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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的,一点都不作伪的,一记马屁就奉上,“主公之言大善!是恒才疏学浅,思虑不周,班门弄斧了。”
“嗯,知道自己不足就好。”
果然,曹老大神情缓和了好多,还教训了一句。
“孙子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汝虽征战数年,便立下不少功劳,但也要多思虑,不可儿戏!”
陈恒立刻就打蛇随上棍了。不过呢,他还『露』出了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来。
曹老大一看,就有点兴趣了。
他知道陈恒一直都不拘于礼法,常有剑走偏锋之举。心中有些期待,脸上却很风轻云淡,缓缓的来了句。
“子初,有话但说无妨。若是错了,孤不怪罪就是。”
第一五四章、司空府论策2()
得到曹老大允许的陈恒,并没有直接合盘脱出,反而行礼告了声罪。
“恒有有一策,或能对战局有所裨益。然,此策需多方因素具备,方可施展。是故,恒想先问主公些许不解之处,如有冒犯,还请主公恕罪。”
献策还要先问一番的?这小子图谋着什么把戏?
这下,曹老大的兴趣就更浓了。
“但问无妨。”
“喏!恒听闻,司隶校尉钟繇,前些日子送来了数千匹战马。”
要骑兵才能施展的?
曹老大嘴角微翘。他治下是中原,并不产马,骑兵是很珍贵的。除了曹纯率领的虎豹骑,就徐晃与张辽掌着骑兵了。
“嗯,有此事。”
“恒对朝廷法度不甚了解,敢问主公,若是三千贼寇来归降,可得列候否?”
顿时,曹老大嘴角抽了抽,有点不淡定了。
陈恒这哪是不知道朝廷法度啊,分明是在找他讨要一个列候的爵位去招降人呢。挂了朝廷的名义,不外是对他将天子捏在手里的欲盖弥彰。
列候,是有食邑的!可以传给子孙的!
珍贵得很。
大汉朝现在也没有几个。远的不说,臧霸孙观等人手下兵卒也不少于三千,投降的时候,宁可割一郡让他们养兵,也没有扔出个爵位!
不过,曹老大到底是曹老大,眼睛一眯就霸气十足,“区区一个列候而已,孤有何舍不得的!莫再卖关子。”
“喏。恒听闻当年黄巾爆发,天下大『乱』,青州不少士人百姓皆坐船远赴辽东避兵灾。比如名士管宁、王烈等人。所以恒以为,海船既然能带人到得了辽东,想必带兵卒到渤海郡也不是难事。”
“嗯?”
曹老大站起了身体,趋步走向案几后。悉悉索索的翻了一阵,便将一张牛皮地图铺开在案几上,细细盯着青州东莱郡与冀州渤海郡。
他知道,陈恒这是建议他通过海运,将一支骑兵从渤海郡杀入袁绍治下的腹地。
他也知道,袁绍在平定了四州后,辽东的公孙家俯首称臣,黑山贼张燕等人龟缩在太行山,乌桓也以袁家女许配,可以说河北已无战事了。
如此情况下,袁绍对后方的防御,肯定会松懈许多的,毕竟他发大兵在邺城一带聚集呢。而且渤海郡有一个入海口,清河(后世天津)就是绝佳的登岸地。
只是这事可不好办。青州北海、东莱郡,可都在袁绍手中呢,而且能运送骑兵的海船,他自己可是一艘都没有。
呲。。。
似乎牙疼一样,曹老大很没形象的嘬了嘬牙花,『露』出了满脸的可惜。
他承认,陈恒这个计谋如果能成功执行,肯定会袁绍『乱』上一阵子。说不定因为后院起火,兵卒士气大崩都有可能。
再怎么不济事,也能让袁绍调走不少兵卒去防御,从而减轻了两军对阵、兵力悬殊的压力。
咦,不对!这小子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是有办法将骑兵带过去的。
用手指不停的敲着地图上北海郡的位置,曹老大沉『吟』好久,抬头似笑非笑,“此地何人能当列候?”
陈恒一听,就知道曹老大完全看透自己的建议了。也『露』出个微笑,说道:“恒当时在东海郡的时候,曾经和昌豨喝了几次酒,他提到一个人,海贼管承。他可是有不少船的。”
“是管承啊!”
曹老大复述了一声。
他是听过管承这个人的。是青州长广人,黄巾之『乱』,他聚众三千余人保家,后来慢慢的就变成了贼寇了。
毕竟一大帮子人,吃穿都是要钱粮的。而且一个泥腿子聚众,在州里被定义为贼寇也是正常的事。
嗯,据说袁绍还发兵讨伐过。但管承从来不硬碰硬,军队来了就跑去海岛上,军队走了又回来祸害乡里。袁绍对此也无可奈何,还试图招降过,最后听之任之了。
“这个人不愿投降给袁本初,子初怎么知道他愿意投降于孤呢?”
“袁绍四世三公,自然看不上一介黔首。而主公唯才是举,用人从不论出身!”
陈恒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玉佩,又叹息了声,“列候啊,恒出身官宦之家,尚且羡慕不已,管承又如何能拒绝得了。而且,要是能当官吏,谁又愿意去当贼寇,有辱家门愧对祖宗呢。”
“竖子,少拐弯抹角的装腔作势!汝在东海郡之功,还当不了列候!”
曹老大先是没好气的瞥了陈恒一眼,一言都道破了陈恒的心思,“嗯,这东莱郡,还在袁绍手中呢。”
“北海郡若是能攻破,东莱郡就孤悬一地,想破并不难。”
有点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陈恒嘿嘿的一声,继续回答,“嗯,恒听说臧霸、孙观正在北海郡奋战,只需一点鼓励,说不定就能攻下了。”
“竖子!汝当爵位是菘菜吗!”
好嘛,曹老大闻言,直接就一记咆哮,口水都飞翔到陈恒脸上了。
也不怪曹老大发火。
臧霸孙观等人现在的待遇,和孙策手下一样是割地养兵的,已经算是小诸侯了。陈恒说的一点鼓励,自然不会是多个县,而是爵位。
才刚讨要了一个列候呢,现在又再加两个。就算曹老大把持朝廷权力,也不能这样子『乱』用啊!再说了,跟了他出生入死十几年的手下,还没几个人封侯呢!
“主公,恒并非是不将爵位不当回事。而是在想,臧霸等人手下兵卒甚多,权力甚大,如果能拿个爵位就消耗他们的实力,避免以后的尾大不掉,为何不去做呢?”
曹老大陷入沉『吟』了。
从拧巴成“川”字的眉中,和不断蹂躏胡子的手,昭彰了他犹豫不决的心情。
看着曹老大陷入沉思,陈恒又机不可失的加了一把火,“主公,臧霸等人不管有没有爵位,琅琊等地赋税也没有交给朝廷的。”
“大善!哈哈,是孤执『迷』了。你个竖子行事虽然孟浪轻佻,但也算是长进了!”
曹老大终于笑了,还大力的拍了拍陈恒的肩膀。
呃,你能不能换个夸奖方式啊,这么用力拍肩膀,是真的很痛诶。。。
“嗯,子初,汝觉得何人为将好?”
陈恒闻言,顿时就愕然。
第一五五章、司空府论策3()
话说被曹老大问到,何人能率领骑兵去渤海后,陈恒就愣了。
也对,他也应该愣了。
如今的他,因为荀攸郭嘉等人的暗示,早就退出了曹营决策圈子,安安心心的领兵作战当执行者呢。
曹老大这么一问,是让他再次参与决策的意思。
毕竟,献上计谋,是个人才学的彰显。但派谁为将,是属于权利决策层次。
看着陈恒发起呆和眼中的疑『惑』,曹老大笑了笑,用很平缓的声音吐出了一句话。
“子初,某仍记得你当年童稚之时,唤某世叔的情景。现今,你已经成亲了。而且能来为夫人贺寿,就不是外人了。”
微不可见的,陈恒闻言身子就颤抖了下,再次深深的拜了下去。
他知道,曹老大这是在暗示:你以前是我故人之子,现在娶了我的养女,就是曹家的一份子。一家人,一荣俱荣,参与决策很正常。
连“孤”的自称,都变成了“某”了。自然是以长辈的身份在说话,而并非是主公,或者是大汉朝的司空。
“谢主公信任。恒斗胆,『毛』遂自荐!”
好嘛,曹老大刚还和熙的脸,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吼了句:“这是骑战!”
潜台词就是说:你小子什么功劳都要贪?连骑兵营地都没有进去过,还想掌骑?心里没点『逼』数吗!
“主公之意,恒自然是知道的。恒并非贪功,而是觉得自己谋划之事,他人恐怕执行不到位。嗯,若是主公允许,还请派遣一人当副将。恒决机,他掌骑。”
“呵!竖子大言不惭,汝是要如何执行到位!”
曹老大被气乐了,他手下最不缺的就是良将!陈恒竟然说怕执行不到位,『骚』扰敌后这种司空见惯的把戏,哪个将领是陌生的!
“恒献上此策的本意,并非是要牵制袁绍兵力。而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马上的,书房里就陷入了沉寂。
好久,好久。曹老大才用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来了一句。
“汝可想清楚了,孤一旦应下了,就不会让汝有反悔的机会。”
“喏。恒心意已决。”
“唉。。。己吾陈家两百多年积善家声,多少代人才积累的声誉,汝就不要了?就不怕汝先父九泉之下不瞑目吗?”
“回主公,恒虽顽劣,但从不做有毁家声之事。”
“嗯?”
曹老大挑起了眉『毛』,脸上有点诧异。
陈恒说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他是知道什么意思的。就是进入袁绍治下腹地后,就彻底变成屠戮工具。
不是攻击县城毁粮仓、破坏百姓农田庄稼什么的,而是屠杀冀州的豪强大户!
这些人才是四世三公出身袁绍,统治的冀州根基!只要把这些人杀得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