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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瑜被妹妹说得脸色铁青,“那你倒说说,为兄当如何?”
“忘不了么,就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表以心意,你前头又不是不得先例,如今阿朝可是蒙国逍遥自在的太王夫,就是我们家汗皇陛下都要以礼相待的。”
说到这儿,汐瑶狡笑,口风一转遗憾道,“可惜你不愿意。”
既然不愿意,那好,那就娶妻生子罢,巨富沈家的公子爷想要怎样的如花美眷,倾国倾城不行?
沈瑾瑜总算醒悟,“所以你是在劝说为兄?”
“我也不得办法!”汐瑶起身,头和羽毛扇一起摇。
“近来不止舅母,连舅父都在我临行前专诚入宫,苦口婆心的嘱咐我,若在祁国见了你,哪怕你不回塔丹露个脸面,也要早些将沈家的香火之忧解了。”
说罢捞了旁边的凉茶来喝,伺候在她身旁的菱花眼疾手快夺了茶碗,对她笑眯眯道,“临行前嫣絨姐姐也专诚唤了我到跟前去,苦口婆心的嘱咐,姑娘的身子还需调理,需忌口,奴婢看这凉茶就少饮些吧。”
正是三伏天,汐瑶热得没边了,伸手就要抢回来,“几口凉茶而已,不碍事的。”
“怎会!”菱花轻巧躲过她的手,瞪大了眼道,“姑娘来之前不是都同七爷讲好的么?莫要难为奴婢们呀!”
“可是我渴”
言毕,外面的井宿极会来事的喊掌柜的,“我家主子要的蜜枣枸杞莲子养身汤呢?怎么还不上?生意要不要做了?”
嘈杂的人声中,楼下传来掌柜孙子般的讨笑声,说是马上就送,还连道了好几个‘小爷爷您海涵’。
光是听那一溜绕口的名字,汐瑶都脑袋疼。
三年前自跪神台一摔,骨头断了好多根。
初初痊愈后,连路都行不了几步,将她吓得不轻。
幸而经过调理,腿脚总算能够自如,也就慢慢忘了当时成天忧心自己再不能走路的恐惧。
此番是她嫁人后第一次出行,回大祁更是时隔三年后。
思乡情切,恨不得能留一日算一日!
虽然祁云澈要明日才到苍阙,沿途足月,她却被手下的人管得好好的。
算了罢,明儿个大汗就要来了,忍一时为妙。
免得被他以此为由逮回蒙国去,那她才将答应祁若翾的事情可就办不成了。
见汐瑶面色一会儿一个变,沈瑾瑜笑道,“如何?你我彼此彼此,谁也别数落谁。”
言语中的意思便是:她都是被人管着的,就莫要替他多忧了!
“这哪里是一回事!”
汐瑶混不以为然,继续苦口婆心,“我润儿都两岁了,二哥哥却始终不成家,倘若真有入宫做王夫的心思,倒能安了舅父和外祖的心,论沈家的实力,第一王夫的位置非你莫属。”
这两年在朝堂中,沈瑾瑜可谓呼风唤雨,和徐锦衣二人志同道合,说什么便是什么。
幸而他两人不得异心,否则,哪日汐瑶在呼奇图听到开战的消息,都不知道该先帮那边
见他不言,她又道,“若你委实觉得憋屈,那就早日成家吧!眼下只是我同你说,你还能选个合称自己心意的,等到舅父和外祖有所动作,那时你才叫天天不应!”
方才祁若翾来时,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沈瑾瑜同祁若翾谈笑风生,泰然自若,汐瑶还以为他留在大祁只因此处不得舅父他们的约束而已。
哪想那人一走,他便是站在帘内,先眼眸追逐,罢了久久沉吟。
眼皮底下的说书人正眉飞色舞的讲着女皇陛下与众男宠们的风流韵事,形容夸张绘声绘色,俨然如亲眼望见了一般。
我大祁越发放得开了,女皇仁德,不会同小老百姓斤斤计较的。
汐瑶的话已让沈瑾瑜憋闷,下面的内容更是越听越恼火,面色一沉,扬了声就唤人去掀说书人的台!
哪想魅妆几个才将将应了声‘是’,只听一楼说书那处忽而纷乱嘈杂起来,竟有人先闹事了
番外开篇第一章,信息量好大,哈哈哈,下一章晕车出场
【南疆篇】风华绝代()
酒楼是最容易生事的地方,听到下面的响动,汐瑶忙不迭兴致勃勃的起身去看。
谁啊这是,竟比沈二公子还要积极!
那些天花乱坠的说书早就风靡大祁了,女皇都不介意,听了权当个小乐子,她风流是真,爱男色也是真,自古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
不能因为她乃女儿身,就虚设六宫不是?女皇也有需求的嘛
刚来行到垂帘边上还没站定,伴着阵鬼哭狼嚎的打闹声,一张实心的楠木圆凳被人从下面扔了上来!
翼宿站在外面,双肩纹丝不动,只见扶在腰间武器上的手一晃,登时寒光翻飞,凳子在眨眼间被斩成数截。
纵使他动作够快,还是让汐瑶和沈瑾瑜兀自愣了愣。
看起来很激烈啊!
“怎么回事?”沈瑾瑜恼火的问。
这家酒楼在苍阙城数一数二,且是养了若干功夫不弱的打手护着,平日达官显贵喜欢清静就去国色天香楼,想要图个热闹的话,此处不做他选。
每日生意红火,但也不至于像这会儿子,由得人闹事砸场子,扰了客人们的兴致。
问罢就听张宿道,“不知,小的方才只望见那两路人是从对面雅间里打出来的。”
魅玥接着道,“奴婢看清楚了,那间里的客人是两个南疆女子,带了四个侍卫,单瞧穿着少说也得是寨主家的女儿,坐了最多半盏茶功夫,也不知道何故,忽然同左边雅间的客人打了起来。”
她说时,汐瑶和沈瑾瑜就已经齐齐向楼下望去。
先前那说书人正抱头缩到角落里,吓得抖个不停,临近的几张桌子也被掀翻,碎了的盘盘碗碗和没吃完的酒菜满地都是,狼藉非常。
两方人马占据了楼中的戏台,打得投入,一边是身着深蓝布衣的南疆人,而另一边是——
汐瑶啧啧出声,瞅着身旁男子的脸色,笑道,“真是冤家路窄!”
那些银衣侍卫虽用薄纱蒙着整张脸,可也正因如此,才叫人一眼认出其身份,不是如今最得女皇恩泽的邵和大人么?
再向对面雅间看去,层层珠帘后,依稀可见有人坐在其中,单一个身形轮廓都说不出的风姿媚骨,那垂在地上的月牙白衣袍都变得高贵不凡,还有那握着茶盏叙叙品饮的姿态——
直叫汐瑶叹一句:不愧是祁若翾的男宠!
说起邵大人和女皇的风流韵事,那真是活色生香,引人入胜。
因他的出现,直将‘面首’这一以色侍君的官职推捧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更还有传,在女皇众多面首里,他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一位王夫的人。
就连此次汐瑶入了祁境,都听了不少与之有关的传言,不过在她的眼里,邵和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她二哥哥的情敌。
沈瑾瑜满身的火气未消,偏那最叫他看不顺的人在这节骨眼上往他眼底钻,想死得很么?
汐瑶久不得回应,侧首向他望去,只见一张沉得可怕的脸容,薄唇抿着,不言不语,垂在肩侧的双手都紧握成拳了!
下面打得越发如火如荼,南疆侍卫只有四个,对上邵和养的十来名护卫,略显吃力,两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被护在其中,明显她们也知道留下不会讨到好处,故一心只想离开酒楼。
可邵和的手下和他本人一样难缠,将人团团围住,非要给点‘颜色’瞧瞧。
沈瑾瑜长久没有动作,汐瑶不知他是在琢磨视而不见呢,还是干脆借此机会把邵和收拾干净,抑或者是
打量着他隐忍不发的模样,她忽的道,“莫非因为我才将说的话,二哥哥犹豫了?”
稍稍一激,沈瑾瑜冷声启唇,“南疆圣女若在我祁境内有个三长两短,怕是边界难安,魅玥,你和魅玉去护一护。”
言毕,紫衣女子如女仙临凡般姿态优美的从楼上落下,魅玥挑剑将最近的银衣侍卫隔开,同一时,魅玉轻而易举的撂倒一片侍卫,没伤着要害,却能让人再站不起来,着实厉害得紧。
三两下的功夫,打完了。
汐瑶慢吞吞的兀自暗嘲,这邵和的人真是不济!
心思再一转,她盯着下面两个女子,“南疆圣女?二哥哥何时连与人打架都要先编个谎了?”
沈瑾瑜斜睨了她一眼,“你可以不信。”
银衣侍卫认出魅玉二人之后就不再专注于南疆人身上,反倒移眸四下找寻,那眼色里有顾忌,更有刻意生事的嚣张。
仿佛求之不得来人现身,好一并教训!
真真狗胆包天!
“你去吧。”
就在汐瑶琢磨着沈瑾瑜的话时,他沉吟着淡声道,“既然你同祁若翾有言在先,让你先卖圣女一个人情,去到南疆之后为兄也更放心。”
罢了再多指点她一句,“袖子里缠着一位小金蛇的就是。”
之前他眼尖的瞥到了那尾剧毒无比的蛇才确定的。
得兄长一语,汐瑶再不多做疑惑,点头把这事揽下。
那邵和只是祁若翾的男宠,她自不当一回事,不过难得这么好的机会
“为何二哥哥不亲自出面?”心头好奇,她就多了一句嘴。
沈瑾瑜与汐瑶乃表兄妹,他替圣女解了围,这人情让她受着也是一样的。
再者他心里有火,把火气撒在情敌身上委实太合适了,何乐而不为?
回身在雅间里落座的沈二公子根本不关心外面打死打活,只道,“为兄只是觉得,亲自同邵和那样的人打交道,实在太有掉身份。”
故而他才不去。
汐瑶默。
难道让她堂堂汗妃去,就不掉身份了?!
被沈瑾瑜揶揄一句,汐瑶气闷的打发了翼宿去应对。
起因是说书人讲女皇的荤段子,引来南疆女子议论,大抵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又恰巧给坐在隔壁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