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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你心存很多事情畏畏缩缩的裹足不前之时,就会觉得有很多的顾虑,让人的内心无比的沉重。
担心着这个,担心着那个,可当你终于想开了,抛却了了一切沉重的担子,甚至连生死都置之度外的时候,人的心好像都轻了,便只剩下了那二十一克,那是心脏的重量。
心无旁骛之后,曲清歌要求走前面。
“总觉得绑着布带可能在这里被视作是作弊的行为!”所以她干脆地扯掉了布条,依然闭着眼睛大无畏的前行。
不过,才一挪脚,就撞上了之前的那块大山石,额前顿时鼓起了一个大包,肿得她不停地抽着嘴,疼到抽搐。
她只是嘶了一声,为了不让梁玦发现硬是忍着没有再喊出声。
梁玦只听到了一阵抽气声,压根不知道她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她她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啊,没事,我们走吧,再不走,天就亮了,太阳一出来,闭着眼睛好像也没有办法!”
关键他们缺水少粮,要是再晒一天,到了夜晚的时候恐怕就要变成人肉干了。
夜深沉寂,沙谷外面搭着的帐篷一直没有挪过地方。
一行四人再不敢全部一起睡下去,今夜轮到南宫灵轩守夜,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可是他却依然死死地盯着山谷的出入口,不敢睡,也不愿睡。
总觉得在那道狭小的缝隙之中,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她一定会出现,如果他一旦闭上了眼睛,他就会错过她。
他等得不耐烦了,试图靠近那里,透过那道坳口,他往里面看了一眼又一眼。
“清歌,你在哪里!”他突然大喊一声,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可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道回声都没有听到。
他恨恨地一巴掌拍在石壁上,抓了满手的黄沙,细碎粗糙的沙子一点点地擦过他的手掌心又一点点的落下。
他越是用力握紧,那些沙子就在以最快的速度流逝着。
他抬脚就要钻进去,却突然被一人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难道你也想进去?”阮修远庆幸自己醒得及时,不然一觉醒来,他们又要少一个人了。
“我我不能再等了!”南宫灵轩看着帐篷里的行李,当时清歌偷偷溜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两个水囊,两袋干粮,满打满算也只够她吃个两天的,现在已经是第三日了,如果她再出不来,而他们也不进去找她的话,她也许就像根子说的那样,是死亡之神留下了她。
可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愿意看到。
“我宁愿进去的是我,死亡之神想要留下我,我也不愿意是她”南宫灵轩再次用力砸着石壁,那上面尖锐的石头碎屑一点一点地扎进他的手指手背上,顿时血流如注。
可他却像根本没有察觉似的,不停的砸着,他甚至已经没有了思想,纯粹就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一个动作。
“喂,你干什么,不要啊,再这样下去,你的右手就要废了!”
“废了也就废了,这辈子没有了她,我就已经废了!”
虽然她在的时候,他也没有办法拥有她,可是至少他知道她活着,她存在着这个世界上。
每当他深深呼吸一口的时候,想着她也在同一片蓝天之下,他们都在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其实这样已经足够——他毕竟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你”阮修远被他说得觉得自己劝不住他,反而也跟着他用拳头砸起这一块巨石来。
可不知事的他们却无法体验得到他们砸在石壁上的声音传到沙谷里面的时候,就好像打雷似的。
曲清歌闭着眼睛,她不敢睁开看看,她怕又再次回到原地,或者也怕他们也许就在原地根本没有挪过步子。
但是这样“轰隆”的声音响着,扰得她的心乱。
她正想转过身去问问梁玦,却听他道:“嘘,这声音不是打雷声,是外面传过来的,清歌,你心思纯净,你闭紧眼睛别看别想,只需要迈着脚步跟着那道声音的指引前往。”
曲清歌一怔,眨着眼睛听从他的话,一点一点的摸索着前往。
期间数不清她摔了多少跤,也连累得本来双脚平衡力十足的梁玦也摔了无数次,甚至经她还多,因为每次她绊倒的时候,梁玦总能在她前面得知她的状况,总能提前躺在她的身体下面接住她不让他落在沙地和碎石中。
晨曦的太阳已经缓缓地从东边爬出来,那点点带着彩霞的阳光照亮着外面的两人,他们的手举起来已经被血丝包围了,正在一滴一滴在缓缓地往下淌着血。
“我们一起进去吧!”南宫灵轩突然道。
“好啊!”昨日夜里还在劝说南宫灵轩的阮修远,摸着下巴上熬出来的胡茬也同意了。
“你们你们不能去!”根子早就已经被他们弄出来的动静吵醒了,他只是不想睁眼,也不想面对里面可能有人再出不来的事实。
“前两天清歌走失的时候你们也是这样说的,我们不能去,不能去,我们怎么不能去呢?你倒是说说看!”阮修远是自来凶狠惯了的,这样虎目一瞪,老实的根子立马被吓到了,缩在帐篷里一言不发。
“之前你说让我们别去,是因为她也许能靠着自己走出来,我们要留在外面接应他们,可是现在她的干粮和水都已经用尽了,我们如果还在这里等着接应,怕是连尸体都接应不上了!”
两个人又再次重重捶了一下,突然听到一阵震山的呼声,眼前的岩石一下子朝两边移动起来。
“啊不好了,不好了,沙漠之神发怒了,发怒了!”根子已经吓得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圆滚滚的溜得远远的。只是溜过之后,又想到他们可汗之前的承诺,连忙又圆鼓鼓地溜了回来,朝两人伸出手:“快,快跑,再晚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阮修远抬头看看这石头,听刚刚那动静,好似这石头沙谷好像要炸裂,他还在想着清歌在里面会不会受伤,或者其他的问题,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冲天的喝声:“快让开!”
他来不及反应,南宫灵轩已经拎住他的后领子把他旁边一扯,随即便从石头沙谷里跳出两道人影,似乎这番跳跃和冲杀已经用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两个人一旦着地,便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好一会儿,在南宫灵轩的惊呼中,几个人全都靠近他们。
“是是他们,是清歌!”南宫灵轩惊喜地叫出声。
“回回大梁,清歌的药!”梁玦已经耗尽了一身的气力,刚刚要不是他的怀里抱着清歌,他大概都没有拔腿飞身的力气了。
可他刚刚强行激发了他所有的潜力,此时已经是着实受不住了,只来得及伸手紧紧握住曲清歌的手,便一头晕了过去。
春末的时候,所有的山花都已经开尽,御花园里却还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模样,里面鸟雀齐鸣,生生给春日的离去奏出了一首和谐的曲目。
如此美好的景致,曲清歌却在做着有违美景的事情。
她一身家常的宫装半躺在花园里的秋千架子上,清亮地凤眸微微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跪在她五步开外的女子。
“又见面了!”她轻浅一笑。
“哼!”那被强行压制着的跪着的女子并不乐意看到她,也不喜欢听到她所说的这句话,一声哼过后,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眼眸几乎要恶毒的溢出来,她咬着牙根冷冷地道:“你…别…得…意!”
曲清歌神情淡然,慵懒地动了动身子:“让你说对了,我其实有一点小小地得意,毕竟我去了北狄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你就被困在了密道里一个月的时间,哈,想想,一个多月见不得光,像只耗子一样被困着,渴了喝些地下的水,饿了先是吃着干粮,干粮熬完了这不得逮着耗子也吃?”
“你我呸!”刘诗雅抬起头,血红的双眼里像燃着一团火,熊熊地燃烧着,对于曲清歌一句话就说中了她的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她心头的怒火层层上涌,她恨不得一跃而起掐死她。
可她不能够,她的双手双脚的筋脉尽被梁玦的人挑破,现在只能一头磕在地上,像一个废人一样趴着,丝毫不能动弹。
曲清歌低头看着她发丝凌乱,还有身上那一袭并不怎么合身的衣服,一身狼狈,真真是让人不敢仔细看。
要不是夏草生怕她那一身穿了一个多月的衣服臭到曲清歌,大概连衣服都不愿意给她换。
“怎么,你还不服气?”
“服气?我为什么要服气?哼,要不是我怎么会被你们这群土著打败!还有,你你的解药早就被我毁了,你你怎么还没有死?”
她被抓住了刘诗雅都不觉得有多激动,可曲清歌居然在没有解药的的情况下还能活着。
“自然是取来用了!”曲清歌此时并没有隐瞒她的心思。
月年,她与梁玦齐齐从死亡之地逃出,当即服下最后一颗解药一路南下,顺利回到京城,只是老族长身死,而她解药虽然服下了,但是其实并不是终结,他们并未化开,还需得老族长推化开才行,可是老族长死在了她手里。
不过幸好,于容淇实在是个有天赋的神医,他只凭着老族长留下的只言片语和曾经发生的那个故事,居然研究成功了,然后毫无意外地彻底解除了清歌身上的禁忌。
她现在除了还有些瘦以外,跟普通的健康之人没有什么差别。
“住口!”曲清歌还没来得及训斥她,田采菲突然闪身而出,她纤长的手指着她:“刘诗雅你还在做梦呢?老天爷给你重来一回的机会不是让你来行凶作恶的,可你呢,用着二十一世纪的本事,却跑到这里到处做恶,你可真行。”
刘诗雅缓缓抬头,紧缩的瞳孔里掺着震惊还有恼恨,她断掉的手指向她声音嘶哑:“你你居然也是”
“你现在才知道吗?”田采菲冷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