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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夏侯姐妹听闻自家二姐这最后一句话,无不心领神会般地点了点头,这一刻,就连夏侯大姐也将话语权交给了她。
夏侯婉向来不喜欢长言论词,不过一旦到了关键时候,她却比任何人都要口若悬河,道:“我们家族经历了这么多,正是需要一个能够做到公正的环境,而现在宁义武前辈能够当众斥责自己的儿子,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信息吗?不惜跋涉千里万里而来的这些客人,他们的目的岂非和我们夏侯家族是一样的?所以说,宁义武前辈这一招棋不可不谓用心良苦,虽说表面上只是论述自己儿子突破武境失败的事实,实际上却是一招妙棋!不但缓和了之前宁鸿远在我们这些外人之中的印象,而且还向外界展示了他为人的公正。”
夏侯小妹反复一琢磨,再次恍然大悟,再次狠狠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这区区一席话,居然隐藏着这么多信息,现在我还真有这种感觉呢?虽说我敬仰宁义武前辈,可由于我们当地那些狗崽子们耀武扬威,让我们潜意识里形成了一种子是子,长是长的心理,说句实话,我之前一点儿都不看好宁鸿远!可听了宁义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备他,反而挺是可怜他的,所以待会儿在那“擂台上”出了什么状况,我相信我一定会冲上前去,帮宁鸿远一把!嘿嘿!而且,如果宁鸿远能够在这一次大会上有着卓越的表现,我们也一定会为他欢呼的!而不会向之前那样,觉着很不爽!嘿嘿!”
“话虽如此,但是你也不可莽撞,待会儿如果不是出现了极为危险的情况,我不允许你们当中任何一人出手,那宁鸿远虽说突破武境失败,但是这一次乃是他一个人的舞台,也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即便是他被那些易容的老贼打得个头破血流,那也是属于他的人生,我决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人插手,现在我们就对他接下来的表现拭目以待吧!”夏侯大姐忽然这般吩咐道。
夏侯小妹性子向来无拘无束,极为喜欢刨根问底,意犹未尽,再一次面朝自家二姐询问道:“这一石三鸟中的二鸟姐姐说得很清楚了,那么这第三只鸟呢?”
众位夏侯姐妹,听自家这小妹将这成语如此活用,无不再次笑出了声。
面对自家这好奇的小妹这样一个问题,只见夏侯二姐那修长的纤纤玉手,轻轻指着旁边那些“飞影”,随后侧过脸来,回答了她的问题,“看,他们就是一石三鸟中的第三只鸟了!”
夏侯小妹思虑半晌,便立即心领神会了,唯有憨厚的六妹非要让二姐说出个所以然来,却被自家二姐狠狠地戳了一下额头,“什么问题都由我和大姐给你们讲清楚了,你们这些妹妹还怎么成长?”
夏侯六妹一脸不乐意,“好好好!不讲就不讲,有什么大不了的!”
夏侯小妹面朝这生闷气的姐姐轻轻一笑,“回去我告诉你,姐姐!”
夏侯六妹喜出望外,“嘿嘿,我就知道小妹心好!”
“好啦!不要说话了,宁义武前辈又要发话了!”
在这夏侯姐妹们相互论事的同一时刻,宁鸿远也幡然醒悟,在方才魔尊的引导下,他也理解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真是没有想到,父亲这一招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阳谋,嘿嘿,我不是说好了要帮助父亲一统天下吗?这不正是机会?比起父亲的计划和这一盘棋,我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父亲这样做也是为了激励我,我怎么这么傻,刚才居然还在生他的闷气!哎,真是不孝啊,宁鸿远!”
第二十六回以退为进(三)()
将事情想明白之后的宁鸿远,脑海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愤慨,对父亲的这一盘棋也非常赞许,在等候厅自言自语道:“我宁鸿远本就是一个不务虚名的之人,怎么就受不了父亲当着这数万人的面对自己的责备呢!区区小事,我何须那么想不开?”
心中念及此处,宁鸿远不禁长吁一谈,“哎!看来我宁鸿远还是太年轻了,正如魔尊所说,还需要在这个武境位面历练,才能够初步达到属于强者的心境!我即便能够了解父亲的做法,可是,,我还是十分抵触,或许这就是我年轻的心性吧!还是需要不断的磨练啊!”
宁鸿远之所以能够被许多大人物所称赞,无不在于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出现问题,他总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再凭借一颗强大的内心去克服它。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完美的,人之所以成为人物,无不在于他们总是在克服人性之中的缺陷。
傲慢,偏见,固执,都是愚蠢的代名词。
不过,他忽然对父亲的这一番安排有些担心,心道:“可是父亲举办此次盛会的目的,不是为了宣扬个人威严吗?说出这样的事实,父亲的脸面也会受到影响。。。。父亲为什么要执意这样做呢?”
正当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魔尊再一次在他的意识中苏醒,厉声道:“立威,你知道立威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不知道!”宁鸿远干脆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没有想到这种小事居然也能惊动魔尊。
魔尊爽朗大笑,道:“算了,本尊今天听了你父亲的演讲,想起当年的本尊,也就给你这小子多讲讲这些别人永远捉摸不透的道理吧!所谓立威者,这是每一个掌权者都懂得的道理,有人杀人而立威,有人弄权而立威,有人通过要挟他的手段而立威!这都是下等手段,凡夫俗子之见罢了!可是这样做真的能够立威吗?愚蠢!武境世界但凡修武之人都有血性,那些通过杀人借此达到警告别人的目的掌权者,根本不知这种做法,只能在短时间内可以达到一定的效果,但是长此以往,必定反受其害!可是,世界绝大多数人,眼睛里只看得到近处的利益,一旦他们尝到甜头,他们就无所顾忌!而这些立威的方法都很低下,都很普通,而你父亲乃是“以诚立威”!”
“以诚立威?我只听说过杀人立威,这以诚待人我听说过,以诚立威,我还是第一次听闻!”宁鸿远听闻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词语,还真是觉着新奇,急不可耐地这般回答道。
魔尊朗声解释道:“算了,本尊也不给你说那么复杂了,就拿现在这个局面来说,你父亲在这些人面前有没有威信呢?当你父亲论述了你的过错之后,你看这些人,有一个人敢对你宁鸿远说三道四吗?他们纵然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论述说你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的过错!这都是因为你父亲已经将话说完了,这些人也就无话可说!你父亲通过这些手段,已经达到了不怒而威的境界!场内这些人不是傻子,能够不远千里而来,证明了他们的眼光,差不多都是经历过一定风云的人物了,所以你父亲根本用不着在他们面前立威,他们便知晓你父亲威严在哪里!”
“在哪里!”宁鸿远好奇地这般询问道。
“在你父亲培养的这些“飞影”身上,他们不动如山,无时不刻都在彰显着神剑宗的威严,你父亲还需要再多此一举吗?如果再多此一举,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你父亲反其道而行,来一点儿实在的,反而让他们对你父亲更加尊敬!”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宁鸿远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而且你父亲棋高一招,他不是不杀人立威,只是不现在杀人而已!”
“不现在杀人?意思是说,待会儿父亲还是会杀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杀人?”宁鸿远这般追问懂啊。
“不错,你父亲是一个很了不起的领袖啊,他懂得什么时候杀人才最为合适!待会儿这里必定演变成一个血腥的屠宰场,别看着平静,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这些道理,接下来你就会明白!”
一席话说完之后,魔尊再一次沉睡了。
宁鸿远听了半天,还是听了个丈二和尚。
不过,听了魔尊这样说了之后,他的内心舒坦极了。
宁鸿远内心想起这些,狠狠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正如魔尊所言,这是父亲的一盘棋,作为神剑宗的少主,我一定帮助父亲下好这盘棋,我个人荣辱有算得了什么?”
不过想来也气,这毕竟也是当着数万人的面论述自己的失败,宁鸿远再怎么成熟,现在终归还是一个少年而已。
如果不是魔尊洞察了他的内心,恐怕他待会儿气急之下很容易丧失判断力。
正如夏侯二姐所说,他宁鸿远纵然出生豪门,但是却与其他豪门弟子有着天壤之别,他这个人历来讨厌所谓的什么“歌舞宴会”,什么上流社会,所以,导致他的名声在富人眼中非常糟糕。
任何世界都是一样,舆论的掌控权不可能在穷人手里,虽说神剑宗本土人都知晓他们的少宗主,实际上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仁义之士,但是其他武宗势力的社会名流讨厌他的为人作风,所以他孤傲的性格缺点,自然就会被那些有心之人放大无数倍,加之处于金字塔下层的那些穷人,没有得到宁鸿远的帮助,无疑听风便是风,听雨便是雨了。
对事物缺乏主见,历来是金字塔下层的通病,而舆论却又被金字塔上层掌控,这样一来,宁鸿远的名声可想而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父亲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吗?他这样做真的能够缓解我在这些外客的印象吗?”宁鸿远望着“神剑坛”中央父亲雄厚的背影,脑海里不禁生出这般疑惑。
不过另外一方面,听了魔尊的一席长言之后,他也才彻底了解了为什么人类社会会被称作金字塔,原来武境世界也是一样,掌控舆论也同样至关重要,不是说你练就了所谓惊天骇俗的武技就可以天下无敌,就可以主宰宇宙,事情远没有想象得那样简单。
“直到现在,我或许才完全了解人类社会!哎!”宁鸿远望着头顶这一片茫茫天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