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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娇喝响起:「玉女穿梭、上步七星、白鹤亮翅、双手、神仙一抓……」
「唉哟喂师姐饶命,你能不能轻一点?」一声宰猪肉似的哀鸿惨叫,让庭院里其余观拳的人一阵哄堂笑。
乔水央将握在手中的肥猪肉轻轻一带,惨叫声更大了。
她轻斥:「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母。动之则分、静之则合。你动静不分,难怪这套拳法会打得乱七八糟!」长发扎上马尾,由于天生的嗓子娇软,所以即便乔水央在训斥人,听起来彷似涓涓流水,清丽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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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鉴人的俏额,不画而黛的笼烟眉,柔情似水的眼眸,一只秀鼻、巧唇;尽管乔水央今天为了来武馆,而穿着毫无女性味道的运动衫,依然显得一身仙气缥缈,这或许和她从小练太极拳有关系。
当别的小孩在练钢琴、学英文、打电脑时,乔水央从八岁开始便风雨无阻、每周二、五晚上准时跑来这家她舅舅开立的武馆练拳。距离她家不到两百公尺的武馆,她走路来回,这样一练就是十几年,到现在她二十四岁未曾间断过。
乔水央的体态看似羸弱,却是秾纤合度。由于练拳的故,她因为身体太健康,导致没患过什么感冒、昏眩啊的,想请个病假偷懒在家也没有藉口。她便这样很不情愿的领了国小、国中、高中、大学的全勤奖。连和他校的学生一起去参加健行她也能抱个冠军杯回来,笑歪了那群良心被狗叼去的众亲戚。
教一个十三岁大的小孩,满头大汗喘吁吁地捧个五公斤重的冠军杯走八公里的路回来,令乔水央打死都发誓不再参加健行!2
「大师姐,晚上我要和紫樱约会,你可不可以怜香惜玉一点!千万别把我的手折断。」叶同搬出乔水央的表妹告饶着。
「紫樱答应和你去约会?」乔水央表情惊诧。紫樱表妹不是在喜欢着沅太师弟?
「大师姐,你别那副被雷打到的表情好不好?不信,你可以问紫樱。」即便一手被架着,叶同仍不服气道。他可是喜欢紫樱好久了。
乔水央向站在众人中的秦紫樱瞄去,孰料紫樱却悄悄地将头别开。这是怎么回事?她又往沅太师弟的方向望去,后者一脸镇定的看着她,瞧不出有什么异样。乔水央表情困惑,难不成在她无暇来武馆、忙着拍摄公益广告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反覆思忖后,乔水央摇摇头,「不对,紫樱表妹喜欢的人是阿太。阿同,我劝还是早点死心,以免你又假藉心理有病来我的诊所看免钱的。」
沅太是她舅舅岳露禅的首席爱徒,习练太极拳虽然只有五年,但天资异禀,内力功夫都在乔水央之上,也是众师兄弟一致看好明年能代表柽风武馆去参加中国武术大赛的人。
言大伙面面相觑。连原本不动如山的沅太也将脸转开。武馆里上上下下的学员都知道紫樱喜欢沅太,而沅太喜欢乔水央。只有乔水央本人一点自觉也没有,还在那边忙着撮合两人。
的大师姐很像外星。Z
她的神经有五公里宽,拿紫樱和沅太这件事就足以证明。
她每天睡觉得越过重重障碍物,才能够成功达阵上床。这是有一次她不小心在自个儿房间踩到钉子,脚包扎成重残人士模样还来练拳后,他们大伙才晓得。
她其实很搞笑,那股柔情似水的模样只限于她闭嘴不说话的时候。
除此之外,乔水央还莫名其妙地被封了个「慈善公主」的外号!
打开电视,里面爱护动物地球的公益广告几乎都找她当代言人。她外表给人一股仙风道骨的娇弱模样,但这印象只有外头不知死活的人才会有,柽风道馆里的所有学员都知道她尽管外表长得很不食人间烟火,生得肌肤莹润、两弯烟眉,面如傅粉、唇若施脂,活脱脱就像古代走出来的俏人儿,但骨子里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他们根本不懂这位太极拳法很厉害的师姐,为什么会是男人票选最想娶回家、最想与她上床的女人?和她练拳几年下来,大伙完全没有这种幻想,只除了沅太一个人。
「师姐,我看你偏心,根本就是比较疼沅太!」叶同不满的喳呼着。
「你一定要把残酷的事实给说出来吗?」乔水央说道。众人又是一阵哗笑。
「大师姐,我看你就放胖子同一马,我们大家以后一定帮你盯着他,他练拳练得不好,就不让他吃午餐。」旁边观战的学员终于有人肯大发善心。
这里的学员除了乔水央,其余的人都住在武馆后面的男、女两栋宿舍里,所以彼此很熟悉对方的日常起居。
有大家的求情,乔水央才松开那只肥猪臂,「师父临别前,把柽风武馆交给我,你们再这么松懒下去,明年中国的武当世界武术大赛,我们不是没指望了?」轻风撩拂着她额前的发丝,抿嘴的娇俏模样很是楚楚动人。
「师父这次云南打探门路就是为了明年的大赛,他老人家想混水摸鱼、投机取巧已经很久了。」沉静的沅太终于开口说话。
乔水央杏目圆瞪,脸上写满质疑,「师父是那种人吗?」
「师就是那种人!」大异口同声。连一向乖巧的紫樱也说得掷地有声。
身为柽风道馆馆主的外甥女,乔水央听见这话非不觉得奇怪,还学着古人忧心忡仲地道:「我也和大家有同感。今晚天上的月亮是那么圆,好比一个人健全的人格,可惜师父就像缺了一半的月亮,缺乏高风亮节的气度。说实在话,师父真是为老不尊!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老人家再这么无耻无德下去,柽风武馆迟早会关门大吉。」她说得太忘情,一时没注意到师弟们猛朝她眨眼睛。
话落下没两秒,她后脑杓便重重挨了一记叩响。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死丫头,这么希望我这家武馆门大吉?!」
「舅舅?!」乔水央捂着发疼的脑杓飞快回头。眼见年届六十依然老当益壮的岳露禅生龙活虎地站在她面前,乔水央立即涎着如花般的笑靥。「嘿,师父怎么无声无息的就跑回来?」
真是见鬼了!难怪她妈由她的命盘中算出她到结婚前都不能做坏事,否则必露马脚,她原本铁齿,这下由不得她不信了。
「再不回来,难不成等我武馆关门大吉再回来?」
乔水央得一脸童叟无欺,「呃,徒弟的意思是像师父你这么德高望重的人,应该让我们这些子弟兵组成一支柽风武馆队,拿着旗子和花圈浩浩荡荡到机场隆重地迎接师父。」方才岳露禅下手可是一点也不留情,后脑现在还隐隐作痛。她瞪眼这些没有事先警告她的师兄弟。
学员们纷纷掩嘴窃笑,惹来乔水央更多不满的扫视。
这就是他们认为乔水搞笑的地方,一个古典美女满脸马屁精的秦桧样,能屈能伸,是美女,但一点都不冰山。
「不用了,刚才还有人咒我这家武馆早点关门呢!」刚下飞机,岳露禅没有一丝疲惫之色。
他瞪了耍着嘴皮子的外甥女一眼,摇了摇头,走进武馆。
虽然以武学角度来讲,硬易折枝、柔能取束;但柔化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的程度,难免有些「走火入魔」。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教不严父之过。如今外甥女这等外人看来软柿子的个性,多少他也该负点责任。
还好乔水央还有一点可取之处,就是心肠好。广结善缘的她,不知不觉也替自己招徕些福报。
「师父,师姐的意思是说我们武馆等师父回来后,一定会大吉大利。」岳露禅一落坐在太师椅,沅太便马上替乔水央说话。j
「对啦我的意思就是这样,舅舅,你千万别冤枉好人,滥杀无辜。」乔水央抓住机会,摆出她笑似春花的招牌笑靥,这对外界的人比神仙丹药还厉害。
「师父,你刚回来喝口热茶解解渴。」
岳露禅接过樱上来的热茶,头看向乔水央「你心理医师的招牌,除了教会你舌粲莲花之外就没别的吗?」
「我哪里会舌粲莲花,我只懂得察言观色。」乔水央螓首乱瞄着,决定先转移话题比较安全。她突然发现新大陆的叫了声:「舅舅,你怎么两手空空地回来,行李呢?」
不待岳露禅开口,乔水央表情丰富、唱作俱佳地发挥想像力。我知道了。该不会是中国高手如云,师父身在异乡,却依然不改臭屁的性格,于是在荒野郊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打劫?而我们这些弟子虽然早有感应,但千里之遥,也只能心系师父,望着太平洋徒叹。」
出门前,紫樱明明有帮师父打包啊。对岸现在很富有,送东西给他们,可能还会被嫌太寒碜吧。
「咳!」这下子连沅太及紫樱都忍俊不住,连忙以咳嗽声提醒。
「徒儿你还真关心师父,俗话说青出于蓝胜于蓝,就让为师我来会会你这三个月来内力有无增进。」岳露禅语毕,立即幻形移位擒住乔水央的肩胛骨,她惨叫一声,很快地便借力使力松脱了手臂。
连续过招两、三式,眼见岳露禅没有罢手之势,乔水央只能往门边逃生去。
她边逃之夭夭,边喊道:「各位,姑娘我有事先走了,明天换我去云游四海,大伙就别找我了啊!」
岳露禅是记仇委员会的主委,这回恐怕她得躲远点,最好明年再回来。
「师姐……」沅太恋恋不舍地看着夹着屁股火烧般逃走的乔水央。她这阵子忙碌异常,他可是盼了好久才得见佳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