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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菡倒被他唬了一跳,讷讷道大人我知道了,三百两,不二价。听清楚的小谢冷笑:“三百两够干什么的?原先不是说折半吗?一千两折半也有五百两呢!”
香菡似是要挽回自己没守住门的错误,怒气冲冲反驳道:“你说折半就折半,说五百两就五百两?又不是你的钱说得倒轻松!”
小谢起了逗弄的心思:“是,不是我的钱。可也不是你们家的钱啊。现在大家的钱都在你——家——老——爷手上。我们只不过要回我们该要的那份儿罢了,他却推三阻四 ,还克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香菡怒道:“我们家老爷才不是这种人!”
小谢见她生气,自己反而兴致高昂:“别别别,你家老爷是你家老爷,不是我的老爷,少跟我用我们这个字儿。我一不是冷家的奴才,二也不用陪着你——家……。”
倚华眼珠一转,立刻出声打断:“好了。香菡,没事闲着跟外人争什么?争输了还能显着大度。争赢了回过头想想反倒没什么意思,白白浪费唾沫星子。”
香菡兀自不平:“夫人,他就是胡说,就是信口雌白……。”
小谢嘲讽:“信口雌白?我看是信口雌黄吧。”
倚华对着香菡嗔道,态度却是亲近:“傻丫头,让你多看点书你也不看。你看人家都比你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做的是什么事。还好心好意给你纠正。你就不能高风亮节点?”
香菡听出话里藏的机锋来,偷笑了一场才嘻嘻哈哈地应了,退到一旁。
 
小谢被气得全身发抖:“你们……你们这些女人。”
被忽略在一旁的胡副将皱起眉头,冷澄干脆就站到前面,把倚华和香菡护到后头:“有话好好说,觉得自己是爷们,就别吓唬女人,我看就你小子这样,也就只能觉得自己是爷们了!”
香菡忍不住要鼓掌欢呼:“大人说得对!”
胡副将依旧和稀泥:“别别别。冷大人您别这样。这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还是继续说钱的事吧,这样,四百两,四百两怎么样?”
小谢继续抖:“五百两!一两都不能少!弟兄们都盼着过年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呢!”
冷澄语气冷冽:“三百两,多一两都没有!”
小谢不甘道:“书呆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刚说到一半就被胡副将捂住了嘴,“闭嘴,现在官衙里他一人独大,你想到最后三百两银子都拿不到手?”
小谢呜呜挣扎,满眼悲愤。
冷澄烦躁道:“看来是谈不拢了,来人,送客!”
香菡怯怯道:“大人,张叔李叔被您派出去了,咱这儿没人送客了,要不我……。”
冷澄瞪小谢一眼:“不用你,胡大人,算在下拜托你了,你赶紧带着这位走吧。我还是那句话,加钱是不可能,但三百两肯定没问题。还望您能通融一二了。”
胡副将叹了口气,抓住小谢想先把他拎走,却被倚华叫住:
“胡大人,等等。”
胡副将眼神一亮,倚华轻摇手中拿着逗女儿的玩具,眉眼弯弯:“官中的钱就是官中的钱,我就算是有心想替大人说话我家这位也不会同意的。不过——。”
胡副将急急问道:“不过什么?”
倚华掩口而笑:“不过私下的钱我自己倒是有一些。这样吧,我自拿五十两出来贴补兄弟们,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胡副将低头想想,觉得五十两虽说少了点,但是也好歹是份钱,还是人家私底下的体己钱。这冷夫人虽说话刻薄了些,但人能做得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不错了。他当下就要点头应允,却被小谢钻了空子。
小谢挣开胡副将,嘴角一抹冷笑:“小恩小惠,想收买人心么?五十两可不够啊。”
ps:
任女史想收买人心,被小谢一眼识破。可是小谢啊小谢,你跟她撕破脸皮,对你可是没什么好处的。人艰不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将心比心有何难()
倚华倒是不惊不气,话里话外还在逗小谢:“那你说说多少够?”
小谢本想说狠话,撂下句“你就算搬座金山银山来我也不稀罕!”,可是想想那些翘首盼望过个好的不得了的大年的兄弟们,只得妥协道:“还是那句话,我要五百两,一文都不能少!”
冷澄忍不住也讥讽道:“天还没黑呢,谢羽你这要做白日梦,也得看看时辰吧。”
倚华把手一摊:“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又不是冤大头,干嘛要自己掏二百两贴补你?更何况,我可没那么多钱。”
胡副将只觉头疼欲裂:“行了,行了,这事儿没法谈了,走吧走吧,小谢咱们走吧。冷大人,我们改天再说啊。”
香菡一脸不情不愿:“大人,您改天还来啊?”
小谢气得想挥拳头:“说什么呢?凭什么我们不能来?”
香菡转向胡副将:“大人,您要来就来吧,横竖你是跟我们大人谈正事,但能不能别带他来,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小谢脸红脖子粗:“我……我怎么了我……。”
香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小气鬼,娘娘腔!”
小谢被戳中痛处,一蹦三丈高:“你你你——你说什么?”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胡副将干干脆脆挟着他出了门去:“别嚷了你,还嫌不够丢人么。”
小谢暴跳如雷:“死丫头,她凭什么这么说老子?他娘的……。”
还没说完就被胡副将往额头上拍了一记:“还没出人家院子呢,就搁这儿骂娘,你还真欺负人家好说话呐。”
香菡犹嫌不够地啐了一口:“死娘娘腔!一点爷们样都没有的死娘娘腔!”
冷澄皱皱眉:“香菡……。”倚华却赞道:“骂得好!这种毛头小子就该骂!”
冷澄忧心道:“倚华,你生气了?”
倚华继续趴下去逗女儿:“才没呢,跟他生气我可犯不上。我只是难得听香菡骂人。骂的还挺过瘾的。”
冷澄带点愧疚带点感激:“也是,跟那种不懂事的小子计较什么。你难得肯拿些钱贴补他们,他们反不知好歹。依我看,下回他们再来直接端茶送客就得了!”
倚华听着不对:“不是冷子澈,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难得肯拿钱啊?听着好像从我手里拿钱跟虎口拔毛似的。”
冷澄不好意思地笑笑,眼里全是“你懂的”的暧昧神色。倚华白他一眼。大模大样开了口:“香菡,告诉他,咱现在有钱了!”
香菡快人快语开了口:“这次来西北,宫里的贵妃娘娘给了夫人一大沓银票呢。”
冷澄好奇地询问:“一大沓?有多少?”
香菡遗憾摇摇头,表示没看清。倚华抱着孩子坐起来:“想知道吗?”
冷澄急忙点点头:“想。”
倚华莞尔一笑:“就不告诉你!”
正准备洗耳恭听的冷澄目瞪口呆,倚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揪着他耳朵:“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你专会败家,要是告诉了你不知道得多出多少条花钱的路子。我可跟你说,你要敢像败我的嫁妆那样把这回的钱也给我败光了,下半辈子你就等着一个人睡书房吧!”
冷澄听到睡书房三个字顿时有点怕了:“行行行,我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再说。你的嫁妆,也不全是我败的……。不过,你刚才说的五十两还算不算数?”
倚华长出一口气:“还说不败家?这么早就惦记着把我的钱送给别人了?”
冷澄被揪着耳朵也不反抗,老老实实站在那儿:“他们也确实不容易……要是咱们还有点余力,帮帮忙也无妨。”
倚华揪耳朵揪得越紧:“你这会儿又不气那小子了?”
冷澄垂头:“那小子是那小子,西北军是西北军。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不共戴天的,但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他们从来都是向前冲,不会向后退的。我能做的。也就是尽力在后面给他们做点事了。”
倚华揪着他耳朵的手总算放轻了力度:“你就这么木头着吧!公中的钱死也不肯多给一分,自己的钱倒是大方。你这样,人家也未必领情!”
冷澄苦笑:“不过在其位,谋其政。他们是军人,要考虑自己的兄弟。我是知州,自然也要为自己的百姓和镇州城的后路着想。若是从我个人说,只要我有,要给他们多少我却是不吝惜的。”
倚华放下手,笑容里却染上了几分恶意:“那可是我的钱,你想要。求我啊?”
冷澄只当是闺房情趣,只是说软话:“我求……。”
倚华伸手去捂他的嘴:“呸,我要你求我做什么?要求,也该是那小子来求我!”
香菡插嘴道:“可是夫人,看那小子的样子,他死活都不会来求你的!”
倚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五十两他当然不干?可要是我能往上加呢?”
冷澄一脸惊异:“你还会往上加?”
倚华打个哈哈:“千金难买我乐意,我就是想看那小子吃瘪的样子不行啊?”
说完了她就要抱着孩子往火炉旁挪,却被冷澄一把握住了手。
那人嗓音缠绵:“对不住……。”
倚华嘴硬道:“什么对不住?我都说了我是想看那小子垂头丧气来认错,又不是为了你安心,你少自作多情!”
冷澄温柔一笑,眉目舒展,一脸的冰霜都化了:“嗯,我知道。”
倚华内心竟有些惶恐:“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好知道的?”
香菡看二人情浓,偷偷地退出去了。
窗子里传入令人眼红耳热的声音:“冷子澈……你要干什么……唔唔……什么小别胜新婚,跟谁学得俗话……你说什么,你想我?”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衣料的摩擦,肢体的交缠,伴着一声轻轻的诉说:
“我也想你。”
香菡只觉得这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