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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休止的杀人,所换来的秩序,绝对不会长久!魔尊,你既然与我意识共通,也知道我上一世的那个世界吧!”宁鸿远的心中无比感慨,他终于明白,想要成为一名匡扶天下的真英雄,真的太难太难了。
他开始了解那些历史上的英雄,无论是这个世界的,还是前一世那个世界的,他们的辛酸与坎坷,泪水与血水,内心无尽的哀叹与悲凉。
这一次,宁鸿远不再儿女情长,心中忍受着如同钻心般疼痛的他,想到的不是父母,不是玉儿,不是如何咒骂对方,而是想到了更深一层次的问题。
“你那个世界嘛,本尊当然知道,你这小子读书的时候,就历史学得最好!”
“正因为我历史好,所以我才清楚拯救乱世的法子绝对不是杀人,也绝对不是杀鸡儆猴!”
宁鸿远已经被无数人暗杀过许多次了,但是,他内心却是清楚,对待这些刺客,如果采取一味的杀鸡儆猴反而达不成效果,反过来,如果与他们真诚相对就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例如,之前被他说服的那些刺客,往往会给他提供一定的情报。
当然,必须是对方拥有自我的独立人格,而非被人洗脑。
“你既然明白这么多,这一次想一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一个敢于认错的少年,才会被魔尊所赏识,否则,他何必等待那么久,选择寄宿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
宁鸿远恍然大悟,这样深思之后,终于想清楚了,“我错在不应该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意气用事,如果我不意气用事,或许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我不应该杀人!即便他不选择投靠我,不选择与我共同对敌,我也不至于身中血毒,更不会断掉自己的手腕,沦得这般狼狈的模样。”
宁鸿远想着想着,对之前的事情感到万分懊悔,最终错得还是自己,自己不应该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意气用事。
“弱者责备他人,强者在自己身上寻找失误和缺陷,你小子果然不一般!”魔尊这般慷慨激昂的赞美道。
如果当时他能忍一忍,能够任由这刺客遁影,不浪费一分一毫的真元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绝对不会中敌人的血毒,更不可能出现此刻这般狼狈模样。
魔尊道:“这并不是你的错,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你的敌人,这已经是很难得了,从前本尊所寄宿的那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令我失望!”
宁鸿远疑惑问道:“如何失望?”
魔尊道:“一开始他们与你一样,因为过人的心境被本尊所器重,可是当他们的力量逐渐强大起来的时候,便是忘乎所以,曾经所坚持的剑,道开始与当年的志向背道而驰,本尊不得不痛下杀手。”
宁鸿远大惊失色,“魔尊你老人家当年杀过自己的弟子吗?”
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坚定地回答道:“那是当然,本尊为什么被称为魔尊?为什么被我那个世界所不容?你自己去想一想,死在本尊手里的徒弟不下十人,所以本尊给你提个醒,最好不要忘乎所以,要永远记得这些年本尊对你的教导!”
宁鸿远下咽了一口口水,他从来不怀疑魔尊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一定不会像你原来的弟子那样,让你失望的!”
魔尊如何不知宁鸿远因为断腕,以及失败所带来的内心痛苦,开始用一种别样的方式安慰起来,“你当然不会让我失望,因为刚才在那样的情况下,你都还是努力去分析自己的失误,这太难得,就算本尊接触的那些,早已经不过问世事的剑圣大师,恐怕也会收你为徒!世间凡夫俗子太多,能够成就非凡之才的,一个位面也就那么几个!”
听闻魔尊这般方式的夸赞,宁鸿远内心感到无比欣慰,“魔尊,你过奖了,我没有那么非凡,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虽然,魔尊这样的夸赞让他的内心感到非常舒服,但是,他内心相当清楚,现在敌暗我明,他被困在这样一个角落里,绝对不是一个办法。
纵然宁鸿远通过一定的急救措施,凝聚真元于手腕之上,防止血液流得过多,而且也在伤口上涂抹了他母亲白诗音独创的“化灵丹”,防止伤口进行恶化和感染,然而,绿豆般大的汗水犹如浪涛般滚滚而下。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你现在断腕了,已经丧失了一部分战斗能力!”
魔尊的话还没有说完,宁鸿远却是一口过魔尊的话,在神识之中朗声道:“谁说的,就算我失去左腕又如何?如果魔尊你给我一定的指导,让我找出敌人的方位,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反败为胜!”
魔尊听他说出这么自信的豪言壮语,却是立即换了一种极度命令的口吻,“你不要太逞强,现在你凝聚真元于左手腕试试!”
宁鸿远开始按照魔尊的吩咐去做,将真元渐渐凝聚到左腕之上。
然而,他竟是感到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这样的痛苦让他不敢继续继续凝聚真元,否则真的会痛晕过去!
“这是为什么!”
魔尊轻声说道:“逞强是没有好下场的,以后本尊在告诉你为什么!现在将神识交给本尊,这一次,本尊主动帮你打理后事!”
宁鸿远只好照办。
在这一刹那之间,方才那成熟中却又有些稚嫩的眼神,在这一瞬间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似是能够洞穿天地间一切奥妙。
魔尊能够操纵宁鸿远的身体之后,却是心中有些不爽,“你这身体果然还是需要打造啊,每次和你交换意识,本尊总是很不舒服!”
宁鸿远只好在神识之中陪笑道:“这还不是你老人家当年习惯了那剑尊的身体,我这区区剑客的身体,你老人家当然用起来不习惯了。”
魔尊爽朗大笑,“你这小子,嘴巴还是那么伶牙俐齿!不过,在行动之前,本尊还要考验你一番判断力。”
宁鸿远诧异起来,“魔尊打算考验我什么判断力?我已经承认过错误了,难道还不够吗?”
他的确有理由感到诧异,因为,现在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他并不清楚还有什么是魔尊没有交代的。
“本尊想让你判断一下,这一次你的敌人是外面那些武宗派来的,还是你们神剑宗内部那些长老派来的”
面对这样一个问题,宁鸿远显得有些紧张,“这!。。。肯定是那些长老派来的!”
“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不要做无理由的判断!”
宁鸿远显得有些支支吾吾,“依据,依据是他认识我!”
他的确不知道这个刺客究竟是那些长老派来暗杀他的,还是如同万剑宗这样的外部势力派来行刺他的。
魔尊对他这样的解释感到愤怒,“你他妈说得是什么废话!认识你?现在外面那些势力,只要打算对神剑宗动手的,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堂堂宁鸿远!”
第一百一十二回代价()
宁鸿远左思右想,依旧想不出眼前这两名刺客,究竟是谁派来暗杀他的?
万剑宗自然有理由派遣这样的刺客来暗杀他,但是,神剑宗内那些长老瞧见自己回来,更有理由派刺客来暗杀他。
前后一对比,宁鸿远觉着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的行踪情报还不至于这么快传进那些外部敌对势力的耳朵里,唯有内鬼才有可能办到。
但是,另外一个依据却让宁鸿远打消了这种判断,因为,“血毒”这种可怕的东西,是九毒老人一辈子所钻研的秘法,而神剑宗在父亲严密的监控之下,这些长老极难与九毒老人进行接触和交易。
究竟是那一种可能性更大呢?
宁鸿远毕竟不是神,无法根据这些零碎的情报,做出最为正确的判断。
宁鸿远只好承认,“那我就真不知道,还是你魔尊老人家厉害些,能够洞穿人心。”
魔尊却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朗声大笑,“其实本尊也不知道。”
宁鸿远感到气愤,“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要耍我!”
“哈哈哈,就是逗你玩一下,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有本事战胜本尊再说!”
面对这样的回答,宁鸿远只好无奈。
“好了,现在将一切都交给本尊!”
宁鸿远不再插手任何事情,选择在自我的神识之中沉睡起来。
这种奇妙的意识转换术,让宁鸿远感到无比舒服,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感觉到左手腕所带来的剧烈疼痛,也不用花费脑力去思考接下来的任何事情。
这样的轻松让他感到无比享受。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睡一觉,然后,等待醒来之后,魔尊便就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
纵然宁鸿远的身体,无法让魔尊施展强大的剑尊武技与身法,但是却可以施展强大的感知能力。
魔尊将所有真元聚集于六感之上,凭借近乎完美的感知能力,瞬间捕捉到了方圆五百里的真元气息。
魔尊必须在这些真元气息之中,感悟出那一发刺中宁鸿远左臂的暗刃,所带来的气息。
“哼!”在一瞬间锁定了敌人具体方位的魔尊,冷哼了一声,旋即一个幻影瞬步,一瞬间出现在一处阴暗的草丛之中。
那一名躲在暗处的刺客,根本无法想象,宁鸿远居然会如此精准地察觉到他的位置。
根本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的机会,魔尊早已经一掌将他心脏击碎。
魔尊根本不会如同宁鸿远那样,杀一个人还如同一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罗嗦半天,还未等对方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他自然就已经送对方归了西天。
魔尊也更不会如同宁鸿远的父亲那般,留下什么活口,来寻觅他背后的什么主子。
唯有灭杀,才是他处理天域问题的方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