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双方的身上都是一片血迹、翻卷的筋肉、露出的白骨,呼吸都已经相当的急促,目光却依旧不会变。
四周天地的灵气早已经被抽空,想要等着其余的灵气慢慢游动过来怕是要等到天黑了,两个人只能凭借着这具身体来战斗。
不管是戏子刚刚凝聚出来的黑白气,还是王石刚刚提炼出来的血气,都会在同一时间拼兑掉。
两个人的差距本就不是太大,而王石原先受的伤也比戏子重太多,更何况他还有着极为严重的寒病。虽说先前突然出手,打了戏子一个猝不及防,但是现在依旧是势均力敌而已。再加上两人都太了解对方了,几乎所有的招式都是对等的。
照这样再打下去,两个人怕是都会没命。
然而,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停下来。
哪怕只剩了牙齿可以动,他们两个也会像是饿狼一样咬上对方的脖颈将对方的血吸干,势必要让对方死亡。
砰!砰!
拳头击在了对方的头上。
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不再像之前那样有力。
王石跟戏子都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现在在比拼的不过是谁的命更硬一些而已。
戏子脸上终于有了怒容,被逼到了死亡的绝望,他也会愤怒。愤怒激起了力量,让戏子猛地一拳挥了出去。
噗!
王石的腮帮立刻高高肿起,牙间全是鲜血。
这一拳确实有些狠,打的王石有些晕,踉跄向后退了几步。而戏子猛然扑了上来,扑到了王石直接压在他的身上,拳头开始落下。
“为什么?”
“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我们明明是同样的人!”
“不要再狡辩了,难道你想要的不就是战斗到世间的绝巅吗?难道你不就是渴望这样的战斗吗?让你穷尽了所有的心思,在生死之间游走,那种刺激的感觉,不就是你渴求的吗?”
“你生来就是为了战斗!”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跟天地真理斗吗?你敢说你没有吗?你敢说你不想吗?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你就是跟我一样的人!你注定要跟我走上同样的道路!”
“为什么你还要反抗?!为什么你还要固执?!你已经见识到了人间地狱,那些毫无价值的情谊为什么就割舍不掉?你为什么就不能清醒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戏子的拳头不断举起、落下,一次又一次地砸在王石的头上,砸出了一片鲜血。
鲜血混着冰水,呛入到王石的嘴鼻之中,引起了剧烈的咳嗽。在生与死交织出来的混乱之中,他依旧清晰地听清了戏子的话。
啪!
戏子落下的拳头忽然被王石的手握住了,紧接着王石的另一只拳头就抡到了戏子的头上,直接将其击倒。
王石抹了一把脸,将血水从脸上抹去,让自己的眼睛得以看见,向前走了两步,看准了脚下的戏子。
猛然单膝向下一跪,王石用自身的重量砸在了戏子的身上,瞬间让其的肋骨断了两三根。王石握紧了两只拳头,开始向着那个面具砸去。
那张黑白面具最起码到达了神器的层次,远不是那么好砸的。王石最开始的时候用了妖刀厌杀才将其斩成两半,此时赤手空拳绝对不可能砸碎。
至于戏子的真容,怕是王石怎么也看不到了。
不过这面具不会破,总会将冲击力传递下去,照样是砸在了戏子的头上而已。
王石只是死死地盯着戏子,一言不发地将拳头落下。
经过了龙血池的浸泡,如今王石的骨骼上已经有了龙纹,就算不用灵力催动,都可以堪比神器,绝对可以砸烂任何人的肉体。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越来越密集,王石势必要杀了戏子。就算现在不行,以后也势必会如此。
混着血的水不断溅起,将这里混成了一团肮脏的红色。
不知道呛了多少口血水之后,戏子也终于清醒了一些,他突然大笑了起来,说道:“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王石举起的拳头静在了半空中,暂时没有落下。
即便是现在了,戏子依旧可以笑出来,他说道:“你要是杀了我,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了,至少你的乐趣会减少一半。”
王石死死地盯着戏子,没有说出半个字。
举起的拳头,猛然间落下!
砰!
一蓬血水溅起。
(改了一下章节名。有点重感冒,只能一更了,见谅见谅。)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比谁的命更硬(下)()
咔!
原本就已经有了裂纹的黑白面具,彻底裂开,裂缝处渗出了殷红的血,染在了黑白两色上,三者便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
面具之下的戏子,也被彻底砸晕了过去,气息奄奄。
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那一拳上,王石再也没有了挥拳的力气,身体也有点支撑不住,向着旁边一歪,倒在了冰水之中。
仰面躺着,再也没有力气去动一下手指,呼吸都变得困难。王石做着大口喘息的样子,却只能吸进很少的空气。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窒息而死都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丝毫的力气去变动目光,王石直愣愣地看着天空,用仅有的意识开始吸收四周稀薄的灵气。
在最后比谁的命更硬的厮杀之中,王石比戏子有一丝的优势,将其彻底砸到了血水之中,赢得了极为短暂的喘息时间。
不用太长的时间,王石就可以恢复灵力,血气也会修复身体提供力量,到时候他就可以真正杀死戏子。现在的戏子,还没有断送最后一口气。
两个人的战斗,拼到最后,终究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就算王石真正杀死了戏子,也得修养上很久才能恢复。
秋末冬初的暖阳,逐渐升高。
在这个季节相交的时候,寒霜跟薄冰都是早夭的,只能在夜晚的时候作恶而已。大地迅速地回温,阳光聚集起温度,好似是一团火,将他们包围起来,迅速地吞掉。
湖面上的冰霜迅速地融化,全部向着王石跟戏子躺着的低洼处汇聚。
混着血的水开始上涨,冰凉的感觉开始包裹起整个身体。王石倒是喜欢这种感觉,虽然这会让他的寒病更重,但是他能够清醒许多,不至于被昏沉淹没。
湖水在缓缓地上涨着,很有可能将这个低洼处给填满,到时候淹死王石跟戏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他们两个连普通人都跟不上,怎么死都是有可能的。王石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在愣愣地望着天空。
灵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很快就可以站起来,重新握紧妖刀,很快就可以彻底杀死戏子,很快,很快。只需要一刀,就可以杀死戏子,很快,很快……
天空上没有一丝云飘过,只是透着略显灰暗的蓝色,一成不变。看这片天空,绝对不知道时间的概念。不过现在时间的概念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时间可改变不了多少事情。
四周的水终于蔓延了上来,越过了耳朵、面颊、嘴唇,向着鼻腔内灌去。太阳没有隐退,冰霜便会继续融化,直到夜晚的降临。
有着淡淡的血色的水遮住了眼睛,将天空染上了一层别样的颜色。水面在起伏,将天空折叠了起来,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是如此的梦幻。
王石好像正在无限制地向着水下沉去,逐渐从这个世界剥离出来,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旁观者,看着一切事情的发生。
这个世间,变得虚无起来。
十年生死,最后只剩一人,不过是梦幻一场,如同水中泡影。
猛然间,王石坐了起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将呛进去的水咳出了大半才舒缓了一些。他的目光重新凝聚,向着一侧望了望,用双手撑起了身子,开始缓缓地向那里移动着。
三十步的距离,好像是三十里,三千里,三万里,走起来是如此的费力,几乎没有可能走到尽头。
王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段距离上消耗了多少时间,不过他终于走到了那里,走到了妖刀前,停顿了很长时间,才将其从冰霜层中拔了出来。
将妖刀当成拐杖,一步一停,半步一停,三寸成一步,王石又缓慢地向着原地移动回去,比一个耄耋老人还要老上许多。
整个过程,不知道消耗了多长的时间,终于回到了原地。
王石喘息了几口气,站直了起来,抬起了手中的妖刀,对准了戏子。
现在只需要一刀,就可以斩下戏子的头颅。哪怕只是让妖刀从自己的手中滑落,都可以刺穿戏子的身体,到时候血就会流干。不论如何,戏子都是必死无疑的。
然而王石迟迟没有落下手中的妖刀,好似定在了半空之中。
不知为何,眼前忽而浮现出了戏子先前的样子,他笑着说: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要是有如果,戏子不是阴阳门的人,不用这样极端的手段来逼迫王石,那么王石真的不会杀死戏子,反而会跟他成为最好的朋友。之前的一切不论,如果赵文启跟唐天没有死,那么王石依旧可以将戏子当成朋友。
戏子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个世上或许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如此地了解王石,若是他死了,这个世上的乐趣至少会减少一半。
然而,戏子必须死!
王石眼前的虚像开始消散,目光中只剩下了戏子那张黑白红交织的面具。
心中好似有了一声叹息,妖刀落下。
戏子却在此时猛然睁开了双眼,盯着妖刀落下的黑影,猛然一转身,堪堪避过了致命一击,不过半个肩膀几乎被削去。
王石心中的犹豫迅速清空,他的目光骤然锋利起来,仅有的灵力迅速地涌向妖刀,向前冲出一步,猛然落刀。
噗!
鲜血飞溅,落成了一道长痕,逐渐在冰水上消散,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