许久,他问道:“这个人,有资格吗?”
戏子目光之中没有闪过了犹豫,坚定地说道:“他是唯一有资格的人。”
乾主轻笑,说道:“世上没人有资格挑战阴阳门。”
砰!
乱石横飞!
王石一身白发乱舞,手持妖刀,从最后的一点白芒之中走了出来。而之前围攻他的四位阴阳使,已经没了踪影。
同境界之中,王石根本没有敌手!
乾主还保持着嘴角的轻笑,将手中的墨上剑向前递送了过去。
坚固的黑白面具被切开,墨上剑直刺戏子的眉心,下一瞬便会切断戏子所有的生机。
燕归十三刀!
漆黑的刀光突然在戏子的面前乍现,挑了一下乾主的墨上剑。戏子也借助这仅有的时机向后速退,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墨上剑在戏子的黑白面具上划出了一连串地火星,迅疾在黑夜中坠落、熄灭。
乾主没有立刻出剑,只是看了戏子跟王石一眼。王石也看了乾主一眼,然后目光在戏子那里顿了顿。戏子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夜色。
三个人,保持了刹那的安静。
现在要杀戏子吗?今日放过,以后呢?王石欠戏子很多次,可这一切也都是源于戏子,这笔账早已经成了糊涂账,怎么都不可能算得清。
目光略微一停顿,王石转身,狂奔,身上陡然有了无数星光亮起。
戏子好像早已经料到了眼前这一幕,左手的五指微动,结成了一个奇怪的印记。
乾主的目光微转,没有留意到戏子的动作,看着王石奔向了坤主跟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