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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鸿远听了这一席话,摘其主要,再度问道:“手段?你的意思是说让这他这妻子重新焕发青春?”
沈红月点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谁让你们男人就是这种德性呢?本来这一颗养颜丹,是我留给我自己的,我炼制了八年呢,为了你,我索性也豁出去了,你可不能辜负我!”
宁鸿远感到惊愕,他没有想到沈红月居然如此能够为她付出。
如果说从前宁鸿远心中还有几分芥蒂的话,现在他是真的将沈红月视为了心爱之人。
宁鸿远轻轻走到她的旁边,随后一口气将其揽入怀中,道:“我的月儿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辜负你!那么其他城主呢?”
一番甜言蜜语说得沈红月心潮澎湃,沈红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道:“其他城主基本上都是属于那种傀儡,他们浑浑噩噩,没有自我的主见,根本不成气候,属于那种仗势欺人,却又无头无脑之人,而且在这紫霞宗也说不上几句话。我之所以刚才列举这两位,就在于他们在这紫霞宗的老宗主面前,能够说得上话!这种事情,非但需要你的口才,也需要他们自己人帮你说话,所以你只要处理好了这两个城主的矛盾,让他们心情愉悦,他们必定会帮你在那老宗主面前说话的。”
宁鸿远思索半晌,眉目之间再显疑色:“这就奇怪了,他们不是要合起来对付徐广益吗?而我现在已经被徐广益热情接待,他们应该将我视为敌人,怎么可能为我说话呢?”
沈红月忽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咳嗽了一声,宁鸿远心领神会,立即为她沏茶,随后绅士地送到她的嘴边,沈红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轻轻地捏了捏宁鸿远的脸蛋,“真听话!”
“好了,说说刚才我提出的问题。”
沈红月道:“其实这道理也很简单,他们也不傻,自己也很清楚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制衡徐广益,当年他们团结起来对抗徐广益,非但被徐广益屡次破解,而且他们自己也在那老宗主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影响,损兵折将,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愿意与徐广益斗了,更加上他们胆子小,没有丝毫的进取之心,只要能够保住他们的位置,他们是不会与徐广益死磕到底的,毕竟最后的结局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被外人钻了空子,这对他们也不划算。”
宁鸿远再次问道:“可是那一天晚宴之上,那个吴姓子弟派来的间谍,屡次针对我,最后还因此而丢掉性命,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不是那些吴姓城主派来的吗?”
沈红月道:“这就是狗不听话的下场,这条狗错判了他主子的想法,立功心切,他主子是让他来做情报工作的,也就是说防止徐广益对他们下手,而不是让他来妨碍徐广益与你结盟的!”
宁鸿远长舒一口气,道:“你不说,我还真就认为他们将会与徐广益死磕到底,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般奥秘。”
沈红月道:“人世间的事情哪能想当然尔,你想想,如果他们真的是与徐广益死磕到底,最后得利的会是谁呢?莫过于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也就是他们那个老不死的爷爷,他们也是有脑子的,很清楚他们是被利用的对象,所以,他们不会与徐广益死磕到底,只是装装样子!而他们之所以要与徐广益为敌,道理也很简单,那就是担心徐广益将他们一窝端了,让徐广益一家独大,而徐广益历来见好就收,从来不主动开战,这也让他们不愿意继续与徐广益为敌!这就是他们与徐广益激极其复杂的关系,他们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保住他们现有的社会地位,只要不违背这一条,他们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简单来说,他们就是一群守财奴!”
宁鸿远道:“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小算盘了,哈哈哈,你分析的很到位,如果不听你今晚上的一番分析,我还真是有些想当然尔,我一定会将他们视为徐广益的敌人,然后对他们的态度必定不怎么恭敬,到时候说不定会出些乱子!”
沈红月道:“其实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你知道为什么这紫霞宗的老宗主让你先见徐广益,然后再去见那些吴姓城主吗?”
宁鸿远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按理说他身为一宗之主,应该早点来迎接我,可是他偏偏让我先见徐广益,再去和那些吴姓城主碰面,这又是为什么呢?”
沈红月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想不到还有这么糊涂的时候。”
宁鸿远轻轻抚摸着她的香肩,悠悠道:“我如果聪明,怎么问你这些问题,好了,我的女军师,不要再取笑我,这一次我是真不知道,你知道我过去对这些什么斗争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不是父亲让我来游说他们,不是想着为我神剑宗的将士争取更多的军事援助,我才没有这个闲工夫!”
第两百一十二回 谋略(二)()
沈红月再次轻轻地捏了捏宁鸿远的耳朵,享受着宁鸿远的温柔,“其实这老不死的目的,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制衡。你想想,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呢?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看这几年来这徐广益和吴姓城主的势力增长是否平衡,方便他再制衡十年,享受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力十多年,其实徐广益捐助你这些神兵法器,非但是为了帮助你父亲,更是为了帮助他本人。”
现在宁鸿远终于理解什么叫做“人性固私”,无奈地摇了摇头。
宁鸿远有些时候真的在想,权力真的就那么重要?难道他们这样活着不累?为了权力连儿子都可以斩尽杀绝,然后让一群孙子接替他们的位置,这种人为了权力还要继续制衡?
不过,宁鸿远并非圣母,他也理解为什么这些人如此享受权力,毕竟对他们而言,没有了权力也就没有了一切。
宁鸿远不再多想,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才是最为重要的,而现阶段他最为本分的工作就是让这些特权阶层出钱出力,减少神剑宗前方将士的死亡率,一切行动必须以此为原则,一切计划必须以此为核心。
想太多的人,往往是最废的人。
宁鸿远接过刚才沈红月言犹未尽的话,悠悠道:“这是当然,徐广益要为他自己和他的女人留一条最好的出路,这出路就是在我父亲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父亲渡过难关!”
沈红月再次捏了捏他的耳朵,“你真笨,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方面的原因就是向这老宗主表明心迹,现在他捐出一般的军事资产,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瞒过这老不死的,说不定现在这老贼就已经得到消息,徐广益暗地里将他这几年存下来的军事储备卷给了你一半,你想想这种消息被这老不死的宗主得知了,他究竟会感到愤怒,还是安心呢?”
宁鸿远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愤怒!”
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背着主子私底下进行秘密武装,这种事情谁能够忍受?
沈红月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一定会感到欣慰!而不是愤怒。”
宁鸿远愕然道:“为什么?怎么可能感到欣慰,如果他得知徐广益暗地里招兵买马,肯定很不满意!怎么可能还感到欣慰!”
沈红月道:“他的算盘可是算得很精的,他需要徐广益的能力,否则,谁给他赚钱,难道让他本人当一个光杆司令不成?可是他又担心徐广益的势力过于庞大,所以暗地里监视他,不让他的势力发展得太快,而现在你从徐广益这里得到了这么多的军事援助,这不等于变相削弱了徐广益的势力,他心中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愤怒?你真的以为他这么愚蠢?”
宁鸿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真是荒唐!一点儿君王的气概都没有,如果是我父亲得知我们神剑宗四大城主暗地里招兵买马,一定会勃然大怒。”
沈红月道:“你父亲是你父亲,他是他,你父亲的目标是一统天下,需要绝对的权力,所以得知这种事情绝对会勃然大怒,可是他的目的就是享受这最后十年的权力,他其实很清楚他自己的能力和威望早已不可能让属下彻底忠心,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那就是制衡,这是他唯一的办法,你想想,如果他真的能够控制这紫霞宗,为什么会破格提拔徐广益呢?无不是当年那一场政变之后,他非但心力憔悴,而且身受重伤,一旦这些吴姓子弟联合起来推翻他,他是招架不住的,所以才需要徐广益为他保驾护航,而现在徐广益的势力越来越大,他即便知晓徐广益暗地里招兵买马,又能如何呢?难道说将徐广益杀了,以正他的威严?这样做的结果就只有一个,自取灭亡,因为徐广益一倒,他绝对是孤家寡人,一定会被那些吴姓城主给推翻,虽说不至于殒命,但是现有的社会地位绝对不保!而你父亲不一样,你父亲堂堂正正做人,追随你父亲的人都是一些英雄好汉,所以一旦出现私自招兵买马的问题,你父亲就算杀鸡儆猴,也不会危机到他的社会地位。这就是他与你父亲最大的区别。”
宁鸿远听得这一番长言,这才彻底恍然大悟,这让他忽然想起了刘表,这两个人都是一些自守之贼,性格和做法简直如出一辙,当年刘表为什么需要刘备来帮助他镇守荆州?道理无不是需要刘备来帮助他镇住那些气焰逐渐高涨的蔡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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