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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一向不喜欢她,也一度怀疑她怀的不是陆城遇的孩子,她有理由有能力做这件事。
可是现在,陆城遇却很坚定地否认,不是陆夫人。
梅婶,梅婶,如果梅婶真的萧晨的人,那萧晨为什么要做掉她的孩子?难不成是像故意不救她哥一样,为了激化她和陆城遇的矛盾不,不,南风快速镇定住纷乱的脑子,并且再三告诉自己,陆城遇的话未必可信,或许他是在里间她和萧晨的关系
陆城遇一直在观察南风的表情,没有错过她眼睛里那一瞬间茫然,可见她本身也没有绝对证,可能是被什么误导,或者别人施加的想法才会认为是他的母亲害死孩子。
对,有人不断地在催化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断误导她的思路,陆城遇抓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一瞬沉声:“南风,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都被人算计了!”
有人趁他们关系敏感的时候,在背后推波助澜了这一切,使得他们一步步走向无可挽回的对立面,甚至自相残杀!
南风沉默了少顷后,却是说:“那又怎样?”
陆城遇神色凝了起来。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陆城遇,你算计我利用我是真的,你囚禁我虐待我也是真的,你追杀我哥六年、对他严刑逼供更是我亲眼所见,甚至我哥的死、兰姐的死,也都由你一手造成,在这些面前,那些所谓误会都不算误会。”
就算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又怎么样?但如果不是他们之间本身存在问题,别人想趁虚而入也没办法,说到底,根本原因还是在他身上。
陆城遇拧着眉闭上了眼,深吁了口气:“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承认有我的问题,但是南风,你看清楚,那个帮你的人未必对你就是好心,从他做的这些事情上看,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对付我!”
南风扯了下嘴角,抬眼看他:“只要能对付你,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南风!”
别开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南风用素淡的侧脸对着他:“你说他们在利用我,你现在不也是在利用我?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就想从我口中套出话,想知道我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
陆城遇一下收紧了手,将她的胳膊攥得很用力,南风不去看他,要不想深究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因为哥哥失踪,她被迫在一夜之间成长,她从几年前就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平白对你好’这个道理。
或许厉南衍救她并不是完全出自真心,或许萧晨曾在她和陆城遇之间做了小动作,但如果不是他们两人帮她,她站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可能亲手覆灭伊生和邢焕东,不可能亲手把宋打她哥那四枪还给他,有得有失,他们给她想要的,她给他们想要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她孩子的死到底是陆夫人造成还是萧晨造成,这个她自会去查证,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她不会出卖萧晨。
她将目光移回来,直视着陆城遇的眼睛:“我不会告诉你。”
陆城遇的眼神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恼意:“你根本是在与虎谋皮!”
第237章 那怕有一丝愧疚()
南风不语静默,这些都是他一面之词,她可以因为他的话重新查证一些事情,但是叫她就这样完全信任他,甚至出卖萧晨或者和他握手言和——不可能。
陆城遇看着她略显清冷的侧脸,想再和她好好谈谈,可就在这时,窗外骤然响起枪声,两人脸色顿时一凛。
南风第一时间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一看,庄园外有两伙人正在交火,她认出其中一个人是徐飒,而另一方里也有一张她熟悉的面孔,心下一松,明白了。
——应该是来接陆城遇的人碰上了来接她的人,双方一言不合就开火。
“是你的人来接你了。”
陆城遇早就知道,早上徐飒联系过他,他将毯子重新整理披在膝盖上,意犹未尽似的:“来得太快了。”
“”南风唇一抿,将之前那些话暂时收回心里,重新调整情绪,然后说,“既然你的人已经来了,按照我们的约定,你现在应该告诉我——我哥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一抬眼,却发现陆城遇身体放松着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暗地审度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没说话。南风皱皱眉,心想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的回答,有那么难吗?
正想再追问一句,陆城遇已经开口,却是反问句:“你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南风僵了僵,她心里的答案
她心里当然是希望她哥还活着,可更深层次的内心却藏着一分清醒和理智,清晰地告诉她,哥哥怎么可能还活着
“所以,你是骗我的?”基本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陆城遇复而垂眸说:“如果不骗你,你怎么会救我?”
是啊,如果没有拿她哥的消息吊着她,她早就把他丢在河边自生自灭,怎么可能会把他送到庄园救治,怎么会陪他在这里浪费这么多天!
南风咬紧了后牙槽,陆城遇很好,真的很好,时隔这么多年,还是准确无误地拿捏住她的心理,算准她在她哥的事情上,总是有一份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他就编造这样一个谎言来骗她上钩!
手指遽然握紧,失望加被耍弄的恼怒,南风一瞬间横起眉,刚刚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还未及做什么,房门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徐飒率先闯了进来:“陆先生!”
“thia小姐。”丽莎也紧随而至,看到陆城遇在房间里,当即将南风护在身后,同时举枪对着对面的人。徐飒见状也同样举枪,两人就这样对峙起来。
南风只觉得这样的僵持很没意思,双方人手都来了,旗鼓相当,就算动手也讨不到好,干脆甩手离开,将那个男人连同这莫名其妙的半个月一起抛在身后。
“我说的那些话你回去再想想,有什么不明白,可以来问我。”陆城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南风听见了,只是脚步没有停地继续往前走。
丽莎也顾不得和徐飒再对峙,连忙跟上她:“thia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伯爵在门口等您。”
厉南衍也来了?南风脑海里同时闪过陆城遇说的那些话,脚步一顿,唇一抿,沉默地走出庄园。
庄园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边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厉南衍。
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一些,不过精神还好,只是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将他原本因为血统而偏淡的皮肤衬得越发皙白,看上去好似有些病态。他凝望着她走近,轻声喊:“thia。”
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平润,就像最初去莫斯科那一年,她有很多的不懂,而他每次都用这样的语调有耐心地教她。这个男人,从认识至今,一直都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会因为陆城遇的三言两语就怀疑他别有用心呢?
南风抿着的嘴角一松,微笑上前,主动张开手和他拥抱:“南衍。”
厉南衍很想用力将她按在怀里,但又怕她身上还有伤,只能克制着:“没事吧?”
“没事,伤也好了,”南风仰起头,眼睛里含着歉意,“对不起,前段时间还是我任性,逃避了那么久,让你为我担心了。”
厉南衍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微微一笑:“你能好就好。我们回去吧,绵绵很想你。”
提起绵绵,南风难免想起兰姐,胸腔里蔓上一股酸涩,终究是没忍住开口:“兰姐她”
“先上车,”厉南衍打开后座的车门,“车上我跟你说。”
陆城遇站在窗边,将门口那一幕尽收眼底,乌黑的眼睛像化不开的浓墨,声音清冷:“前几天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徐飒如实禀报:“如您所料,希尔伯爵和萧先生一直有暗中来往,南小姐和萧先生也曾在一起吃过几顿饭,都是互相认识的。这次追杀您的人也已经查出来,是萧先生从比利时找来的雇佣兵,他前几天一直在巴黎,昨晚刚回国。”
陆城遇的脸上平平淡淡,没有起任何波澜,在让徐飒去查证之前,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现在不过是验证答案而已。
萧晨。
看来梅婶和毕侃以及俞筱背后的人是萧晨无疑。
陆城遇微微蹙眉,他和南风说了那么多,她应该也知道萧晨对她不安好心,但她到最后还是没有把萧晨的名字告诉他,可见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
暂且按下思绪,他走回轮椅上坐下,想起什么似的问:“逸生怎么没有来?”
“小爷”徐飒略略停顿,斟酌着用词,“小爷因为蓝小姐的意外,最近都不太好。”
陆城遇颦眉,那天他回去救南风的时候,傅逸生曾说‘明天起蓝兰就是他的弟媳’,但蓝兰最后却是那样下场。
撑住额头,他长吁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徐飒领命,送陆城遇去到傅逸生的酒店。
一开门,陆城遇就闻到空气里异常浑浊的气味,房间没怎么通风,以至于烟味酒味都融合在一起,非常呛鼻。
陆城遇皱了皱眉,伸手开了灯,目光一扫,在酒柜边找到了傅逸生。
他瘫坐在地上,身边十几个酒瓶,全都空的,旁边还放着几箱还没开的啤酒。他眼睛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醉了。
陆城遇走了过去,脚下踩到一个易拉罐,傅逸生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视线聚焦了几秒,才看清楚:“城遇,你、你回来了啊”
他说着,手又习惯性去摸地上的酒瓶,陆城遇直接过去把酒瓶都给踢开,低斥道:“别喝了,你喝得够多了。”
傅逸生笑了笑,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顺手拎了两瓶酒,塞给他一瓶:“别,来,我们一起喝怎么样?和南小姐在酒庄度了半个月蜜月,快乐吗?”
他的语气显然不对劲,陆城遇没出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