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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他把我们抓到这里来,不过是想要些钱粮而已!我等也是受庞羲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是啊!陆家主不要太过担心,没看到那些賨人都没有受到责罚吗?相信这位少年帝王也明白,他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才能收复江山。若是引起众怒,看他如何解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的,在他们心头的黑云,逐渐消散。一开始的紧张与慌乱,总算消失了。
更有甚者,开口叫道:“我们犯了什么罪,你们为何将我们押到这里?”
确实,这里面有不少人,或者说绝大多数人都是无罪的,有罪的,只是他们的长辈与族中长者罢了。因为这里面许多人都是不知情的。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族中长者,与庞羲关系不错而已!
“我们是冤枉的,我们与庞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是被庞羲所逼,情非得已,我们无罪……”
………………
午时未到,汉昌县外,潜水河畔,已建起一座简陋的高台。
刘协带着吕营与关平等一干神武卫,在周仓所率的一千士卒护卫下,出现在众人眼前。
四周百姓看到这个英武不凡的年轻人,居然是当今圣上,都不由有些讶异,而一些怀春少女们,则是面泛桃花,暗自迷恋不已。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年少英武不凡的帝王,居然杀起人来,连眼都不眨。
当那一批批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望族子弟,被人拉到河畔,然后被一刀枭首之后,众人才恍然明白,原来帝王一怒,果然是会血流成河的!不论这位帝王是年少,还是年高。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们犯了什么罪?你滥杀无辜,你不得好死……”
一位世家子弟受不了眼前的血腥,直接朝坐在高台上的刘协破口大骂。
不过刘协不为所动,只是给黄权使了个眼色,黄权点了下头,摊开手中圣旨,高声道:“庞羲举兵造反,罪不容赦,按汉律,叛上做乱者,夷三族!张家乃庞羲造反最大支持者,三年来,共提供庞羲九千五百七十八万钱粮,按汉律,夷灭全族,斩!陆家为第二大支持者,支持私兵上千,钱粮三千余万,按汉律,夷灭全族,斩!马家为第三大支持者……”
随着黄权的一声声斩,潜水河畔,无数颗人头纷纷落地,顿时,整条潜水河,变成了红色。
看着这缓缓流淌的潜水河,冲刷着河畔的血腥,听着那些或喊冤,或哭泣的嘈杂声,刘协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虽说这些人不是他亲手杀掉的,可毕竟是他下令的,要说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那是骗人的。
他知道,这里面有不少无辜者,或者说绝大多数都是无辜者。但是,若他不硬起心肠来,又怎能震慑那些野心家?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命不好吧!投生在哪个家族不好,偏偏投生在这些造反者家族里面。
时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潜水河潜,丢下了三千多颗脑袋,包括庞家上下五百多颗。
刘协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抹去眼角的湿润。
夜,刘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到外面一声响动,他便坐了起来。
“吕陛长,陛下睡下了吗?”黄权带着一个风尘朴朴的士卒从外走来,朝吕蒙抱拳道。
第48章 捷报连连()
吕蒙点了下头,正想说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便听到里面传来刘协的声音,“子明,是公衡吗?进来吧!”
“陛下!您还没睡下?”吕蒙有些讶然看了眼刘协。
刘协揉了下太阳穴,苦笑道:“睡不着!一闭眼,便是那些凄凉惨嚎的哭泣声,还有那些恨不得将朕生吞活剥的怨毒眼神!朕虽未直接杀人,但这双手,亦是沾满了无辜的鲜血啊!”
“陛下不必多想,那些均为该死之人!要怪,就怪他们的家人为何要叛上做乱吧!”吕蒙劝道。
刘协摆了下手,苦笑道:“朕何偿不知,但有些事情,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顿了下,他又道:“明曰换个地方吧!这庞府,朕总觉得有些阴气太重!”
“喏!”
“公衡,可有急事?”
“急事倒无,喜事却有!”
“哦?说来听听!”
“此乃阆中传来之捷报!”黄权将一卷竹筒递上,又指了指门外那位士卒,道:“此为传捷报之人!”
“传他进来!”
“喏!”
看完捷报,再听到那位士卒的形容,刘协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公衡啊!你可去程府一趟,让程老爱卿放宽心,他生了个好儿子啊!”
“那,微臣这就去?”
“去吧去吧!朕现在睡得着了,嗯,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
次曰,程畿前来拜见,他已知儿子在阆中立下大功之事。对此,他也是心里欣喜,至少,程家算是保住了!
刘协正在给郭嘉与贾诩写信,让郭嘉带人直下充国,而后挥师垫江,支援江州的刘跑跑。不过葭萌关的压力会越来越大,他得分一部分兵马到葭萌关支援张任。同时,让贾诩前往葭萌关当军师,一切行动,让其自行定夺。
将回信让人快马加鞭送走后,刘协才抬头看向程畿,道:“程爱卿用过膳否?”
“罪臣已用过!”
“那好!程畿听旨!”刘协坐正了身姿,道:“程畿助朕平乱有功,今特封为巴西太守,替朕守牧一方,屯田养民……”顿了下,又道:“另外,那些伏诛的世家望族的田产、家财、佃农,程爱卿派人计算出来,田地则分给无田的佃农种植,可搬照朕之前所颁法令,其他世族若是想要朝这里面伸手,给朕将其斩掉,至于钱粮,便充为军饷……”
“罪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程畿感激涕零,跪伏在地,他没想到,这次居然因祸得福。
刘协正色道:“若爱卿真要感谢朕,就替朕好好管理巴西之地,世家大族存在的影响,相信程爱卿心里比朕清楚。朕不能动他们现有的田产佃农,但也不允许他们来动朕的东西,程爱卿可明白朕的意思?”
程畿点头道:“陛下放心!微臣明白,微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微臣家中还有良田百亩,亦可拿出……”
刘协听了失笑道:“程爱卿有心了,百亩良田,实不算多,相对其他世家而言,可谓九牛一毛!朕又岂能寒了众臣之心。这样,朕再赐爱卿良田千亩,黄金千两……不过,爱卿族内经商之人,不得在巴西郡内经商!”
“臣,遵旨!谢陛下厚赐!”
官商勾结之事,再所难免,是以,刘协即便想要阻止,也是阻止不了的。而且现在还不是大刀阔斧大改革的时候,只能做点表面功夫,先给他们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再说。
将汉昌诸事吩咐下去后,刘协在汉昌县原本庞羲的六千兵士中,挑出两千体力与毅力都不差的青壮,加上近两千賨人,以及周仓那已经补满的一千大力士卒,外加刘协的五六百神武卫,在第二天,前往宕渠。
……
此时的宕渠县,已经在关羽与张飞的控制之中。宕渠令看到刘协的三千兵马来到,只有不到一千兵马的宕渠令直接下令紧闭城门,想要负隅顽抗,但却被县尉给一刀斩了。
其他人他不管,在这个时候,若是再负隅顽抗,能抗衡到什么时候?与其如此,还不如戴罪立功,好待把自己的小命先保住再说。甚至,他在开城投降之时,把宕渠令一家都给绑起来等待关羽与张飞发落了。
不过张飞与关羽二人倒是知道轻重,没有轻易发落宕渠令一家,而是开始商量着,是不是一鼓作气,直接把宣汉县也拿下来。于是,他们找来了邓芝。本来他们是不想跟邓芝商量的,可是想到回头要是在宣汉吃了亏,那回头拿下宕渠的功劳别说没有,刘协不生气算好的了。
邓芝与罗远一起来到关张面前,听到关张二将的主张之后,不由怔了怔,末了轻笑起来。
看到邓芝的笑颜,关羽眸中闪过寒光,张飞直接拍案道:“邓军事觉得俺老张与俺家二哥的话很可笑吗?”
身材魁梧高大的罗远听到这场面,急忙抱拳道:“二位将军误会了,邓军师之所以笑,乃是因为二位将军与邓军师想到一块去了!时才邓军师正在跟俺商量此事,只是俺与邓军师都不了解二位将军,怕二位将军误解!”
也难为这个蛮族将领当他们这三人的和事佬了,让他这个粗汉干这细腻活,累人啊!
邓芝微笑道:“二位将军莫急,邓某亦知自家乃是戴罪之身,是以,需要足够的功劳来立功。可是这个功劳若无二位将军襄助,凭邓某手无缚鸡之力,实难成功!是以邓某时才才会与罗司马商量。宣汉离此不远,但是守城兵马也有一千余,再加上宣汉县县令王举乃是庞羲的姻亲,王举定不会轻易让我等拿下宣汉……”
关羽的脸色稍缓一些,点头道:“军师的意思是,这王举在宣汉很有实力,可能会派私兵防守城池?”
“邓某就是这个意思!”邓芝点头道:“二位将军也知,若有两千士兵把守城池,我等想到攻下,没有六千兵马是根本作不到的。而宣汉县城虽只有一千兵马,我等不过三千兵马,想要拿下也不容易。若是这王举再将自己的近千私兵拉出来助守,那我等的压力就更大了……”
“那不知邓军师有何妙计?”张飞愠声愠气道。
话说,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世家的私兵了!早前在徐州,他就吃了不少这世家私兵的苦头了。
邓芝微笑道:“这便是邓某找罗司马商量的原因,巴西之地,賨人颇多,此前庞羲看賨人英勇善战,便大力拉拢賨人,组建賨人军队。事实上,除了罗司马他们这三千賨人士卒,巴西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