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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对某的期待,当世无出其右也!
魏延感慨不已,等行军了二十余里后,他便亲自跑到王平与张嶷面前,拱手作谢。说什么有劳护送,多谢一路辛苦云云。
做出来的姿态,完全没有平时的桀骜。
而王平呢,一脸的尴尬。拱了个手,扔下一句不敢当,就带领兵卒往一处小山坳里,安营扎寨!
额。。。。。
顿时,魏延那张老脸就有点红。
他知道自己是会错意了。王平与张嶷,并不是来替他开路和抹去行军痕迹的,而是顺路来这里驻扎的!
只是,将军让他们来这里驻扎,是要用奇兵之计吗?
魏延干咳了几声,又拱手对着笑『吟』『吟』的张嶷问道,“将军让尔等潜伏于此,乃是要以奇兵夺城乎?”
这下,连张嶷脸上的笑容,都收起来了。
他也拱了个手,“不敢透『露』将军调度。在下祝魏将军此去布山,旗开得胜!”
该死的!
魏延额头微微见汗,暗地里就骂了一声自己。
马上的,就打了个哈哈,一刻不在耽误的领兵而去。
被委以重任之下,他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肝胆越权,私下问及了狡狐陈恒对其他将领的调度!唉,希望张嶷不会将这种小事,告知将军吧?
张嶷当然不会告知陈恒。
就算告知了,陈恒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种小事。
他此刻正马蹄缓缓的,走在始安城到武陵郡镡成城的道路上,仔细打量着沿路地形。因为这些地形关系到他所有的谋划:如何以弱势兵力对阵江东大军的成败!
始安城(后世桂林市一带)的地形,山岭起伏,横陈连绵,水泽密布。数万大军很难一举投入大战,并不是兵家理想的征战之地,却是如今兵力少的陈恒这边的优势。
他要用这段路途,变成江东兵卒的埋骨地!
“将军,此山头背后乃绝壁,若是以三百将士高据其上,至少可以抵挡追兵五日!”
一名未及弱冠的僚佐,气喘呼呼的从山包上跑下来,满头大汗的对着陈恒拱手。
他是温恭。
是陈恒旧部、扬州刺史温恢的次子。
温恢天不假年,四十出头便病故。而天子曹丕念其功绩,赐长子温生为关内侯。结果温生也早卒,太原温氏就此落寞,支撑家门的人变成了布衣温恭。
陈恒听闻后,感慨不已。
便让人去招温恭来麾下出仕,并且做主把陈到的小女许给了他为妻。算是演绎了一段念旧情的佳话。
当然了,也得到了昔日旧识、如今中书令太原孙资的一封书信。
孙资是温恢的故交,也他将温恢推荐到狡狐麾下任职的。因而,他在书信里笑骂了一句狡狐手快,说害自己派去接温恭的人空手而归,让自己失去了照顾友朋之子的机会。
实际上,却是释放了善意:汝个狡狐,真乃我并州士人之良友也!
狡狐对此,也会回敬一句:谁让汝个孙彦龙手慢,该!
两人嬉笑怒骂了一番,便将此事揭过了篇。
反正情分这种东西,心知肚明了就好,有事的时候看着帮一把;没事的时候大家各自安好。而执掌大魏机密的中书令,绝对能帮得上狡狐的。
作为督战在外、手握巨大权柄的一方都督,也绝对能帮得上孙资的。
“善。”
狡狐陈恒点了点头,顺手将水囊递了过去,问道:“此处乃第几个合适据守的山头了?”
刚像灌点水的温恭,急忙又将水囊放下,“回将军,乃第十八个了。”
都十八个了啊。。。
够用了!
陈恒捏着胡须,低头沉『吟』一会儿,就从马脖子侧拿出一支令箭来,对着身着的传令兵说到,“汝拿此令箭,前往镡成城,让蛮王沙摩诃率军于渠水畔,先行安札营寨。就说某不日便率兵归来。”
“诺!”
目送传令兵疾驰而去,陈恒便调转了马头,缓缓往回走。
也让旁边急忙跟上的温恭,脸上有些踌躇。
他很想问狡狐,前方还有更好的据守地形,为何就不看了?像这种以险遏止追兵、杀伤敌军的据点,不是越多越好吗?
“过犹不及!”
而狡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直接扔下一句话,便闭目养神。
是的,他是怕太多的据点,让江东军不敢追击了。
因为在他的谋划里,虽然只有一万兵力,却不是佯攻!而是想将江东这支足有三万五的大军,一举葬送在此!
让此战过后,江东孙权闻狡狐之名,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夏五月,上旬。
朱桓与孙韶引大军抵达始安城。
选址在城外,对望狡狐军营二十里处,落下营寨。他们还特地跑进了始安城内『露』了个脸,让城内的军民能安心入眠。
的确,他们应该要『露』个脸。
狡狐的兵锋来到始安城外,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城墙不足两丈和驻军不过一千的始安城,不堪一击。所以呢,这一个月里,将士与黔首们都陆陆续续的逃亡了不少。直到狡狐的大军并没有攻城的意图,才止住了。
能被孙权扔出来率领援军的朱桓,和执掌“杀狐军”精锐的孙韶,当然知道狡狐为何迟迟没有攻城的打算。
无非是攻下始安城,对江东无伤大雅。
而悬而不攻,则是能让城中惊恐的情绪蔓延,进而影响军心。
只是为何,他们都引大军而来了,狡狐陈恒依然是按兵不动呢?
还在营寨前面,挖了好多条深深的壕沟,并且引入漓水的分支,将营寨守得像个乌龟壳!好像曹军是驻守的,而江东这边才是来进攻方一样!
朱桓与孙韶有些疑『惑』,也顺便让急忙赶来的兵卒们抓紧时间休养,缓解疲惫,养精蓄锐为即将开启的大战。
这么一休养,就到了五月下旬。
二十天都过去了,曹军依然没有动静。别说派部将领兵出来试探『性』的进攻了,就连营寨的大门都没有打开过!
好嘛,朱桓和孙韶坐在中军大帐内,揪着胡须,相顾蹙眉。
他们猜不透狡狐的意图。
如果说,狡狐陈恒故意避而不战,是在等交州的战事有结果。那么就无法解释,他亲自率兵来此地的目的。
与其来这里坐着干等,当初直接率军从兴古郡杀入交州,不是更好吗?
而若是说,狡狐陈恒这是在谨慎行事,深谙兵法的“先为己之不可胜、再为敌之可胜”的作风,就更解释不通了。
就算是有着“百战不殆”名声的世之狡狐,如果连刺探『性』的攻击都没有,就能做到“待敌之可胜”了?
“都督,要不某先率军前去攻击试试?”
终于,揪了好久胡须的孙韶,将建议扔给了朱桓。
嗯,他虽然是宗室大将,但依旧年轻。此次驰援的主将,是接替病故周泰为濡须督的朱桓担任。
朱桓微微抬头,没有马上回答。
在从建业出发的时候,孙权将大军交到他手中时,还叮嘱了一句话:“狡狐陈子初,好行诡道,用兵有出其不意之能!休穆当慎之!”
他有些担心,狡狐的异常之举,是藏着什么诡计。
然而,他这些天让斥候与游骑,打探了周边各地。他们都没有发现异常,都信誓旦旦的说,曹军皆在营寨中。
也杜绝了狡狐行诡计的可能。
“都督,某不会鲁莽行事。只是试探一番,事不可为便退回来。”
得不到朱桓答复,孙韶等了一会儿,又再次出声催促了一句。这次朱桓没有再拒绝,他觉得试探一番,也没有什么坏处。
“也罢,某亲自率军为汝压阵,会一会这只狡狐!”
第四六八章、请君入瓮()
孙策骁勇,锐意十足,每逢征战都所向无前。
能让从小就得到孙策喜爱的孙韶,也具备这个『性』格,以勇烈著称。所以呢,他试探着进攻了曹军的营寨数次后,便大喜过望!
他觉得,他率领的“杀狐军”,此战过后就能名副其实了。
因为连续试探之下,他便发现了一个事实:曹军的兵力,似乎并不多!
对此,他一开始还是挺纳闷的。
在前来增援之前,斥候们都说狡狐汇聚在这里的兵力,有三万之众!而如今试探攻击后,却发现曹军至多就万把人!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弄错!
作为未及弱冠就随军征战的人,他对敌军兵力的分析,怎么可能弄错呢?
然后呢,他便留了心,每天日暮时分,都要带着部曲跑到曹军营寨数里外,观望一番才回营地。
不是担心狡狐会出击,而是在计算曹军营寨里飘起的炊烟。
以炊烟计算兵力的办法,本来就是战场的常识,身为将军的必备常识。
是故,连续十日后,他终于胆敢断言:曹军的营寨内,不可能超过一万人!狡狐绝对没有在玩“示敌以弱”或者“增兵减灶”等伎俩!
这里是荆南,时值炎热的盛夏,什么样的熟食干粮,能持续存放十日而不坏呢?
要知道,兵卒的差额有两万人,这得需要多大的储藏量!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干粮能放,狡狐敢给兵卒们吃吗?不怕吃出病疫来,直接失去战力,不战而败沦为俘虏?
呵!
带着这样的断定,孙韶跑去找了朱桓,将事情说明了以后,还壮心不已的加了一句:“都督,此战我军,可为周大都督报仇矣!”
朱桓听完了以后,脸上笑容淡淡的,不置可否。而是指着案几上的一片布帛,说道:“吴王让人送来的军报,公礼也看看。”
嗯?
出了什么意外吗?
孙韶眉『毛』一挑,直接三步并两步向前,拿起布帛快速瞄了一眼,旋即就大喜。
军报的内容,是说幽州刘备的事,但对如今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