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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醉还是那句,“可我现今是沈家少夫人。”
和沈瑾瑜的君子之约里写得清清楚楚,红杏出墙是重罪。
再者听了先那惊悚的故事,她对他越发的肃然起敬了。
“我的七妹妹,为姐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听明白啊?!”
百里绫对她苦口婆心,“他之所以把我夫家整得这样惨,只因我夫君说了一句‘论王夫之选,首位非邵和莫属’,哪怕沈瑾瑜坐不得那个位置,他也不容别人去坐,他心里的人是女皇,且是做了打算要同女皇陛下耗一辈子的。”
说到女皇么,百里醉根本不以为然,“我知道啊,我又不是为了他这个人才嫁他的,他喜欢女皇同我借他脱离百里家的火坑是两回事,哈哈哈,五姐,你多心了。”
她能成婚还是女皇下的旨呢,现在想起来百里醉还想正对京城方向高喊女皇万岁万万岁!
“故而他现下还没与你合房吧?”冷不防,百里绫道,“还是说你二人早就私下约法三章,早有了和离的打算?”
百里醉语塞,全被猜中了。
百里绫对她步步紧逼,“沈家非你想的这么简单,你能保证你想走的时候他会放过你?你能保证有一日不会对他动心?”
沈瑾瑜是个商人,他什么都有,不代表什么都能放过。
就算是对他不紧要的,放与不放,还真是只能看他心情的事。
听百里绫说得越多,百里醉就越发慌。
不明就里,她还就清清楚楚的响起早先被他占便宜的那件。
他干嘛没事要亲自己啊
耳边,再听百里绫掷地有声,“七妹,你哪里比得过女皇!既然你们非两情相悦,女子经不起年岁蹉跎,为今沈家独剩他一人,你是要守着个不会对自己用情的男人了尽此生,还是找个真心实意的?”
“”
“这回就算为姐多事,将来你若真的与沈瑾瑜夫妻缘尽,若文昀飞愿意等,他对你心心念念三年,单说这份心也足够了。”
话到此,车也停了下来,南瑚寺到。
百里醉长久的沉默
她发觉自己好像、好像被思想超前的五姐给洗脑了。
是啊,沈瑾瑜又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沈瑾瑜,干嘛要那么守妇道?
况且只是和文昀飞见一面,她本来也不知情,一年之后他继续做全大祁高端大气的钻石王老五,她指不定还要被老爹再卖一次呢!
必须给自己留后路。
心思一定,百里醉道,“只是见一面,五姐你莫要想多了。”
百里绫听了大喜,“这才对嘛!”
话罢拉起她的手,姐妹两一道下了马车。
然后,悲剧再度发生。
百里醉死都不会想到,下车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沈瑾瑜!
【公子逃婚】一年之约7()
山还是南瑚山,寺也还是她们要去的南瑚寺,可是为什么下车会先看到沈瑾瑜呢?
百里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止她,就连她前一刻还在滔滔不绝的五姐也被震得一愣愣的,连发抖都不会了,只脸上充满遭受巨大惊吓后的‘怕怕’表情。
“听闻娘子和五姐到南瑚寺进香,鄙人在府中甚为无趣,索性也跟来了,不打扰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瑾瑜是笑的,和平常并无分别,而且他还用了‘鄙人’两个字!
百里醉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胆战心惊’或者‘害怕’这样简单的词汇来形容了。
看他一脸温和,跟没事人似的,可是东珠的故事还言犹在耳。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谁知道他听了多少?
谁知道他是不是早都酝酿怎么样才能把变态发挥得淋漓尽致,怎么样才能最温柔的报复,把你折磨得死去活来
等了半响,姐妹两都没应声。
沈瑾瑜站在她俩跟前就像是不怒而威的学堂先生,逮着两个不用功学习的学生,还没开始训话,已叫她们惧他没拿出来的戒尺。
他觉得有些好笑,又道,“看样子还是打扰了?”
说罢人就做识趣模样,扭头要走了。
百里绫连忙出言阻拦,“不打扰不打扰,我也是与七妹许久不见,便是借了到山上进香的由头与她聚,倒是我疏忽了妹夫,真真是我的不是。”
“是么?”沈瑾瑜回身来,对她挤出个和谐得令人心寒的笑容,“五姐有心。”
“哪里的话。”百里绫死扛着他渗人的‘随和’,虽然她也在谦和的笑着,脸上却是一副随时都能哭出来的表情。
随后,她又硬着头皮假客套了两句,才往寺庙中看去。
秋高气爽,天色阴沉,瞧着就是随时会落雨的样子,加之并非节日,庙中的香客很少。
百里绫找了个借口道进去看看准备得如何,便很不厚道的留下七妹和她可怕的夫君,先溜了进去。
先前那些豪言壮语谁还记得啊,保命要紧!
她一走,剩下百里醉和沈瑾瑜二人独处,话就能说得简单明了多了。
百里醉也没有多想,走到他跟前就问道,“何时来的?我和我五姐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她心里的想法是,有心要避的却被撞见了,你越躲不是越让人生气么?
换做任何一个年代,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忍受妻子存着一颗红果果的出墙心。
就算她和沈瑾瑜有君子之约,那约则里面也是有这一条的。
她这是明知故犯。
况且他这样的人,面子事大。
可能百里醉在他跟前说要为自己将来打算,诸如此类都没事,毕竟他们这对夫妻做得有名无实。
关键在于,还是第三个人生生插进来管这门闲事,关键,这间隙还提到了女皇,这决然是沈瑾瑜的死穴!
要他的脸往哪儿搁?
于是,百里醉眼下并不担心沈瑾瑜会把她怎么样,反而怕他对五姐和陆家再做出什么事来
她端端正正的站在他跟前,全然忘了早先被他占便宜那件,包括她义愤填膺的骂他那句‘臭流氓’也忘记了。
他却还记得好好的,看着她平静的小脸,纳闷,“不生我的气了?”
话出口,百里醉一愣,他也同样没想到的跟着愣了愣。
决定来南瑚山的时候,沈瑾瑜给自己找的说辞是:阻止名义上的娘子红杏出墙。
他们骑马抄近路,半路上遇到之后,就在马车外将姐妹两的对话听完全了。
生气?
仿佛不大说得上。
发怒?
好像没这个兴致。
思前想后,盘旋在他脑中最清楚的那一幕是她在凶神恶煞的骂他,想起来似乎是他的不是,便脱口问了。
而对于百里醉来说呢,从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一不可追回,二更不可改变,三不是十分重要,总惦记着有屁用!
真的要提起来,就当,就当被狗咬了吧。
看他那么真诚,一脸‘我不和你计较马车谈话’的大度,她对他笑笑,打了个小聪明,道,“我不生你的气,你能不能不要生我五姐的气?”
她的语气很真诚,表情也是。
再加上她本就张了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这下沈瑾瑜真的笑了,“自己都顾不上还顾你五姐?”
百里醉晓得他调侃自己泥菩萨过江,遂,她笑容扩大,“我五姐是难得几个真心对我好的人,这点恩情是要记住的。”
朝她身后的寺庙看看,沈瑾瑜好整以暇问,“今日这‘恩情’你想怎么算?”
百里醉听不出他这句的语气,更不知道他心里的盘算,当下面上多了两分担忧。
垂下头,她细声,“还能怎么算,我五姐是好心,而我本来就不知情,那文昀飞”
说到这名字时,她抬起头心虚的望了沈瑾瑜一眼,又极快再低头,说,“这事情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我连他面都没见过几次,长相都不记得,你说我怎么可能和他两情相悦?他这人也特别奇怪,看一眼就一见钟情了?反正我是不信的,唉”
说多了都是泪,就是她倒霉遇上,炮灰了。
沈瑾瑜看着她自言自语,然后又沉默了一会儿,得她再度抬首,他道,“行了,进去吧。”
淡淡的一句,他先越过她走进庙中了。
百里醉用目光追随他的背影,心里十分没谱啊!
行了是什么意思?不计较了?他有那么大度吗??
这人怎么不表个态?!
他二人进去的时候,不知道百里绫用了何种速度出手,总之没有看到文昀飞出现。
这样也好,免得火星撞地球,百里家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南瑚寺建寺几百年,寺中有上百僧侣,规模颇大。
因为沈瑾瑜的到来,百里醉上了香之后,由主持方丈亲自出面充当导游,领着大伙儿逛了逛,诉说寺庙历史等等,最后收了数目不小的香油钱。
啧,这年头,不市侩真的会活不下去。
再说遇上沈瑾瑜这样有钱的大富,不狠敲一笔实在对不住自己。
眼看着天色就暗了,斋菜早已准备好,静静的膳厅,压抑的人心
原本百里醉没那么心惊肉跳,全是给百里绫闹的。
看到五姐小心翼翼的赔笑沈瑾瑜,说话大声了怕被当作不敬,小声了又怕听不见,无比纠结痛苦。
一餐饭下来,百里绫实在扛不住,借口说家中儿子女儿离不得她,故而不在寺中留宿。
末了还很客套的说这里都给她安排好了,让百里醉陪着妹夫好好休息一晚,后山还有温泉,露天的,夜了顶着月光去泡泡,多怡情啊
她客套,沈瑾瑜也礼尚往来,笑容可掬的还是那句:五姐有心。
四个字足以让百里绫生不如死。
我没有你有心,更希望你别对我真的太有心!
陆家实在经不起你沈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