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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顺利利拿着银子,把展儿‘赎’出来,辅平他康庄大道
安家究竟犯了什么邪风?她暂时不想追究,当前之急,是把丈夫哄好了,可千万别在这时候耍脾气,把安家惹恼了,硬堀着不给银子。
“候爷”她低语一声,想劝凤渺去安家后,态度软合一些,先把银子哄出来。但转念一想,让丈夫堂堂候爷之尊去屈就个商户人家
别说丈夫了,便是她只要一想起要在安怡面前做小伏低,心里都直泛恶心,又怎么忍心去要求丈夫。
一句‘候爷’叫出来,余下的话便硬噎回喉头,李氏嘴唇微启,却在说不出什么。
“唉罢了!前世做孽,今生修下个不孝儿”凤渺看着老妻,幽幽长叹口气,伸手拍了拍李氏的肩,他安慰道:“总归,不管如何,展儿到底是我儿子,我只有他一个,哪能不心疼?你且放心吧,此事,我心中有数。”
“候爷,展儿会孝顺你的。”李氏眼泪在眼窝儿里打转,轻轻偎到丈夫怀里,她悲泣一声。
自接到凤令展的传信后,一直忐忑惊惧的心,终于有些回转过来。
“唉,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啊!”凤渺微叹一声,揽住老妻肩膀。
一夫一妻,小一百岁的人了,抱在一块儿,那画面看起来竟然还挺温馨的!
安府一众:特么的,什么意思?弄得我们跟反派一样!!有没有搞错啊!!
凤宁兮:别生气,搬弄黑白是西北候府的特色,不要脸是凤家人的宗旨,他们有自己的一套道德标准,咱们凡人不能与人相论真论起来容易受伤啊,气死了多不值得!!
西北候府这边儿,凤渺和李氏相依相偎,上演悲情一刻。宴北王爷那边儿,宋蓠却是带着韩子值,将将出门儿。
上了马车,一路往安府方向奔去。
坐在车厢软靠中,韩子值用手肘支着窗棱,有一眼没一眼的瞧着天边落雪,口中还念叨着,“我说王爷,你这儿大雪嚎天,巴巴的自动送上门给安府仗腰眼子,人家都没邀请你,您还真是够自觉的啊!”
语气似调侃,却又带着几分认真,一双精亮的眸子,初看好似专注瞧着窗外景色,可那余光却紧紧盯住宋蓠,仿佛想看清他的反应。
“子值,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我承了凤三姑娘的情,又得了安家多年的供奉且,越南川前次帮我解决了选秀之事,说是卖人情,说到底,亦不过为了是安夫人和安家”宋蓠本是闭目盘膝,坐在那里无声装逼。
但韩子值的问话,却让他微微睁开眸子,侧着瞟了他一眼,声音冷淡的解释着,“既受了人家的恩,自然要想着回报,哪能事事等人开口?急人之急,当乃君子所为,更别说”
“便不谈守约与否,安家关连着越监军和三姑娘,一个是我潜心思虑拉拢之辈,一个是助我良多,消息莫名灵通之人,我在他们需要助力时,拉他们一把,日后有个三灾两难,亦好分说。”他淡淡瞧了韩子值一眼,抬手拿起茶叽上的香茗,小口中啜了半杯。
不过,嘴里说的在大义凛然,面上装的在淡然若仙。但实际上,骗骗外人也就罢了,可骗打小儿跟他一起光屁。股长起来的韩子值
“说的这么厉害,还不想去看热闹,说来王爷你到北地之后,心情都飞悦了吧!!跟洛阳相比,北地民风多彪悍啊,大姑娘骂娘,小媳妇打汉,六十来岁孙子都快娶妻的老寡妇都能改嫁这热闹不过您的眼儿?”
“这么积极,人家没请都自个儿往上冲不就是为了凑热闹儿吗?”韩子值趴在窗户边儿上,口中嘟囔个不停。
他声音不大,可以保证外头赶车的车夫听不见,但小小一个车厢内,宋蓠又不是聋的,韩子值就坐他身边儿他怎么可能听不清?
不过,谪仙人(装逼范儿)不愧是谪仙人(装逼范儿),哪怕被韩子值如此‘攻击’,人家宋蓠都稳如泰山,愧然不动。
眼角都没夹韩子值一下,他用白玉般修长而柔嫩的手执着杯茶,茶中染染尘香腾起,浮在他半边面孔上,衬他越发如仙境中的降临神人般。
半闭着眼,眉目舒展,面色淡漠,他被茶香蒸腾着,略带嫣红的薄唇微启,吐出清冷如泉水般的声音,“子值”他道:“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安府,前院大书房之中。
安百年面色如常,稳坐檀木书案之后,安适意低垂着头,站在他身侧。
书案之前,越南川长身恭敬立在那里,目光隐含激动的看着安百年。
“安伯父,我”他低声,小心瞧着安百年的神色,试探着想开口。
“此时不是絮旧的当口儿,有什么事儿,等怡儿之事解决了在说。”安百年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有股说不出的意味,却没搭话,只是含糊着应对过去。
越南川是他好友之子,儿时他亦将其看做亲近晚辈,儿婿之选,但如今他虽身居高位,对怡儿一片深情,且安家目前还要靠着他,可
终归,说的百般好,越南川是个太监这一点便抹了百样。连男人都不是了,就想谋求他闺女,还搅风弄雨,眼看就让他成功了
早就嫁过一次闺女,还是失败成这个德行,差点搭进全家的‘嫁’,安百年‘准岳父看女婿’如看仇人的心理,并不算太旺盛,若他闺女和离后,能得一良人安度百年,夫妻齐眉,他都能乐得直接上房,给北地城所有的菩萨修金身,但是
那个‘良人’如果是越南川就
呵呵。
安百年没有安怡那么良善好说话,当年那事儿,就算责任不在越南川,可安怡的确是因为他之故而所嫁非人,当然,这事儿,百分之八十,好吧,九十都应该怪越家兄长和安家本身,但那百分十的迁怒做为看着女儿受苦受难的老父
安百年是不想给越南川脱罪的。
当然,如果此回越南川平安回来,就算不带着满身荣耀,只是个平安健康的普通人,哪怕讨饭呢,安百年亦不会嫌弃他,只要安怡还对他有意,安百年就算拼尽全力,亦要成全一对苦命小儿女,但
太监什么的!!这个有点超过了啊!!
一时半会儿,安百年接受不了!!
他都近过半百的人,没有那么新潮啊。
安百年抬头,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越南川长身玉立,面目儒雅,通身气质圆润如玉,多年的磨砺让他如被打磨过的美玉一般,坚韧中透着股子长青之态
怎么就是个太监呢??这要是个完人该多好啊,当场就抓住入洞房啦。
安百年简直泪流满面。
“这,安老爷,这会子还没人来呢”站在越南川一旁,越靖忠见安百年神色越来越怪异,忍不住开口想为自家大人说点好话。
“靖忠,伯父说的不错,此间事最重要的,还是让怡,咳咳,让她脱离苦海,旁个,且留待日后。”未待安百年说话,越南川便连忙打断了越靖忠的话。
“可是,大人”越靖忠满面焦急,张嘴仿佛想接着说什么,可未待他开口,外间突然有小厮飞奔进来,“老爷,少爷,不好了,那,那个宴,宴,宴北王爷驾到”
小厮喊着,眼珠子都快吓瞪出来了。
“啊?宴北王?他怎么来了?”安百年猛然站起身,满面惊讶。未等小厮回答,他复又问,“王爷到哪儿了?快,适意,你快随我去迎接!”
“是。”安适意几步上前,扶住安百年,便要往门外走。
就连越南川和越靖忠亦甩甩衣袖,准备跟进。
但还未等几人走到口门,宋蓠便携着韩子值迈步进门啦。
白玉为冠,紫玉做带,顺滑光亮的黑裘披身,足踩腾龙彩云纹的靴子,在漫天飞雪下,仿佛浓墨淡彩的山水画般,宋蓠悠然而至。
“额,这,这草民安氏百安叩见宴北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安百年一怔,脑中思索着这位怎么会大驾光临?身子却本能的俯地就要跪。
“安公不必客气,适意乃小王好友,你是他祖父,又是老者,怎么能行此大礼,真真拍煞小王。”宋蓠面色冷淡,行为却很得体,半点不嫌弃,他微微弯腰,伸手将礼行到一半的安百年扶起,未让他真真的跪下。
“多谢王爷宽厚。”安百年顺从起身,他后头,安适意和越南川等人,亦抱拳的抱拳,跪地的跪地,均都口称,“草民微臣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诸位请起吧!”宋蓠低笑一声,侧目,盯了越南川好一会儿,这才回身对安百年道:“安公见笑,本王承越监军和凤三姑娘人情,不得偿还,心中内疚的很,今日得闻贵府中有事,便不请自来,还请安公不要怪罪。”
“哪敢,哪敢,能得王爷相助,草民不盛感恩,不盛感恩”安百年连忙抱拳感激着,将宋蓠和韩子值让进内室,刚想请他高坐上首时,桌案后头的屏风那头,凤宁兮突然转了出来。
“不知王爷驾道,小女子有失远迎。”她微微颌首,福身行礼。
却原来,凤宁兮因身份不便,不好真正见凤家人,却又担心的很。便藏身在屏风后面,准备‘听’个现场,到没成想,宋蓠竟然自动上门来‘震场子’,到让她十分惊讶,并且欣喜万分了。
“凤三姑娘客气了!”宋蓠抬手,虚扶了凤宁兮一把,两人相视一笑,正打算开口说话,小厮的快腿传报打断了他们。
“老爷,西北候府凤候爷上门啦”高亢的声调,荡漾的尾音,响彻前院大书房。
“来了!”屋中众人,彼此对望着,眼神中俱都瞬间燃起战意。
拼博了这么久,成败在此一举了。
凤宁兮紧紧抿着唇,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想要返回屏风后时,无意中瞧向宋蓠。
额?怎么她蹙了蹙眉,又仔细打量了宋蓠两眼。
是她的错觉吗?宋蓠的眼神怎么如此兴奋?
都快旳旳放光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