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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对此好像习以为常,并没有对东宫长的举动有什么反感。要是别人不说,光是从外表看,东宫长但是像极了一个女子,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
听了东宫长的话,隐藏在黑袍下的那人,声音阴沉地说道:“空气里有弑神香的味道,很淡,已经是过去三天了,或者是被人刻意毁了。”
那个老大,已经被太阳晒了个半死,躺在牛车上甚至都没有喘息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八……成……是……油……花。”
黑袍老二说道:“油花,南国里排的上前三的杀手,向来没有失手过。看这样子,他应该在这里埋伏过了。”
拓拔野的眼睛一下子蹬了出来,吼道:“王石的人头被他拿走了?”
东宫长厌弃地扭了扭身子,堵了堵耳朵,说道:“听说油花有一双天下独一无二的玉手。”
“最好不要看。”黑袍老二说道。
东宫长挑了挑画出来的柳叶眉,说道:“我偏要看看。”
瞪直了双眼望天的老大,好似是在积攒说话的力量,很长一会后,说道:“西……北……方向。王石,不会轻易的死……除了我们,谁都杀不死他。”
说完这句话,老大就彻底失去了力气,昏迷了过去。剩下的三人,但也不关心他,只是朝着西北方向赶去。
一行四人,由拓拔野拉着牛车,很快就消失在了黄沙之中,冲着王石的方向赶去。以他们的速度,不出两天,就能追上。
——
赶蝉飞车已经失去了动力,但是速度并没有失去,依旧升高着,却已经是越来越慢了。
王石将手掌放到了宁一的后背,缓缓的注入了灵力,疏导淤积的血气。
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后,宁一醒了过来,愤怒地瞪了王石一眼,说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刹车在哪?!要是你早告诉我,会出这样的事情吗?!这次事故,是你全责!”
王石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耳边的风声逐渐停了下来,车子的速度在重力的影响下,也逐渐降了下来。车子已经升的很高,穿过了云层,一眼望去,几乎将整个大漠都囊括在了眼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橘黄,本是一种暗色调,此时在大漠里却成了一种明亮的色调,映照着无尽的黄沙。
没有长河,没有孤烟,只有黄沙一线,孤日一圆。一如饱经沧桑,目睹了世事沉浮,阅尽了世人百态的一位老人,在静静地望着故乡。眼神中没有故事,却已经是最好的故事。
岁月,一刀一刀地雕刻出了这片大漠,也唯有从未磨灭过的太阳,见证过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故人不在,烂甲旧城,还残存的,不过是一眼的不舍。
这样的荒凉而辽阔的景象,需要去品咂,如同陈年老酒,三年腊肉,狠狠品,慢慢嚼,才能得其中的两三分滋味。
王石还保持着抱着宁一的姿势,两人一同望着夕阳,十分的安静。
“今晚吃什么?”
“我来做好了。”
“好——吧!那个盐焗鸡不错,我要吃!酱香大骨的小葱花有点少了,拍黄瓜多加点蒜,不辣,豆腐汤太清淡了,加点肉沫。还有啊,那个泡菜,多拿点,酱渍芥菜也行。嗯,暂时就这么多了。”
“嗯,好。”
当目睹了一片风光的时候,不是在直抒胸臆,吟诗作赋,而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确实有些煞风景。
不过,日子好像就是这么过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生活,往大里过,是念天地之悠悠,往小里过,则是油盐酱醋茶,没什么不同。只不过那些两样都没得到的人,总是拿来比较,大肆评论,最终证明的不过是其自身的缺失。
赶蝉飞车开始下落,王石将其收到了魔铜戒之中,然后拿出了一把伞,撑开,变成了一朵很大的蒲公英,随着日落,缓缓地飘了下来。宁一则一直在王石的怀里,未曾松过手。
夜,如同精灵,开始从每一个角落钻出来。
大漠里少见的好天气,夜也没有冰凉刺骨,而是如水一样温柔。
已经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的王石,已经能够做饭。只不过宁一依旧是兴致勃勃的样子,看样子,还是没有过完瘾,还想继续做饭,最起码打个下手也是可以的。宁一好像已经爱上了做饭这件事情,并且乐此不疲。
回想起曾经的黑暗时光,王石只能僵硬地笑着,坚决而婉拒了宁一的请求。
虽说不是一名大厨,弄不出一桌子满汉全席来,但是厨艺还是有的,毕竟还是跟唐天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受到的熏陶也不算太浅。更何况,王石还是有那么一点天赋的。
很快,宁一点名要的四个菜加上两碟子小菜就弄好了。
饭菜的香气,在夜晚的冰凉下显得更加诱人,宁一早就垂涎欲滴,早早地摆好了碗筷,手中紧握着筷子,就等着开吃。
王石将最后一个菜端了上来,也就坐下,而宁一的筷子已经如同梭子一样,开始在四道菜上飞快地掠过。
“怎么样?”
宁一的嘴被塞的满满的,顾不上说话,只能拼命地点头。王石笑了笑,也就开始吃起饭来。
然而,饭菜的香气,好像不仅仅吸引了宁一,还吸引了别人。
……
油花有生以来,从未跟今天这样狼狈过,他一直很认真地打点着自己,就算衣服很旧,也是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总算是配得上他的那一双手。
然而,现在的油花,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跟血迹。更不要提身上的伤痕,各种青红蓝紫,混成了一片,显得惨不忍睹。
其实油花能够活着,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要是换成了别人,早就死的连一丁点的渣滓都不剩下了。
一大群的赤尾毒蝎,密密麻麻的毒蜥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蚊虫,简直就是一场群虫的盛宴,要不是油花的手段足够多,各种毒粉、灵器,不要钱地往外撒,还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幸而油花是一位用毒高手,身上中的那些致命的毒,对他来说不成问题,只是那么多的毒聚集到了一块,就算是不致命,也好受不到那里去。混杂起来的疼痛,刺激着每一个毛孔,让油花忍不住呲牙咧嘴。
很难想象一个温良如玉的三十岁男人,会落魄到这种地步,反差实在是有些太大,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即便一通脏水泼在了油花的身上,他的那一双手也永远是干净的,还是如同羊脂玉一样的手。这样一双手确实让人嫉妒,即便是世上最美的女人,都会自惭形愧,想要换一换。
缓慢地在大漠之中行走着,油花嗅到了一股香气,于是便向着这里走来,相隔很远,他就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灵压。
心中骤然一喜,也有着无穷的愤怒涌现了出来。
王石,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的阴险狡诈!把我害的这么惨,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饭?苍天不负我,再次让我撞到你!
油花身为一名顶尖的杀手,自然不会被这样的情绪所影响自己,他很快地平复下了心绪,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不再去布置什么陷阱,径直向着王石那里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这里,看到了王石跟宁一在津津有味地吃饭,略微一思索,便走了上去,并没有立刻出手。
王石抬了抬头,首先看到了是油花的双手,眼睛不由得眯了眯。他很早就感知到了油花,从一开始驾驶赶蝉飞车,到刚才,王石都先一步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这并不是说王石的灵识有多敏锐,而是他的直觉很准。
嘴上露出了微笑,王石忽然问道:“要不,坐下吃点?”
王石的话从来都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更何况现在说的又是那么认真,仿佛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说一句熟悉的问候,以至于油花都不得不相信。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该死的杀手(六)()
要不,坐下吃点?
这是油花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好像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吃过几顿饭,更没有人邀请过他吃饭。
遇上人生之中的第一次,难免会有些错愕。
幸而油花不是一个庸俗的人,他的生活不仅仅只有杀人。
原本应该立刻出手,将王石的头颅割下,放在自己的魔铜戒之中,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夜长梦多,在王石身上可是展现的淋漓尽致,只要给他时间,他就会不断地让人瞠目结舌。
然而,油花不知为何,还是将袖子中的长剑收了回去,席地而坐。
确实,油花有着足够的自信,可以杀死对方。且不说王石现在是重伤,就算王石是在巅峰的时候,油花都有着跟他正面一战的底气。只是因为职业习惯,他不是很愿意硬碰硬。
同样是通玄境,人与人之间却有着巨大的差距。这就如同气海境一样,每个人窥见的海都不一样,有的只是一碗水,有的却是一片汪洋,而像王石这样窥见星空的也不是没有。
可以说,除了凝气境,大家的实力都是对等的外,往上之后,同一境界的差距依旧很大。就如同王石,已经窥见了星空,远超一般的气海境,也就有了虐杀同境界的实力,甚至一些通玄境的强者在他手上都脆弱无比。
而通玄境,其中的差距更大,最主要的便是能否真正的“通玄”,只能能够明白这一点就会异常强大。凌潜之所以比其他人强大,也是因为他触及到了这一个层次。
作为南国排名前三的杀手,油花自然远超一般的通玄境,甚至都有能力正面对抗刚刚踏入全一境的强者。所以王石再强,油花也是不用多么忌惮。
宁一对于这个不速之客,明显不待见,更何况这个人又是来跟自己抢饭的。宁一的身子向前靠了靠,快速地夹着菜,也顾不上烫,拼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