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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些前因后果,宁无缺顿时心生悲凉,情不自禁地长叹一声。
不过,现在事情终于得到了完美的解决,他心中也较为舒坦,终归,这局面总还没有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事情也没有爆发血流冲突,这一切,可能已经算是最为美好的结局了。
宁无缺双手合十,面朝宁义武说道:“父亲深谋远虑,孩儿自是不如!”
宁义武点了点头,欣然道:“当年这老家伙也为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所以,我不想将事情扩大了!而且扩大化内斗,是当宗主最为愚蠢做法,你父亲我不是傻子,他们还是有用的,朱长老更是一位能力非凡的连药师,儿子,你要清楚这一点!你刚才流露出来的愤恨,虽说是为了你弟弟争一口气,但却不是成熟的表现,下一次记得要做得更好才行。”
这一刻,一家人和和睦睦,比起刚才那般剑拔弩张的气氛,差一点就爆发血战的场面,这一刻是如此的温馨。
宁无缺一边陪着父亲散步,一边与父亲交心起来,“是!孩儿明白,我想父亲如此做法,的确算是很对得住他们了!当时,我心中只怕他们会借此机会心生怨恨,所以想要借此机会震一震他们,本想着。。。父亲一举能够将他们拿下,还是。。。父亲深谋远虑,孩儿自愧不如!”
听闻宁无缺此言,宁义武脸色骤变,“你是想让我斩草除根?刚才的话,你好像没有听进去!盛世从法从道,乱世从权,这个道理,看来你还了解得不可透彻!缺儿!”
宁无缺战战巍巍道:“父亲曾经告诉我无论何时何地,一名优秀的领袖绝不能扩大内斗,应该尽可能的减少内斗,这些孩儿清楚,可是,现在正值我神剑宗最为难的关头,父亲的新令刚刚颁布,遭到如此的强烈反对,如果不杀一杀这些反对派的威风,彻底拔掉朱长老,赵长老这些刺头,万一养虎为患,事情就不好办了!孩儿心中有此忧虑,所以。。”
他一口气将自己最为原始的想法说了出来。
父子二人虽说意见不同,政见不同,但却同样一边散步,一边闲聊,彼此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隔阂。
宁义武挥了挥手,示意他说得不对,“好吧,你这孩子,我来给你讲一点历史,从前先宗主在的时候,就曾经颁布新令,也是如同今天一样,遭到这些家族头目的强烈反对,甚当时的情况比起今天更甚,当年的那些长老居然派出刺客,在寿宴上公然暗杀先宗主,不料事情败露!先宗主抓住舌头,严刑拷问,问出幕后主使,却导致这幕后主使携巨资和情报叛逃神剑宗,遗患无穷!后来先宗主为了解气,杀了这幕后主使的一家老幼,使得当时人人自危,而后来那万剑宗再一次乘机入侵,一时间,我神剑宗竟是无人统领勇士而应战,害得我们神剑宗丢掉了大量的地盘啊!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而且打仗就是打钱,不要一口气将这些财团斩尽杀绝,既然他们已经赔了钱,我们就放他们一路,现在我神剑宗被敌人重重包围,正是思贤若渴之时,也正是用人之际,不可太过武断!否则,一切后果又会如同当年一般!”
宁无缺听闻父亲这一番话,心中大惊,满目惊愕地追问道:“那么,父亲当时是如何选择的呢?”
他根本没有想到神剑宗还有这样的经历,父亲还有这样的难处。
他之所以不知晓这一些往事,也是由于宁义武从来不在子辈面前提起这些旧案。
宁义武忽然停住了脚步,抬起头望着茫茫夜空,脸色忽然之间变得暗沉起来,长叹了一口气,过了稍许,这才缓缓解释说道:“我当时虽然身居高位,却无实权,在神剑宗挂了个长老之名而已,只好一边苦心练剑,一边观察局势,当时神剑宗的政局情况非常敏感,所以,你父亲我内心自然也不想做这出头鸟,最后结局,你这孩子也是知道的,最后这先宗主不得不亲赴战场,虽说最后抵挡了万剑宗的进攻,但是却也耗尽了生命,若非我及时出现,他必定战死沙场。
临死之前,他知我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拯救了不少上层人士,知我深得人心,便将权力交给了我,让我竭尽毕生之力帮助他实现神剑宗一统天下之理想,当时你父亲年我本来早已不愿意参合这天域之事,想要如同你爷爷那般远走高飞,奔赴新的武境位面,可是我到达边境的时候,瞧见那些苦难的天域人民,我于心不忍,我流下眼泪,最后决心接过他的旗帜!接过旗帜之后,你父亲我深知顽固派实力错综复杂,不能硬来,所以我表面上反对先宗主的新令,私底下却一心一意修炼武境,培养才干,等到时机成熟,最后为了神剑宗的老百姓而颁布新令!一步一步来吧,不要眼高手低,一统天下纵然是你我之理想,但是事情必须要一步一步走!”
宁无缺恍然大悟,双目中方才的疑惑刹那之间荡然无存,即刻面朝自己父亲双手拜谢道:“父亲实在是深谋远虑!孩儿自愧不如。”
宁义武挥了挥手,示意无碍,“每当望着那些苦命之人被赵长老这样的人压迫,我心中就很是气愤,有些时候朱长老也是这样,他的儿子仗着他在炼药界的才华与威望,作威作福,可是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心中着实愤怒!但是缺儿,你要知晓现在时局,却不能够让我这般意气用事,世间有些事情,可不是能够被意志所左右的,就算朱长老他儿子作威作福,但是我却必须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再学年少之时那般义愤填膺,这些令人感到无奈的事情,你现在还要慢慢熟悉,再慢慢磨练,学会处理这些事情,父亲希望你成为比我更加杰出的人物!”
宁无缺听闻此言,骇然失色,“我怎么敢与父亲相比?”
宁义武听他如此谦逊,脸色骤然变得冷厉起来,“怎么,你连这样的志向都没有吗?我在前面为你开路,就算我再小心谨慎,必定还是有做的不够周到的地方,必定还是有做错的地方,你难道不应该从中吸取教训而超越我吗?哼!这一点志向都没有,今后何以成就大事?”
宁无缺终归乃是出了名的孝顺之子,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双手合十,喃喃称是。
“你要为此而奋斗!算了,不说这了,还是说说眼前之事,这朱长老并非是我们坚决除掉的目标,他还是有些良知的,只是胃口太大了,得镇一镇,至于赵长老嘛,虽说非死不可,但是也绝不是现在就让他死。”
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宁无缺心中当然清楚父亲为何要区分朱赵两位长老。
一个可以活下来,另外一个却必须死。
这其中道理究竟是为什么,只在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之中。
后面三位女子紧随他们的脚步,对于父子之间的对话中内容,她们同样也了解许多。
宁无缺双手拜谢,“父亲深谋远虑,孩儿自愧不如,还是孩儿太年轻了。”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早已经料到必定有这么一天,他们这种战功赫赫的长老,必定会被权力所吞噬,做出一些不忠不义的事情,只是我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居然来得这么快,而且还这么荒唐。不过现在看来,事情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糕,反对我新令的人只占了两成左右,这就证明,他们大部分人已经感觉到了再不实行新令,我神剑宗对外将完全丧失战斗力,最终只有被其他势力所吞并的份,我想他们还是很明白的,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跟着我干,我成功之后,他们所得到的利益一定比现在多,做人啊,还是要宽容为本!”
宁无缺微微笑道:“父亲深谋远虑,孩儿自当学习。”
宁义武对于宁无缺的这一番谦逊回答很是满意,但是他内心也很清楚,他的儿子突破武境失败只是他们反对新令的一个幌子而已,事情的起因还真的与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有些关系。
宁义武道:“现在你总该明白,为什么父亲我不会扩大打击面的原因了吧!”
宁无缺对于父亲的安排毫无异议,“父亲所言甚是。”
宁义武道:“还是那句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想他们也都是清楚这个道理的,所以,我相信他们能够以此作为教训。”
宁无缺道:“如今内部已经基本稳定,下一步父亲打算如何做呢?”
后面三位女人一直跟着他们的步伐,静静聆听,并没有插嘴。
其实凭借她们三个女人的智慧,岂能不知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她们不愿打扰而已。
这毕竟是属于男人的事情,这不是一个和平年代,这是一个尔虞我诈的乱世。
如同他们这三位,都是非同一般的女人,也是朴实的女人,因为她们知道十月怀胎之艰难,所以极其讨厌杀人,但是这种心胸一旦放到战乱年代,就会出差错。
因为她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将杀人的法子都交给男人去做。
这本就是女人的伟大之处,人们常常说妇人之仁,岂是知晓女人的伟大。
宁义武摆了摆手,“稳定?不不不,现在说稳定还为时太早,更何况现在天下虽然即将迎来乱世,但终归不是乱世,枪打出头鸟,现在还不宜显露我们神剑宗的真正实力,静待时机吧,善谋者谋自身,不善谋着谋他人。”
说完之后,宁义武再一次拍了拍宁无缺的肩膀,“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回去之后,最好打掉凝儿腹中的这个孩子,别让不幸延续。”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气氛骤然之间紧张了起来。
宁无缺并非年轻气盛之人,纵然立即领会了父亲的用意,但心中终归还是有些不忍,“父亲是担心,敌人要挟你这孙儿?”
现在新令刚刚颁布,那些顽固的反对势力都期望用一枚棋子来要挟宁义武,而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