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记得四年前,她也常常来家中。
那时候的她,穿着印有骷髅头的t恤,半个肩膀露在外面,下身穿着超短牛仔裙,裙摆还不到膝盖的高度。
一头长发被染成酒红色,走到哪里,都引人侧目。眼睛上带了长长的假睫毛,睫毛下,是浓重地刺人眼的紫眼影,嘴唇鲜红,像个妖精刚刚喝了人血,整张脸看上去,活像个调色盘。
(欢迎点击追忆的替身新娘:总裁,离婚吧)
第4章 相见 (3)()
见到他回家了,她从楼梯上冲下来,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叫嚷着,“子谦哥,子谦哥,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那时,她15岁,他19岁。她上高一,他上大一。
你可能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看起来是问题少女的人,就是江城市市长赵国远之女。
父亲和赵市长即是老乡,又是同学,毕业后都留在了江城市,一个从了商,一个从了政,所以两家的关系极为亲密。
因为这些原因,即便他百般讨厌她,排斥她,反感她,也要忍耐着和她相处。
现在回想起,他都不知道那段压抑而又煎熬的岁月,自己是如何度过的。
“嘟嘟嘟”手机的震动声将他拉回现实,他瞟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听键。
“总裁,明天上午继续今天未完的会议吗?”秘书琳达恭敬地问道。
“嗯。”他应了一声,烦躁地挂断电话,天知道他为什么提早结束会议。
……
回到客房,赵婉清将自己抛到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地发起了呆。
四年了,他还是剑眉星目,鹰鼻薄唇,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而让她最难忘的,莫过于他身上无处不在的霸气,还有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阴冷之气,两者融合起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暗夜里的修罗,那个集霸道与冷漠为一体的男人。
听到她叫他,他缓缓地抬起双手,但是看到那骨节分明的手,她的心竟然止不住地颤抖,蚀骨铭心的回忆一瞬间涌上心头。
还记得那天晚上,她从墓地回来,整个人像被掏空般,没有一丝力气。见到他站在客厅中,就急不可耐地冲了过去,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哽咽道,“子谦哥,我连父亲也没了,以后你要对我负责”
那时候,他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啊,自己快在水中溺死的时候,唯一想要抓住的,就是他啊。
她原以为,他会一口答应,柔声细语地劝她节哀,可没想到的是,他竟冷笑一声,一把甩开她的胳膊,“我凭什么要对你负责?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她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四肢像被车轮碾过一样,痛得钻心。
但即便这般了,她还想着,他是不小心推倒自己的,下一刻就会伸出那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拉自己起来。
但是,事实又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他站在那里,面如寒霜,眸色冰冷,看着自己,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震惊了,嘴唇瑟缩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有眸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扑哧扑哧地落了下来。
看到这种场面,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拳头也紧紧地握了起来,仿佛在极力地压抑些什么。最后,他直接转身,疾步走出了房门。
她摸了一把眼泪,苦涩地一笑。
直到现在想起那个画面,她都委屈地想要掉泪。那时她才18岁啊,母亲早早地离开了她,只有父亲在身边,可是父亲最终也去了,只留她一人在这世上漂泊。被他甩开的那一刻,她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实际上,这四年以来,她一直在苦苦地思索,为何他会说出那番话,现在终于得出了答案。
一直以来,他对她都没有半分喜欢之情,以往和她相处,也不过是装装样子。毕竟,她的父亲是市长,是每个人都要讨好的对象。
(欢迎点击追忆的替身新娘:总裁,离婚吧)
第5章 祭奠()
第二日,她早早地醒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帘缝隙间的晨色,由暗淡变成明亮。
回到江城市的第一个黎明,就这样来了。
她洗漱完毕,也没有吃早餐,提着包就出了别墅。
赵大妈听到动静,拿着铲子从厨房里追出来,“赵小姐,你去哪里,不吃早餐了吗?”
赵婉清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远远地向她摆手,“你们吃吧,我出去一趟,不用管我。”
下了公交车,她在旁边的花店中选了一束白菊。由于是清晨,白菊上还散落着晶莹的露珠,隐隐地有清香散发出来。她将白菊抱在怀中,踏上了去墓地的小路。
父亲生前是一名高官,最喜欢的花就是菊花。
她还记得父亲曾经问过她,“婉儿,你知道爸爸为什么喜欢菊花吗?”
她爬到父亲的肩头,摇着父亲的肩膀问,“为什么呀,爸爸?”
父亲摸摸她的头,和蔼地解释,“唐代的元稹有一句诗,叫做‘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那时候她刚刚上初中,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就问父亲道,“爸爸,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诗人的意思是,不是花中我偏偏爱菊花,而是菊花开完后,再没有其他的花开了。”
她眼珠滴溜一转,反驳道,“爸爸,你说得不对,菊花开后,梅花还会开啊!”
父亲爽朗地大笑一声,“女儿啊,不能从字面上理解诗句的意思,诗人之所以喜欢菊花,是因为菊花代表了高风亮节的品质,诗人希望做一个高风亮节的人。”
“爸爸也和诗人一样吗?”
“是呀,我们家婉儿喜欢什么花啊?”
她拄着脑袋想了一下,调皮地回复,“我喜欢太阳花!太阳花生命力顽强,在任何条件下都可以生长,我要像太阳花一样!”
“好,好,好”父亲听完她的话,笑着连连点头,“太阳花也好,我不求你名扬四海,只求你平安喜乐。”
想到,想着,她就经泪流满面了,只觉得愧对父亲的养育之恩。
在十九岁之前的人生中,她像束带刺的玫瑰花,任性刁蛮,飞扬跋扈,处处惹事生非,和她喜欢的太阳花相差甚远。
父亲工作忙,没有时间陪她,所以她提什么要求,都会不假思索地答应,她就变成无恶不作的地痞女生。
可她实在想不通,父亲跳楼后,公安局将父亲的遗书交给她,说父亲是“跳楼自杀”!
如此疼爱他的父亲,怎么会留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这人世间?而坊间传言,父亲是因为受到纪委的调查,畏罪自杀了。这点,又叫她如何相信?向来以高风亮节为座右铭的父亲,怎么会贪污腐败?
她将手中的白菊放下,跪坐在父亲的墓碑前,喃喃道,“爸爸,我来看你了我知道你是个清廉的人,根本不会做违规违纪的事情。这次回来,我一定会查出实情,还你以清白”
实际上,父亲出事后,她就应该调查。只是那时候她才19岁,心智尚不够成熟,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而何子谦的事情,又给了她重重的打击,让她变得消极厌世,抑郁不堪。
后来,余峥嵘就将她送到国外留学,她也就失去了调查的机会。
(欢迎点击追忆的替身新娘:总裁,离婚吧)
第6章 手机 (1)()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强劲有力的敲门声,赵婉清心中一紧,下意识地问道,“谁啊?”
“我。”何子谦的声音传入室内,冰冷刺耳,像严冬的寒风。
赵婉清立刻跳下床,小跑着为他拉开门,见到是何子谦,礼貌地让出路来。
何子谦走了进来,他穿着浅灰色的运动装,显得平易近人了些,只是眉目间的凌厉之色,依旧让人感觉难以亲近。
“我妈的电话。”他将苹果手机递给她,眸色深重,如同窗外漆黑的夜。
她没有听清楚,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大妈的吗?”
他点点头,双手随意地插入口袋中,兀自坐在了沙发上。
她惴惴不安地拿着手机,在卧室内踱着步子,“是,伯母,见到子谦哥了,”她看了一眼何子谦,发现他的眼睛盯着地面,阴翳而低沉的目光随着她的步伐,游过来游过去。
“是住在别墅大妈,明天我想租套房子住。”
何子谦的目光无声无息地移到她脸上,浓黑的峰眉微微蹙起。
“你和伯伯明天旅行回来啊,好,等你们回来再说。”她挂断电话,走到沙发边儿,双手捧着手机,恭敬地递给他。
何子谦却不接过来,只是下巴一点手机,“将你的号码输进去。”
“子谦哥,不好意思,我还没有买国内的sim卡。”她生硬地解释,嘴巴努力地上翘,想要挤出一抹笑。
由于打国际长途太贵,出国后,她就买了美国的sim卡,国内的卡早就停用了。
父亲去世后,原来的亲戚不再是亲戚,朋友不再是朋友,她变成了孤岛上的人,根本用不上手机了。
“那你先用这个。”他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直接站起了身。
“不用,子谦哥。”她弯着嘴唇,努力地微笑着,“我买一张sim卡就行了。”
她不想再惹他厌烦,惹他误解,如果能的话,她这辈子都不想与他有任何接触了。
“你不要误会了,”他看着她,眼神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说话的声音,也凌厉了许多。那声音尖锐刺耳,直直地穿透她的耳膜,撞向她的大脑,“我只是不想手机被打爆而已。”
她的心脏一瑟缩,原来是这样。幸好,她没有多想什么。
“子谦哥”她还是要拒绝,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彻底些,两人不要再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她对他的爱,刚刚燃尽,不能因为他的一点温情和关怀,就死灰复燃了。
她再也没有力气,像四年前那样,用整个生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