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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可怜。
大烟袋提过,真正的风水宝地,是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上合北斗七星二辅臣,下应十二地支依乾坤。
有道是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蜒、白虎驯服。
符合四象择定的宝穴,才是天下之最,风水至高。
如此地势,貌似存在于书中而未有实例,属天人合一。
但有次大烟袋喝醉了,倒是说他见过,不知是酒话,还是他年轻时也有番玄奇志异的传奇。
既然理论上有最好的宝穴,就有最差最次的。
即为四首颠倒:白虎蹲坐衔魂、青龙盘踞嫉主、玄武不垂拒尸、朱雀不舞腾去。
此四绝地,在商丘。
说来可能是运气,绿洲内,地表并无地下水流出。
乖乖,我们刚刚损失了相当大的水资源,怎么绿洲内连个补给都没有。
海东青向我提议,或许可以找些个绿树,挖挖试试。倒斗嘛,不就讲究打洞。
挖个水,可比寻龙点穴的定脉好使。
库伊斯却说不行,倘若再惊着那些沙蜘蛛,届时骆驼们都得变成秃头。
沙漠晚上天寒地冻,骆驼要冻死了,我们基本就不用出去。
想想还真叫人害怕,又担心那些虺蛇再次出来捕食。
于是,我们急忙牵了骆驼,离开这颗看似美丽的沙漠明珠。合计水源,勉强能够用,大不了再来次绿洲,破釜沉舟的弄些水源作为回去的补给。
库伊斯再次被围拢,这次我们防备得紧,不给他半分机会逃走。
要说做生意的人,看风向还是相当厉害。
当即,库伊斯改了口,说我们重情重义,要走大家就走吧。
没办法不这么说,海东青骑着骆驼,正用发冷的枪管抵着库伊斯的腰子。
当然库伊斯也明白,与其相信什么黑沙王,冰冷的子弹能瞬间结果他。
“水源,只要够我们支撑走出塔克拉玛干的内围即可。沿途我标准了些坐标,骆驼们应该能找到。虽然只是咸咸涩口的沙窝子水,多少能活命。”
库伊斯骑着骆驼,夹在我们当中,目光后转恋恋不舍。
看见美丽绿洲消失在身后,知道现在必须往楼兰王城墙内进发。
恍惚中,风吹黄沙蔓延包裹了整片天地,把绿洲的绿色抹涂为焦黄的沙土。
脑海里产生错觉,似乎刚才的绿洲,只是相对真实的假象,是那位主管沙漠生死的黑沙王,给我们的警告。
渐渐踏入沙漠的心脏位置,天空已看不出是蓝色,太阳也和沙土搅在一起,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们头顶裹着丝巾,脑袋整个被热成烤红薯,舔舔干裂的嘴皮,连血都流不出。
天黑,我们在这片亡灵沙漠,下营休憩。
本以为借着星引,如在夜晚以金锁玉关术堪测天象,配合二十四山向检测,应当能发现沙漠里隐藏的蛛丝马迹。
毕竟我知道,这片死寂的绝地,肯定隐藏有西域的王陵。
既然有王陵,风水择定,必定依据了龙脉汇聚的龙穴定墓。
纵使西域没有易经,万条溪流归大海,选择风水好的地方,几率总是要大些。
然而,沙漠的夜晚,风顿时吹得紧了,整片天都是阴沉沉的暗黄,把为数不多的星辰,都隐蔽起来。
我点着烟,站在外面,不消十秒,烟就被风给吹烧。
记得以前看沙漠的相片,总是广阔浩瀚的天地,挂着难以记数的星穹。
直到我到了地方,方才明白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这种环境,别说以星引勘测天象,后来风沙大了,哗哗能把人给埋掉。
我满身晦气的进了帐篷,跟着吹入的风沙,威风仿佛能把手电吹熄。抖抖衣服表面,凝的层冰霜,我觉得手指头都没了直觉。
库伊斯满怀忧虑的说,“现在这个环境可不妙。风沙太大,沙漠里的天气,就像小孩的脸,变得快。”
“有问题?”我灌了口烈酒御寒,其实哪怕天上下刀子,都得硬着头皮往前冲。
“几位不在沙漠边生活,不晓得沙漠的厉害。这个季节,沙漠里环境变化无常。刚才我试了试风向,风来得蹊跷,恐怕会酿成大风沙。”他紧捏着衣角。
在我出去时,他挨个劝说了帐篷里的人。
海东青黑着个脸,况且库伊斯早就看出,他是我这边的伙计,不可能听他的鬼话。
接着,他就去葫芦那,准备说道说道今后会遇见的危险。
结果葫芦眼睛睁开,眼神和乌云裂变的雷电般,吓得他不敢多说。
至于苏衡,如果这位大小姐愿意回去,我举双手不反对。
库伊斯口中的大风沙,指的是沙尘暴。
但是沙漠里的沙尘暴,在形成同时,会产生强烈的飙风。威力,不逊于台风,与西北地区常见的小打小闹不同。
“有风沙?”我故作惊讶的问,纯粹是给他面子。
没经历过,无法想象那种风捣黄龙的自然灾害。
“当然,而且是大风沙,能把骆驼吹到天空的那种。”
库伊斯无法准确形容,只能手舞足蹈,并用骆驼举例。
骆驼在沙漠里,就是移动的小山。
“既然有风沙,明天我们更得加快速度。放心,里面会有藏身之处的。”我拍着库伊斯的肩膀,再说沙漠里并不太平,我把自己最称心的手下安排给他,保护他的安全。
“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库伊斯的嗓门拔高几个台阶,不知是反对和海东青同个帐篷,还是抗议我们继续冒险深入。
我们死活和他无关,最重要的是,别捎带他这位无辜的旁观者。
“那里面没有任何人生活过,大风沙一旦到来,如果不能及时撤出去,我们都将被活埋。”
怕了,库伊斯怕了,对于黑沙王的恐惧,渐渐战胜了对子弹的惧怕。
“会有的。”我笃定,那个王陵在地底,不是更好的掩体?
“只要速度够快,我们能赶在大风沙之前,抵达那里。”说罢,我不愿多开口,到底是因为自己也没底。
随即,库伊斯瞪大眼睛,愤怒起身
第228章 大风沙()
库伊斯愤怒的从帐篷里直起身,眼睛瞪大直视我,唾沫喷道,“你简直是把我们带到沙漠里的地狱!你这是对我们的生命极度不负责任!真主会把你这种人带到地狱去碾碎!”
最后几个字没吐清楚,海东青倒肘就打,把他拍倒在地。
我制止海东青的行为,怎么说咱们是文明人,骂两句犯不着动手。
“库伊斯,我和你说清楚。”我蹲着,双手用力抓住他衣服前襟,“我就是魔鬼,你想怎么样?”
攥住前襟,我慢慢收拢的衣服领口,使他呼吸显得困难。
“魔鬼,魔鬼。”库伊斯叫道。
“如果让你选,一个是让你死,一个是让你牺牲别人活,你该怎么选?”我狞然的问,手臂鼓起青筋,颇为吓人。
他要紧牙关不再说话,但神情像个不屈的烈士,目光里都有火焰迸发。
“你肯定会选,会选第二个。”我掷定的自己回答,摇着他的衣领,使他看起来如同点头,“毕竟谁都不想死,特别是对世界还有希望的人。”
“魔鬼!”库伊斯仍然固执己念,在我耳边,竟是异常刺耳。
“魔鬼又怎么样,老子喜欢!”我撕破看起来和煦的笑脸,一把夺过葫芦腰间的鱼肠剑。
对着地面半削,便是条深深的沟堑。
“这把剑,即使把人的大腿砍断,也只需一下的功夫。至于割破喉咙,更是只需剑尖的米粒锋芒。”我比划着鱼肠剑,哪怕是剑锋的毫光,也比开山大斧还有威慑力。
库伊斯终于不说话了,殊杀死亡,还是足够让嘴硬的人屈服。
我让海东青把他弄到旁边的帐篷睡觉,好好招待着。
这也算是,暴力欺压了良善,如果库伊斯是基督教的,大概会在心里把我绑到十字架上。
收了剑,苏衡在旁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臭着张脸,看看自己,也没有把衣服穿反吧。
“有什么好笑的?”
“我一直以为你有颗圣母心,现在看来,是我走眼了。”苏衡捂着肚子,一串串的词跟着冒。
我故意不去听,所以至今也不记得了。
“人总是会变的,没有绝对的永恒。”我擦着剑面,心中竟生出种大彻大悟的点破感。
“也对,以前的那个你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你还活着。魔鬼,魔鬼。其实这两个字有意思,任何人心里,都居住着魔鬼呐。”
苏衡说完,关了手电睡觉。
言外之意,却不知是他有心,还是无意。
想想,经年方折,的确,我也是老了几岁。
次日,大白天,能见度都不足二十步。
到处是黄色的风沙,充斥半个天地,风吹鼓鼓,我们正好是迎着风头前进。
吹到脸面,如刀似割。刚才在沙里踏出脚印,转眼被风沙吹平。
若没有丝巾遮脸,刚张开嘴,就会被灌一嘴的苦沙。
“老天爷变脸了,大风沙要来了,不能再往里走。”库伊斯反复重申,可惜我没听见,声音都被呼呼的风声搅乱。
“少废话,快点走。不然大风沙来了,先把你埋起来。”海东青压着衣服,库伊斯明白里面是什么东西。
骑在骆驼上,最吃风。两腋生力,有种向上托起的腾云驾雾。
老天爷确实变脸了,大白天,都和冬天的五六点钟似的,沙漠里,开始有危险的气氛蔓延。我期望大风沙不要这么早来,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否则怎么如此巧合。
“苏哥,气象局发布的警报,看来这次风沙不会小。”
海东青向我递过来信号接收器。
气象局发布,说塔克拉玛干沙漠内,近日会发生轻微地震,从而导致大风沙的爆发。
据估计,本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