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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门外夜色渐浓,冷澄听见自己僵硬地应了一声:“好。使用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话音刚落,一阵粗重的叩门声就响起来,倚华一惊,忙束好头发,厉声问:“是谁?”
一个憨厚的声音传过来:“俺是这里赶马车的,是一位穿白色长衫的官人叫俺来这儿把人接回城里的。”
白色长衫?冷澄和任倚华对视一眼,想必是方知微了,任倚华觉得轻松,嘀咕一句:“还是他有心思,要不是他叫车来,我们困在这里成什么样子。”冷澄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就要起身开门,走两步突然回头看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询问,这人确定是方知微叫来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任倚华一面摆弄衣服,朝门口走,一面懒洋洋甩个不在乎的眼神儿给他,放心放心,你就一个小虾米,不会有人愿意费工夫绑你杀你的。“
门开了,车夫看着两人愣神了。
这两人什么样儿呢,怎么说,也忒狼狈了点。衣服是湿着的,尤其是冷澄,雨水把官服的颜色图案都快模糊掉了,在星光月色下,车夫楞没看出来这是什么衣服。头发是滴着水的,倚华虽是插上了木簪,可还是有点首如飞蓬的味道。再接着光看看屋里,好家伙,水漫金山了都,只剩下一盏小油灯孤军奋战。那穿长衫的官人看起来挺像样的呢,怎么要接的人那么……那么奇怪呢。
他看蒙了头,任倚华可不愿意了,又因为“荒郊野外“的只来了一架马车,不好发作,便捅捅冷澄,示意他快走。
冷澄会意,“这位大哥,天色也晚了,我们该走了。”
五大三粗的车夫刚醒悟到自己的不对,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领着他们到了马车前。
冷澄三下五除二登上马车,很自然地把手伸给下面站着的任倚华,倚华踌躇了一下,到底还是搭了他的手,别别扭扭地上了车。
马已经踱步了,冷澄突然拍着额头叫起来:“糟了,糟了,油灯还没吹灭呢。”
任倚华浅嗔薄怒:“你不是门都没锁嘛,这会子倒想起什么油灯来了。由它烧一夜也就熄灭了,要你这样巴巴地赶回去灭灯?”
冷澄要不是在车上,已经要转起圈来:“不是不是,邻居们可能要过来串门的所以关不关都一样,那油灯点着被风吹倒了烧起来怎么办?这位大哥,能不能停下?”
车夫乐呵呵地应承:“好,我这就停。”
倚华明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偏偏心里一股火上来定要和他杠上:“停什么停,油灯怎么可能烧起什么大火来?我看你就是心疼那点灯油,你至于吗你?”
冷澄若有所思:“倚华你说的对啊,灯油恐怕也是邻居们平日带过来的,我也得省着用啊。”
就在这一来一往间,车夫已将车停下了,冷澄立刻跳下来,噔噔噔向小茅屋跑去。
任倚华恨恨地抓车帘。
车夫“倚老卖老”道:“妹子啊,不是大哥说你,虽说这灯油火烛什么的不是男人该管的事,可是你男人细心,会过日子总不是个缺点吧?虽说你们两年纪轻轻就在城里置办了产业,但总得留个根不是?灯油费了,房子烧了,你们老了想找个有念想的地方也不容易不是?女人啊,还是温柔点好。妹子你倒真是有股不容人的劲儿。”
倚华在车夫背后轻蔑地撇嘴,我不容人,想当年在宫里的时候谁不夸我和气大方会作人?要不是跟了这么块小气吧啦的木头,我现在也肯定说话跟水一样。不过这车夫虽说嘴碎了点,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打定主意的任倚华开始不怀好意地套近乎。
“这位……这位大哥,你说得对,我也想好好和他一起过日子,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就是太小气了。有一天……”倚华的眼珠骨碌碌地转,想在京城里听到的吝啬鬼的事,好把它安到冷澄身上去,想来想去想到一个。
“有一天吧,好端端睡着觉,梦到我点了两根灯草,醒过来就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骂我败家。足足骂了我半个时辰。我要不这样弹压着他,他还不气死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像我遇上他也是我的命,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大哥,最近生意可还好?”
车夫纵声大笑,笑得连乌鸦都惊飞了几只:“哈哈哈……,不行了,妹子,你男人太逗了。幸亏是有人先付了车钱,要不然我就该担心白跑一趟了。说道我嘛,我最近生意还不错,咱干力气活,不偷不抢的,没啥烦心事。就算有麻烦还有一帮和咱干一样活的兄弟们呢。”
任倚华在他说到“你男人”那三个字那里翻了个白眼,在他说没啥烦心事时候眼里流露出失望,在他说有一帮和咱干一样活的兄弟们呢那里眉飞色舞起来,开始锲而不舍地信口雌黄:“那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呢,听说现在采花贼猖獗的很呢,您和您兄弟们拉女客的时候担不担心?有没有这个时候还敢一个人坐马车的女客?”
车夫疑惑地摇摇头:“啥,采花贼,俺咋没听说?”
任倚华装出一副惊讶样,表示出“大家都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的疑惑,还带着隐隐地怜悯之情。心里却在说,废话。你当然没听说了,我顺口胡编的你要听说就怪了事了!
一根筋的车夫哪里分辨出倚华的花花肠子,老老实实地在念叨:“女客,俺好久没拉女客了,就是偶尔拉的也是像妹子一样和相公出来的。哦,想起来了,俺今天有个兄弟说拉了个单身的女客,好像就拉到这里差不多的地方,但是个老太太,采花贼绝对看不上的。”,
任倚华听到单身女客老太太的时候顿时像看到了猎物的猎犬,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轻飘飘地,迂回地叹了口气:“老人家肯定不会被采花贼看上的,但可能被山贼绑票或者掳到山上做饭去呢。不知是这一片哪家儿女不孝顺,乡里乡亲也不劝着点,居然让老人家一个人坐马车。”
车夫同仇敌忾地叹息道:“就是,要是俺娘俺可不舍得让她一个人出去折腾,听俺兄弟说是从东边的凤安城拉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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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烟火尘间我堪羡()
倚华听到这句话大喜过望,想再问下去可又怕车夫生疑泄底,安慰自己有这些信息已是够了,便不动声色,真真正正和车夫拉起家常来。百度搜索,
当冷澄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的时候,任倚华和车夫已然是无话不谈,一唱一和,俨然知交好友。
冷澄疑窦丛生地上了车,不住地打量着任倚华,人看着神智挺清明的,不像被什么附身了啊,可是以她平时对乡下人目下无尘的高傲样,不应该和贩夫走卒有话聊啊,居然还聊得风生水起!
车夫一口一个妹子地叫,满口都是你们小夫妻应该听大哥的,怎样怎样才能过好日子的话,任倚华还兴致勃勃地一会一个“大哥说得对,大哥说的在理“地应和。面对这种诡异的现实,冷澄腿肚子都软了,差点脚一滑滑到车轮底下去。
任倚华拉了他一把,含羞带怒地瞟了他一眼,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坐车小心点,死相!”
车夫心领神会,只道是两人有什么香艳场面,成人之美地闭了嘴,默默地乐不可支。
冷澄冷汗潸潸,直觉流年不利。
正想擦汗的时候,腕子被任倚华握住了,然后另一只手伸过来在他手上轻轻地划字,一笔一划。
“东——边——凤——安——城。”
这是什么意思,冷澄不解地呆滞着,东边?梨花乡东边是有个小城叫凤安,难不成任倚华听车夫说那有什么好的土特产想去买?在记忆里,那里土特产也就是大枣了,任倚华也算见过世面的人,喜欢什么也不该喜欢枣吧!
倚华看着冷澄呆头呆脑的样子,觉得他就像待宰的猪,迷路的鸟,抓不到耗子的猫,总之,什么笨他像什么,真想敲开他脑子看里面是浆糊还是看小说最快更新
倚华忍着气继续写:“老——人——家——人。”
冷澄如醍醐灌顶:“啊,原来是这样,你怎么……。”
倚华大怒,拇指食指弯曲成环,用尽所有力气弹了他脑袋一下,在他捂脑袋的时候,嚣张地挑衅似的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分明述说着:
你想死啊,这么大声,你是要全晋州城的人都知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这年头策反还得悄悄的呢,莫闻又没死,整个晋州还是他的天下,你一个和地方官作对的钦差去求人作证还想嚷嚷的满城皆知是不是?“
冷澄满腔委屈无处诉,偏偏车夫又忍不住开腔了。
“妹子啊,这自己的男人嘛,私下里打打闹闹是可以的,到了人多的地方,你总得给他几分面子不是?看你是个精干的,可别争一时的闲气,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冷澄在夜色里鬼使神差地点头不止,我这次没想捣乱,我只是惊讶于女史您查案的高效,想向您取取经而已。
车夫大哥都开了腔,那有妹子不应声的道理。倚华故意拿乔,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就他?我也想给他面子啊,当着他弟兄的面我可从来都是那个三从四德,低眉顺眼的,可他这个人有时候实在是不像样,一点小事就大呼小叫的,要不适当轻轻教训着点,到了饭场酒桌上是要丢大脸的,我这也是为了他好,让他在外面更有男子汉气概,大哥您说是不是?”
大哥颇为赞同:“妹子你这说的也有道理,只要你当着他弟兄的面不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