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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者?”宁鸿远一瞬间又感到疑惑起来,自己游说诸宗,为神剑宗带来外援,这的确可以减少牺牲,可是拯救无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沈红月心中知晓宁鸿远无法理解这“无辜”二字的深意,“这一场战争是属于你们天域之人的内战,我虽然不是天域之人,但是毕竟是我姐姐收留了我,我姐姐可是土生土长的天域之人,我姐姐对这内战深恶痛绝,但是她却又无法阻止!我想很多人内心所想必定和我姐姐一样,心中固然明白这一场战争根本没有任何正义可言,但是却又毫无办法,对于你们天域而言,凡是参加这一场战争的人其实都是无辜的。不过,你我之间的约定,你可要说话算数,既然这一次战争是整个天域风气的彻底换血,而那些想要通过战争掠夺女人的男人,那自然就是我沈红月的猎物了!”
宁鸿远这才回想起来与沈红月的这样一个特殊的约定,沈红月已经能够预测在这一场战争之中,十有八九的男人是为了女人,而沈红月的这个约定是说这一场战争之中,但凡通过战争掠夺女人的男人,宁鸿远必须将这种抓来拿给沈红月炼丹,也就是做人体实验,继承九毒老人的知识和学说。
而这个约定是双方的,这也是沈红月选择帮助宁鸿远的另外一个原因。
一开始宁鸿远觉着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只不过后来仔细一想,这种残忍的方法还真是可以达到整个天域的彻底换血,将那些心术不正的男子用来做人体实验而净化社会空气,也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当今乱世,风气丧乱,这样的黑暗实在是太多了,许多女人才会忍受着屈辱和痛苦跋涉千里前往广寒宫,这样一来,广寒宫就这样壮大起来了,这些女弟子之所以仇视男人的原因,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宁鸿远想起这些,一方面对这个世界的这种风气无可奈何,一方面又对这种风气深恶痛绝,轻步朝着沈红月的背影走去,接着这个话题,朗声回答道:“你放心,我神剑宗的战士绝对不会出现如同你所说的那种情况,如果万不得已,我神剑宗的战士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个约定我一定遵守!”
沈红月见宁鸿远回答得如此铿锵有力,回过头来朝着宁鸿远狠狠地点了点头,“这个约定其实也是我姐姐给我的命令,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内战,我姐姐纵然不参与,但是她也希望为这一场战争带来一些什么,不过我姐姐这个人向来性格阴冷刻薄,不是如同你母亲那样的仁心之人,所以,她不会去拯救这一场内斗的任何一个人。”
宁鸿远忽然对这一位广寒仙子感到好奇起来,侧过脸来,朗声问道:“你姐姐乃是广寒宫仙子,能够在这个乱世壮大,得到很大一部分女子的支持,自然有她深刻的道理,你能不能够告诉我,你姐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这也方便我们神剑宗今后与她进行合作。”
沈红月坦然道:“她虽然医术高明,但是绝不可能出手拯救任何一方的战士,比起这种拯救他人的办法,她反而想出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办法来达到社会风气的换血,本来我对她这个办法一半抵触,一半赞许,但是我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对于她这个提议就是完全的赞许了,随便走到一处武宗的边境上,都可以感受到这种黑暗!”
宁鸿远听闻边境二字,脑海之中突然回忆起之前在那小镇所发生的一幕幕,心中感慨不已。
“我了解你所说的这种黑暗!”宁鸿远这般语气愤慨地回答道。
宁鸿远不想二十年后的今天,这个世界还是如同这般风气败坏,随便走到一处村子,便是那样令他悲痛的情景。
沈红月再一次点了点头,正色道:“所以就来你这神剑宗与你达成这样的约定了!虽然我们姐妹都知晓这一场内战的战士大多是无辜的,但是无辜不是无知无德,所以,你也别觉着我们身为女人,心狠手辣!况且我也要为我踏入崭新的武境位面做打算。”
宁鸿远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道:“我从来就没有说这种方法歹毒过,如今整个世界的风气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我这几年游历让我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地与你进行这般合作,希望你们广寒宫在这一次战争之中也能够给予我们神剑宗帮助!”
沈红月朗声一笑,随后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你们神剑宗最好的帮助吗?”
第九十七回行动()
宁鸿远也随着他朗声一笑。
笑完之后,宁鸿远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继续问道:“对了,之前你所说的那件事,就是让我的两位娘亲前往广寒宫,受到广寒仙子的保护,这一件事我还没有禀报父亲,不过,你也别期望太高了,这种事情,真的,真的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沈红月见宁鸿远面露难色,便知这个盟约很难形成,微微笑了笑,道:“这我自然知晓,所以这约定就解除了吧,反正现在你在我手上,我还怕你违背约定不成!”
宁鸿远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下。
起初宁鸿远对于这一件事是非常犹豫的,因为,他历来知晓广寒仙子性格阴冷刻薄,自己的两位娘亲在她的保护下度过这一次灾难,父亲怎么可能答应?
这虽然是一种好心,但是宁鸿远觉着,两位母亲都是经历过无数次风云变化的女中豪杰了,怎么可能在这一次风云变化面前退缩?
而且两位娘亲坐镇神剑宗后方,必定也能够对后勤部队有一定的鼓舞作用。
如果自己的两位娘亲真的前往了广寒宫避难,那些其他将士的家眷会怎么想?
正是心中有着这样的担心和忧虑,所以,宁鸿远自从离开那小酒馆之后,就一直没有对父亲谈起过此事。
当然,宁鸿远的心中也知晓沈红月这般做法并无恶意,毕竟广寒宫从来不为难女人,这一点是所有天域之人有目共睹的。
“好了,现在我们谈论了这么多,你总算明白我为什么刚才说你打算在这一次战争之中身先士卒乃是逞匹夫之勇了吧!”沈红月转过头来,面朝宁鸿远这般客气地说道。
宁鸿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看来我这一次还真是得走一趟了!”
别的不说,宁鸿远于万千人当中巍然不动的定力,以及那随机应变的口才,这两点,他还是有的。
经过沈红月的开解,他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做法,的确是有些太过于胆小怕事了,因为他觉着有魔尊帮忙,自己就不会死在战场之上。
而现在,他对自己在这一场战争之中所扮演的角色,有了更深层次的定义,那就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给神剑宗带来百万之军,这可比冲锋陷阵更有价值,更有挑战,
当然,这也更加有难度,甚至难上一千一万倍,谁知道那些老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事情呢?
“而且我之所以觉着你不适合带头重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你不配作为统帅!”沈红月见宁鸿远气色好转,却突然这般冷言道。
宁鸿远一瞬间又被沈红月这一句话打蒙了,侧过脸来,满目惊愕的望着深红月,道:“我不配做为统帅?这话又是何意?”
宁鸿远顿时感到疑惑,自己父亲对自己的期望乃是成为“率百万之众立不世之功的少年将军!”,而沈红月却让自己这一个梦想顷刻之间埋没,这又是何道理?
当热,宁鸿远自然不会认为沈红月这一番话是空穴来风,这一位女人既然做出这样的判断,必定有她深刻的道理。
宁鸿远只好虚心请教。
沈红月见宁鸿远这番憨厚模样,虽然不知他究竟是假憨厚,还是真憨厚,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兵法有云,慈不掌兵,更何况你是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你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乱杀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亲临前线成为统帅呢?”
宁鸿远听闻她这般深刻的剖析,叹了口气,随后点头承认,“我的确有这样一个毛病!可是我毕竟是父亲的儿子,也就是神剑宗的少宗主,如果我不冲锋陷阵,那么这一次以少对多的战争,我们神剑宗岂不是少了几分胜算?更何况,我不是不杀人,那一日与毒七剑对阵,我还不是一口气杀了几十个!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道理我也懂,该杀人的时候,我不会客气,只是我有些担心,如果我真的去游说诸宗,我神剑宗的那些将士会不会认为我宁鸿远胆小怕事?”
宁鸿远是一个十分在意己方之人对自己看法的人,他不担心敌人说他如何如何,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一方的人,背后里对他说三道四。
沈红月眉间轻动,随后语气变得平和起来,道:“这你无须担心,这自有你哥哥打理,你可知道你哥哥乃是一位将帅之才,所谓将军,首先学会治军,许多人认为一场战争就是双方统帅的阴谋诡计,其实这是大错特错,首先得学会治军,而治军这是你不及你哥哥的地方!”
“看来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宁鸿远越来越觉着有意思了。
沈红月忽然遥望皎月,不再谈论这些以后的计划,向前朝着走了几步,道:“好了,这些建议我就提到这里,至于你最后究竟选择哪一条路,我没有资格干涉!现在这个时辰已经到了卯时了,行动吧!”
宁鸿远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今天的目的之上,“是时候出发了!”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光。
如果宁鸿远面对这样的情形,还打算放过这个幕后主使的话,那么他还何必成为修武者,干脆剃了毛去当一名和尚算了。
这一场已经打响的战争,谁都没有退路。
或许你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乱世,所以,你根本不知晓这乱世的黑暗。
一味仁慈是走不到最后的,甚至连亲人都保护不了,可是一味杀戮,同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