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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看,今儿个路泽湖的景色多美啊。”宜兰贵妃笑意盈盈的指着湖面说道。
婉晚顺着宜兰贵妃的视线看去,潋滟的湖光水色倏然抖动着,好似一帘水幕。今日风清云淡。骀荡的春风犹如榆木梳,梳拢了柳木琼花。使得路泽湖面上飘了许多的花叶。
湖的对岸上还插着竞渡时用的锦标,上面缠绕着色彩繁多的彩缎,投映在湖水中,流动的姿态就犹如是嬉戏的多彩锦鲤。
婉晚看到宜兰贵妃的心境竟如此平和,不禁好奇的问道:“姐姐不会因为素盛怜的话感到生气吗?”
看到婉晚认真的样子,宜兰贵妃竟然没有憋住笑,忙用帕子掩了嘴说道:“妹妹莫不是以为我还会真的跟她较真不成。若是这样都生气,那我早就在这宫里气死几个了。况且,我觉得素盛怜也挺可怜的,皇上并不经常去她那里,自小就受到众多赞誉的她哪受得了这般冷遇,如今攻击力才会强了一点。”
“素盛怜的出身也是十分的显赫吗?”
“这后宫之中哪一个妃嫔的出身不是十分的显赫,都是太后精心挑选出来,对皇上和天齐的江山社稷有利用价值的人。”
现在的婉晚终于明白素盛怜为何会如此的爱出风头哎接近男子了,她不过是想要得到认可,想要重新拥有哪些曾经属于她的赞誉罢了。看来,宜兰贵妃竟十分的了解她。这大大出乎了婉晚的预料。宜兰贵妃也并不是只为了逞口舌之快,她的心思竟然还会如此的细腻。
就在婉晚思索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卑职见过宜兰贵妃,宁王妃。”
是段鹤轩!感到紧张的婉晚立刻挺直了背脊。甚至在一瞬间,婉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双粗粝的手紧紧的抓在掌心之中动弹不得。
“段大人,你还没有到露泽台吗?”
“卑职刚刚忙于朝政,没想和皇上还有两位王爷一起到达露泽台。”段鹤轩走上前,对宜兰贵妃恭敬的答道。
“对了,我还忘了恭贺段大人,你与我的婉妹妹就要成为亲家了。”宜兰贵妃在说话时看了一眼刻意挤出笑容的婉晚。
“卑职三生有幸。”段鹤轩的表情相比往日要黯淡许多。
“不过,段大人究竟准备在何时才跟镇国将军的千金成亲啊。到时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赶去贺喜的。不过你的娘子性格上可不如你这般稳重。你可要在成亲之前多加教导才是。”
“卑职怎敢。呵护还来不及,哪还有教导的道理。”从段鹤轩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干涩的笑容。
“呦,我的牙都快被你段大人酸倒了。”
在宜兰贵妃说话的时候,从远处又划来了两艘船。方才素盛怜留下来的那些宫女已经跃跃欲试了。
宜兰贵妃数了数说道:“素盛怜的那些丫鬟们上一艘船,我和婉妹妹还有段大人上一艘就刚刚好了。”
段鹤轩虽然站在自己身边,但是婉晚尽量避免和他四目相交,如是到了狭窄的船篷之中,婉晚就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如何的局促了。
待小船靠了岸,宜兰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第一个进到了船篷里面。婉晚虽然想最后一个上去,但是一直站在岸上不动的段鹤轩显然并没有先她一步登船的意思。
“王妃,我来扶你。”青萱走到靠岸的船边,小心翼翼的跨上去以后便向着婉晚伸了手。
婉晚不得已走上前去,但是突然来了一阵强风,刚将一只脚踏上船的婉晚由于摇晃的船身让她发出了惊呼声。
段鹤轩立刻上前从后面扶稳了婉晚的腰身,想起昨日在温泉段鹤轩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婉晚有些愤恨的甩了他的手。
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掌着浆的小太监在段鹤轩上船后很快就乘风破浪的划起船来。
据凤凌睿说,露泽台一到了夏天就会分外凉爽,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阴翳中的建筑更是经过能工巧匠的一番良苦用心,显得恢弘又不失雅趣。
就在婉晚正在欣赏湖面的景色时,段鹤轩突然开口问道:“既是竟芳宴,不知道宜兰贵妃准备什么样的才艺来博皇上一笑呢?”
“就同往日一般,弹奏一曲罢了。不过每年竟芳宴的时候皇上都会邀宁王前来,因为王爷吹得的箫声真是优美至极。妹妹也是被王爷的箫声蛊惑的吧?”
宜兰贵妃的问题让婉晚哑然失笑,原来每个人都知道凤凌睿所吹的箫声过人,可是自己怎么就从来没有听他吹起过?
第105章 竟芳宴()
待小船到达露泽台,婉晚惊诧的看到了人间仙境般的美景。这里到处是浓墨渲染般的蓊郁翠色。其中点缀着时新的鲜花。亭台水榭鳞次栉比。淙淙的流水之声不绝于耳。
宜兰贵妃带着婉晚和段鹤轩等人走在卵石路上,很快就听到了丝竹之声和阵阵欢声笑语。宜兰贵妃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否工整,然后就拉着婉晚的手走进了雨恩殿。
雨恩殿内更是一片恢弘绚烂,婉晚不禁瞠目结舌。只见殿内的妃嫔全是华服美饰,一个更比一个娇美动人。而坐在大殿正中央皇上正在素盛怜的伺候下吃着水果。看到宜兰贵妃进来,立刻起身迎接。
“宜兰,你今天可是来迟了。”
宜兰贵妃看到皇上亲自迎接自己,不禁趾高气扬的斜了一眼正俯身行礼的素盛怜,素盛怜自是一脸的不服气。
“宜兰贵妃今日缘何来迟我就不计较了,一会便准备好技艺受罚吧。”皇上说着转身复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婉晚,快去凌睿身边坐下吧。”坐在正座上的太后微笑着向婉晚指出了凤凌睿的位置。
当凤凌睿从位置上走下来迎接婉晚的时候,段鹤轩悄无声息的退到了一旁的角落坐定,没想到盛装打扮的由玥看准了空当,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到了他身边。段鹤轩的眼中却只有婉晚的背影,心下不觉凄苦,却强挤出笑容面对着态度殷勤的由玥。
“大人,你渴吗?我给你倒一杯茶吧。”还未等段鹤轩回答,由玥就招呼着一旁的宫女端了茶壶过来,给段鹤轩斟上了茶水。
婉晚在凤凌睿身边坐下后,一侧的母亲便握了她的手,婉晚发现母亲的掌心里竟是细汗,再抬头看母亲的表情时,发现母亲一直注视着坐在对面的安荷,而安荷则一脸幽怨的看着与太后并排坐在正座上的皇上。
“母亲,姐姐怎么会没有坐到你身边的?”婉晚不解的悄声问道。
“安荷借口这边太挤,就跟着清煦贵妃坐到了那里。”母亲在说话时视线也一直没有从安荷身上离开。“哎希望她可千万不要惹出什么祸事来才好。你也千万不要说与任何人听才是。”母亲拍了拍婉晚的手,似乎是在交托她什么一般。
“母亲在与婉晚说些什么?”看到婉晚一直没有理会自己,凤凌睿终于忍不住对不断耳语的母女开口问道。
“没什么事情,不过是教授婉儿一些哺乳的经验罢了。”婉晚的母亲紧张的收了视线,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女婿。“婉晚,快给王爷斟茶啊。”
婉晚听从了母亲的吩咐,为凤凌睿斟满了面前的茶盏。但是她一直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凤凌睿心里感觉非常的奇怪。
“这身衣服是”
“是宜兰贵妃借予我穿的。”婉晚的语气也很是冷淡,竟然连眼角的视线都不肯触及凤凌睿分毫。
觉察到气氛不对的凤凌睿心中忐忑的问道:“莫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因为宜兰贵妃和段鹤轩所说的话,婉晚心里不免生了疑窦。她很自然就将段鹤轩之所以长久不吹箫与沈映雪联系到了一起。心里因而纠结不已。她也不想为难了自己再为难凤凌睿,可是这股子醋意还是让她失了理智。
就在婉晚想着该如何向凤凌睿表达的时候,风凌源姗姗来迟。而且浑身竟然还湿漉漉的。青萱看到以后,神情立刻紧张了起来。
风凌源进了雨恩殿以后视线就一直在两侧的座位中搜寻,当他终于发现了青萱以后,便露出了温煦的笑容。
“八弟,你为何竟像是掉进了露泽湖里一般。”皇上看到风凌源的样子立刻打趣道。
风凌源跪下来向太后和皇上行了礼,而后勇自嘲的语气说道:“刚刚臣弟见竟芳宴还未开始,便独自划船在路泽湖内游玩,由于不小心便掉进了湖里面。”
“赶快去换身衣服吧,小心着凉感冒。”太后立刻驱了身边的几个丫鬟带着风凌源到内殿去换衣服。
可就在风凌源转身的时候,虽然他一再小心,但还是让许多的人都发现了他手中握着的荷花。
新摘的荷花还带着晶润如珠的露水,如骨瓷般剔透的花叶莹明白洁,在风凌源手中被悉心的呵护着。
宜兰贵妃看到以后最先问道:“八王爷,你是为了采花才会掉到湖水中的吧。”
听了宜兰贵妃的话,大殿内的嫔妃都用帕子掩了嘴发出了嘤嘤好似蜂鸣一般的笑声。
“就是不知这荷花是为谁采的啊?”清煦贵妃也接着宜兰贵妃的话茬说道。
风凌源的脸色立刻尴尬了起来。“这、这是”
“莫不是为了安荷姑娘?”太后笑起来时,露出了眼角的皱褶,好似层叠的花叶一般,只是失了了露水的滋润。
风凌源本来想将荷花悄无声息的拿给青萱的,就这样被人发现他若是说了真话,怕是要生出是非来,于是,在无奈之下只得对着安荷点了点头。“这花却是摘给安荷姑娘的。”
太后看着风凌源腼腆的样子笑得更加无所顾忌了,“那还不快拿去,看来要早些给你们安排成亲了。”
看着风凌源一步步的走向安荷,青萱不觉搅动起手指,眼中也凝结了一层晶莹的泪雾。
受到风凌源如此的重视,安荷心中不禁窃喜,从他手中接过荷花以后,安荷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皇上似乎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