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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察罕之死是周彬思虑不周所致,周彬便把这段时间的历史梳理的一下,想起自己未曾谋面的毛贵也就快完蛋了,毛贵是被老上司赵君用所杀,实在太可惜,如果能把毛贵拉到保安军麾下,无疑会增加一个重量级的人才啊!
周彬沉吟了一会,道:“师傅,还得让您看看家,我准备去山东一趟,一来是给王保保壮壮胆气,河南军中毕竟只有王保保跟我们熟悉一些,换成李思齐等人跟我们打交道,又得换一个办法了,太累,二来也可以浑水摸鱼,瞧瞧山东有无可为之处。”
对于周彬去往山东的决定,保安军几个营都快互相掐起来了,谁都想跟着周彬前往山东,可惜周彬只想带一个营的兵力,这不是让他们心中堵得慌嘛!茅十八,陈成,孙三六等人几乎都要拔刀子互砍了。
最后还是周彬点名,茅十八率领所部人马随周彬去往山东,把茅十八高兴坏了,当天就让手下几名大队长写了军令状,誓死完成任务,尽管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但是战斗的积极性让周彬颇为高兴。
保安军的后勤工作大有起色,而且非常有特色,士兵们的口粮除了炒面之外还有一种油炸土馍,也就是油炸面饼子,菜肴方面除了腌制的咸菜外还有土法制作的鱼罐头,这些食物的最大特色是保质期长达一个月,也就是说保安军士兵每人负重五十斤,包括了将近半月的口粮,这对保安军战斗力的提升不是一点半点啊!
随州距离山东,路途遥远,好在保安军都是一人双马,行军速度非常快,堪堪追上了抢先出发的王保保。
王保保面容憔悴,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给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表妹离他而去成为他人之妇,义父兼舅父被刺杀,任何一件事对于他来说都是晴天霹雳啊!
其实更让王保保担心的是他今后的处境,他在河南军中的地位还不能跟李思齐孔兴等人相比,尽管察罕留下了不少铁杆死忠,但是察罕一死,这个情况就不好说了,李思齐那是跟察罕都平起平坐的主,想要顺利的接收察罕留下来的人马,不简单呢!这次匆忙去往山东,除了给察罕报仇之外,就是去跟李思齐等人争权夺利,前途多险啊!
渡过黄河进入归德府,王保保得知身后来了一支人马,斥候来报竟然是周彬的保安军,这让王保保心下一突,周彬这个时候前来,用意值得玩味啊!
王保保没有再行军,而是在归德等候了半天,他想看看周彬想要玩什么把戏,如果是来浑水摸鱼的,那可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保安军可不是善茬。
周彬一年半以前过境归德,如今旧地重游,发现归德愈发的破败,这也在情理之中,大家都忙着抢地盘,谁还有心思搞建设啊!搞好了也是留着给人家用的,费力不讨好不是。
周彬一直觉得王保保是个人才,但是对王保保极有戒心,两个人的基础关系就没有打好,还出了赵敏这档子事,不过察罕之死倒是一个缓和二人矛盾的机会,周彬决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最起码不能在自己卧榻之旁树立王保保这样的敌人,那会睡不安稳的。
周彬开门见山,道:“表哥,论远近,你我相处也有小一年了,论亲疏,敏敏有孕在身,也算是实在的姻亲,察罕王爷这一去,局面很复杂啊!”
王保保听着周彬的话就觉得耳朵难受,心里憋屈,但也无法反驳,赵敏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他可就是实打实的舅舅,正经的姑舅亲,那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王保保咬了咬牙,道:“大人,当务之急是给我义父报仇,取那田丰和王士诚的人头来祭奠义父。”
周彬点点头道:“这是自然,但是河南军此刻群龙无首,想要完成这个报仇重任,并不简单啊!”
第160章 【轰隆一声震天响】()
王保保焉能不知,就凭手里的五六千人去打山东,攻益都,无异于痴人说梦,因此整合河南军内部势力,才是重中之重。
周彬见王保保沉吟不语,道:“表哥,这件事可以分两步走,第一是要联络王爷的旧部,把王爷的旧部紧密的团结起来,第二则是把李思齐挤走,李思齐一走,其他人可就蹦跶不起来了。”
王保保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团结察罕旧部倒还好说,挤走李思齐,哪是简单的事情,李思齐在河南经营了小十年,岂能说走就走。
王保保见周彬一口一个表哥,事事都为自己着想,恼怒之心倒是平复了一些,道:“李思齐的根基都在河南,想让他离开,不容易的。”
周彬微微一笑,道:“不容易是真的,但并不是没有办法,无外乎威逼利诱而已。”
王保保见周彬说的轻松,心下就是一动,道:“愿闻其详。”王保保倒想听听周彬如何解决此事。
周彬解释道:“威逼,就是以朝廷大势压他,王爷一死,河南行省的最高长官可就是我了,大都城里我也可以打点一二,最重要的是让他看看咱们的实力;利诱,则是给李思齐一块膏腴之地,谅他不会不动心。”
王保保闻听此言,不由得对周彬刮目相看,看来这个周彬,肚子里不光是草包啊!听这话里的意思,是想帮着自己挤兑李思齐呢!
察罕督战山东,李思齐等人都在济南路和东平路集结重兵,对益都成半包围态势,而益都的红巾军也不甘示弱,摆开阵势准备决一死战。
周彬毕竟是河南江北行省的平章政事,不管能不能管到随州之外的事情,官职毕竟是真的,他的到来给河南军,主要是李思齐等人脑子里画了个大问号,不知道周彬不在随州老实呆着,跑这里凑什么热闹。
对于王保保的到来,李思齐等人心里明镜似的,察罕一死,王保保能消停才怪呢!不过李思齐等人已经立下攻守同盟,准备拿王保保开刀,当然对王保保的到来欢迎之至。
李思齐的大营位于济南路,麾下四万铁骑,算得上一方强势诸侯,周彬的一千保安军,王保保的六千河南军一进入李思齐的大营,就被阻拦在外,周彬和王保保对视一眼,吩咐麾下人马就地扎营,二人只带着亲兵步入了李思齐的中军营帐。
周彬只见中军大帐内当中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浓眉大眼,极有气势,知道肯定是李思齐,两边则站着二十几个将领,看样子是在商讨什么事情,亦或者是想要给周彬和王保保来一个下马威。
李思齐没见过周彬,只当周彬是王保保的心腹千户呢!他正要呵斥王保保几句,不料周彬先发话了。
周彬大笑三声,道:“久闻李思齐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没让本官失望,当得中流砥柱啊!”
李思齐蓄好的气势被周彬这么一搅合,再想发威就不合时宜了,而且那周彬大咧咧的做到了李思齐的旁边,这让李思齐心中一突,顿时想起眼前这位二货是谁了。
李思齐急忙起身道:“原来是周彬大人亲临,这可是卑职的不是了,理当出迎才是。”李思齐把话一撂,旁边站立的二十余人面面相觑,李思齐什么脾气他们太了解了,眼见李思齐对着一个年轻过分的后生如此,真是白日见鬼啊!
周彬可没有跟李思齐客气,这次来可就是以势压人的,抬眼看了看左右,道:“诸位将军心中肯定有疑问啊!那么本官就自我介绍一下吧!在下周彬,蒙皇上厚爱,出掌河南江北军政事务,领平反招讨使”
大帐中的人都知道河南江北行省去年新任了平章政事,也都知道是前宰相脱脱之子,但是谁也没见过周彬,想象中周彬怎么也有三十岁左右,凭借父辈余荫和皇上的厚爱出任高职,哪曾想会是眼前这个黄口小儿啊!因此大部分人嘴角微扯,只当没听见周彬的话。
周彬自我介绍完毕,发现大帐之中连个见礼的都没有,倒是有几人朝李思齐看去,明显想看李思齐是如何决定的,由此可见李思齐手里有几把刷子,能镇得住场面。
王保保见大帐之中逐渐冷场,心中暗笑,觉得周彬太过托大,心中不快事小,折损面子事大,这要是这么冷下去,周彬今后想要在河南发号施令,难啊!
“砰轰隆隆”冷场的时候,中军大帐外面响起了数十下叮咣的炮响,炸的地面都有些颤抖,大帐之中的人们吓的面无人色,有那胆子小的早就猫腰抽刀,准备保命呢!
李思齐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宿将,看到那几个反应过度的千户,冷哼一声,道:“慌什么,叫人出去看看”
周彬哈哈笑道:“李将军不必了,可能是手下人手脚不稳当,走火了。”周彬嘴里打着哈哈。
李思齐派出的亲兵也回来了,说是周彬的营内一顿雷烟火炮,去问怎么回事,正如周彬所说,走火了。
李思齐看了看身边的周彬,心中暗骂什么走火,这他娘的是故意的,看来眼前这个少年高官也不是省油灯啊!
周彬没再客气,以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的身份,询问战况,张口皇上,闭口皇上,有这么个由头压着,李思齐也不便从中作梗,倒是把战况交代了一下。
河南军和红巾军现在呈胶着状态,但是总的形势对河南军有利,只要加把劲,收复益都大有希望。
周彬在李思齐这里露了面,王保保趁机把察罕的旧部召集了起来,既然周彬摆明是来给他镇场子的,王保保不能不领情,不说别的,周彬的名头总是有些用处。
察罕的旧部对王保保的态度就好多了,然而察罕所部之前和红巾军打擂台是主力,察罕死后又被红巾军摆了一道,损失比较大,精锐已然不足三万五千人,河南军此刻是以李思齐为主,就连察罕的心腹格尔林都不敢说硬气话,免得被李思齐拿住把柄。
周彬既然是来给王保保帮忙,化解和王保保矛盾的,自然有力出力,当着察罕旧部的面,承诺力荐王保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