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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站在夏侯公的角度,就是这样的道理,如果说夏侯公真的打算与宁义武为敌,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派他的这些女儿来这神剑宗,而且,夏侯婉也必定会易容而行!”
红袍老者继续这般缓缓地为他的朋友解释说道:“没错,道理就是这样,你想一想,如果宁义武一怒之下,为了个人颜面真的不顾一切,他的这些女儿岂不是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他夏侯家族这般不义,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要吞噬他们家族的镇族之宝,那就休怪宁家无情了!可是,这夏侯公还是将自己的这些宝贝女儿派来神剑宗,这就表达了一种深意啊!”
“什么深意?”
“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意思就是告诉宁义武,他们夏侯家族就算战胜了宁家,也不会与宁家为敌!”
“原来是这般道理,可这岂非豪赌?”
“没错,这就是一种豪赌,夏侯公或许是受够了那个充满猜忌之心的紫玉宗宗主的狭小心胸,要知道当年这紫玉宗宗主可是前任宗主的大弟子,年少有为,颇有人主之心胸,也更有人主之智慧,而且也是当年一位难得的少年俊杰啊,可是却没有想到被权力腐蚀成今天这样。”
“人都是会变的!”
“没错,人都是会变的,可是有些人因为权力而变得更加英雄,而有些人却因为权力变得越来越心胸狭隘,夏侯公或许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宁义武究竟在这近乎二十年的权力滋养之中,是否也变了是否忘记了初衷,是否还值得他们夏侯家族倾注全族之力来帮助他一统天下!”
“这是一种考验?”
“没错,这就是一种考验,他即便冒着这样巨大的风险,也只能赌一赌宁义武是否真的变了,而且,我敢保证,这些客人之中,一定有夏侯家族的绝顶高手,他们在暗中保护夏侯婉,一旦宁义武果真想要拿夏侯婉说事,说不定这里就会顷刻之间演变为战场!”
第两百七十四回局面(四)()
“这种赌博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如果说宁义武真的恼羞成怒,那么对他们夏侯家族又有什么好处呢?夏侯公这个人做事情一向都很有规划,我曾经与他接触过,即便是计划不成功,他也会做好周全的打算,怎么可以做如此豪赌呢?”
“其实我也起初也觉着有些奇怪,我也只能提一些猜测性意见!”
“愿闻其详。”
“或许是因为这一场豪赌关乎到夏侯家族的未来之路,所以,他才这般铤而走险,如果说夏侯公果真赌输了,其实对于他们夏侯家族也是好事?”
“好事?为何?他夏侯公就不担心宁义武真的恼羞成怒,将怒火撒到他的这些千金身上?”
“非也,现在纵然他的这些女儿在这神剑坛之上,但是宁义武即便再恼羞成怒,也绝不敢当着这么都外人的面危难他们夏侯家族,最多只能等到深夜!”
“这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说宁义武脸色不对,他们夏侯家族就会立即离开神剑宗,根本不会给宁义武任何机会,之前,我不是早就说过吗,这些客人之中必定有夏侯家族的绝顶高手,虽然这些高手绝非宁义武的对手,但是保护这些夏侯千金安全离开神剑宗,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夏侯家族应该就会在紫玉宗发动政变,自立为宗主,今后不再效忠于任何其他家族了!”
“原来是这样,我算是听明白了,夏侯公的这一番做法其实在以宁义武的心胸,来赌博他们夏侯家族的未来走向,究竟是重新帮别人打天下,还是自立为王!”
“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说,这是一场豪赌!”
“那么为什么这夏侯婉的脸色会如此苍白?她赢了宁无缺之后,应该来说还是感到高兴才对!因为按照她父亲的计划,她必须得胜,否则一切计划就会毁于一旦,可是她胜利之后的脸色却这样苍白,这又是为何?这与你的分析似乎有出入,莫非这一切是她自作主张,现在因为知晓得罪了宁义武,所以,这小姑娘脸色才这样苍白?”
“绝非如此,你别忘了,这丫头是你我都非常欣赏的天才之女,她的这番做法必定都按照她父亲的授意行事,绝对不可能是她自作主张!”
“也有道理,这女子历来都是极为明白事理的,孰轻孰重,她心中应该有数,否则她就不可能被夏侯公这样的智者委以重任,还将这祖传之宝交到她的手里!可是,她的脸色为何这般苍白呢?”
“现在她按照她父亲的吩咐将所有事情办完之后,她自然感到惶恐!”
“惶恐?”
“因为他摸不透宁义武究竟打算如何处置她眼前的这些妹妹!毕竟,这种胜利的方法可谓不择手段,既然是豪赌,她就没有百分之百必赢的把握!而一旦赌输了,正如你所说,宁义武如果真的恼羞成怒,那么他将会如何处置她的这些妹妹呢,凭借宁义武的个人武境力量,在这神剑坛,弹指间就可取她们性命!而且就算他不敢当众如此,也可以在这神剑宗挟持她们!别忘了,当年青龙宗的宗主就是这样。”
“可是宁义武绝非那个狂妄之徒,他一定不会这样!”
第两百七十五回结束()
“我也相信宁义武,且看他现在如何做吧!反正,你我虽然不愿意卷入这一场乱世,但是当年宁义武对我们有恩,在这个乱世保护他的女人,也不违背我们的清修之道!”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看一看宁义武是否真的如同外界传言那般变得目中无人。”
“不错!”
这一刻,胜利之后的夏侯婉站在神剑坛之上,她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内心也犹如滚滚浪涛翻滚。
望着对面单脚跪地在地上的宁无缺,望着那一双苍白的脸色,她心中现在哪里还有半分胜利的激动。
她的双手止不住发抖,甚至连手中的“柳月剑”,也早已经无法紧握。
她之前极其渴望自己能够凭借真正的实力战胜宁无缺,可是,这一刻当真战胜了宁无缺之后,她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因为,她简直不敢去想象,接下来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宁义武前辈究竟将会如何对待我们姐妹,父亲的谋划是不是万无一失?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将妹妹们一同派到这神剑宗呢?难道父亲就不担心万一宁义武前辈的心胸早已不是当年那一位盖世英雄,妹妹们岂不是要。。。”
她简直不敢去想,毕竟,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而主动权从她的手上交到了宁义武的手上。
而且另外一方面,她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既然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宣示夏侯家族的实力,同时又通过这种方法判断宁义武前辈的心胸,那么就应该采取更为稳妥的办法,自己一个人来神剑宗就行了,为什么要让这些妹妹同行呢?
“为什么要让妹妹们与我同行呢?”
而且,自己的这种胜利手段并非光彩,甚至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置身梦幻。
这时候,站在她对面的宁无缺,一直低着头,满目苍白,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宁无缺内心这一刻在反复思索,夏侯婉这一番目的究竟用意何在?如果方才他没有当机立断,为了手中这龙行剑而放弃那出招的机会的话,这龙行剑可就真的被这女子手中的的柳月剑所吞噬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他们夏侯家族可就真的与宁家结成死敌了。
他现在脑海里琢磨的不是自己这一次失败究竟会为神剑宗带来怎样的荣誉损失,而是更加关心夏侯家族这一番做法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
对此,宁无缺的内心终究还是充满着无尽的惶恐。
“这女子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果不是现在我选择主动认输,即便我战胜了她之后,我手中的龙行剑也将顷刻间变成一团废铁!”
宁无缺的心绪还是超乎寻常,即便现在面对这样的事情,他还是选择冷静分析,并没有过于在乎这周围一句接着一句的污蔑之词。
毕竟,他之所以被宁义武器重,就在于年纪轻轻就拥有这种忍辱负重的心境。
现在,他在反复冥想,对面这夏侯婉的这种做法背后真正的目的。
而于此同时,站在神剑坛另外一方的夏侯婉,这一刻心中忐忑远比宁无缺更加激烈。
因为,她这样的做法完全是按照父亲的指示行事,然而当她将这一切做完之后,她这才发现事情似乎过于想得简单了,父亲过于想得美好了!
而在这时候,周围的神剑坛之上传来一阵接着一阵污蔑之词,而这些污蔑之词尽是针对宁家的。
当她耳朵里传来周围这一阵阵对于宁家的侮辱之词,她的内心岂能做到平静?
第两百七十六回结束(二)()
要知道,正是因为自己这一番逼迫,才导致了宁无缺主动认输!正是自己利用了他为人忠孝的心理,这才会有此时此刻这一幕幕,这才有了这一句句不堪入耳的羞辱之词。
可是,她心知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走上前去安慰宁无缺,那可是一位少年天才,她毕竟也是少有才名,内心很清楚,如果自己这时候走过去安慰宁无缺,最终结果只能够适得其反。
她的这种做法本意就是为了给宁家带来更好的名声,可是这一刻,似乎一切已经弄巧成拙,她的耳朵里只有这些远道而来客人的辱骂和责备,哪里有对于宁义武前辈的半分好话?
“父亲的。。。父亲。。。父亲。。父亲的这种做法是否太过于理想化?”
她简直不敢去想,甚至怀疑父亲的安排是否真的正确。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父亲的任何一次决断,因为父亲的智慧在她的成长之中,从未有过一次失误。
可是现在,可是现在当她耳边传来这一阵阵无比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