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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页的纸,有些被水浸泡后干掉的皱褶,萧白彩估计是哭着写的。
阴阳间的传声筒……萧白彩心里有个可怕的定论,就是这日记的主人提到别人看不到而他能看到的东西,就是鬼。
继续往后翻,所记的内容主要是各种不同的故事。这本日记怎么在妈妈的房间里,难道是妈妈以前的事?可是1998年,她妈妈已经33岁了,怎么可能还在读书?还是说……这个是她自己的日记吗?为什么会没有印象呢?
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人缘不好,总被排挤,却想不明白原因,难道……她就是日记的主人?难道有不可告人过往的就是她,她有看到鬼的特殊技能?
萧白彩晃了晃脑袋,嘲笑自己痴人说梦。
又浑然想起还躺在医院的爷爷,自己回来这一趟的主要任务可是帮爸妈拿换洗衣服。
她合上泛黄的日记本,准备塞回衣缝里,但是顿了顿,还是将它抓到手上,回到自己房间压在枕头下。
再回到爸妈房间收拾好衣服便拿着行李来到客厅,抬头看到门上那把悬着的桃木剑,以及家中四处贴满的符咒,已然不复刚进来时的心情,心中有了更深的思虑与怀疑。
未经细细思忖,匆匆赶去医院。
…
十日后。
清晨和煦的阳光洒进窗口,照在萧白彩背上,她正趴在爷爷的床边守着。
床上的人手指头忽然抽动了,紧接着,萧白彩的头被人狠拍了一下。
“哎哟!”她摸着后脑勺坐直身子,看向爷爷的方向,老人家正瞪着大圆眼珠子看着面前的孙女,眉毛间皱褶成一层层的死皮。
“爷爷?”
“吊死鬼!竟然敢躺在我腿上!看招!”他扬起手作势又要再拍,还扯得输液管都掉了出来。
萧白彩赶忙站起身,因为爷爷一直手舞足蹈地要打人,她只好用手挡着头,“爷爷!我是孙女白彩啊!您别打了呀!”
她无奈之下只好大喊护士医生,爷爷嘴里还在嘟囔着:“小鬼子看你老子我的吸魂大法!”
萧妈萧爸刚好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这惊人的一幕赶忙按住了爷爷手舞足蹈的身子,还将萧白彩拽出了房门。
“妈!您拉我干嘛呢!”萧白彩不解的看着直拽她胳臂的萧妈。
“我怕你爷爷打着你了。”
“他出手也不会很重,爷爷现在神志不清的,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说罢就要再进去。
“没事,有你爸呢。”萧妈神色慌张的拉住她。
“爷爷怎么一醒来就提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别听他瞎说,就是神志不清时说的胡话。”
医生来了以后给爷爷打了镇定剂,说是精神受到创伤才说的胡话,再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回家疗养了,能动能跳表明身体上已无大碍。
萧白彩听医生这么说才算是放了心,不过她没有打算启程回淮城,而是先留在了老家,想再多陪陪爷爷。
手机里来了井源的电话。
“喂?井源。”
“白菜,你爷爷没事了吧?”
“嗯,好很多了。”
“那就好。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几天吧。”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多陪陪爷爷吧。”
“嗯。”
萧白彩看着手机里井源的手机号好半天没回过神,好像有点想他吧。
出院回家后,爷爷好了很多,嘴里也不说胡话了,就是越来越寡言少语,虽然本来话就不多,不过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坐在躺椅上动不动就一上午或者一下午,问他话也不答,就好像没有看到其他人一样。
萧白彩从厨房洗了些葡萄,端着来到爷爷旁边的桌子上。
“爷爷,这是姑姑外地旅游带回来的葡萄,又大又甜,您给尝一个试试吧!”她笑眯眯的对着爷爷说。
爷爷看也没看她,就是对着地面发呆。
“我是年轻时做的孽,现在要还了。”冷不丁的,爷爷说了句这样的话。
萧白彩的笑渐渐僵在脸上,“爷爷,怎么说这话呢?”
现在的爷爷,豪无生气,一点也不复曾经的刁钻与古怪。
爷爷淡淡地转过头看向她,“最近身边可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人?”
萧白彩怵了一下,“呃……爷爷,怎么突然这样问。”
“我就是希望,所有的恩怨都能在我手里了结了,别祸害后代。”
第250章 要问清楚()
这天夜里,萧白彩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反复琢磨爷爷话里的意思,难道是和她之前不小心发现的日记本里的事情有关吗?
她翻了个身,面向房门的方向,恰好看到门缝透进了光,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家里人这时候一般都睡下了,怎么还会亮灯呢?是忘记关灯了?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扭开了门把。客厅并没有开灯,灯光是从爷爷的房间透出来的。房门没有关紧,隐约听到谈话声,爷爷怎么会那么晚还没睡?
萧白彩将耳朵贴近门边,仔细听着,里面幽幽传来谈话声。
“爸,大半夜的不睡,找我要说什么事儿呢?”是父亲的声音。
“那是吊死鬼。还记得四十年前村子里陈东家那上吊死的嫂子喜儿吗?”爷爷低声道。
“记得,传说是喜儿是被陈东他兄长虐待,受不了就上吊了。”父亲想了想,继续说道,“当年,我们都很清楚喜儿是无辜的,她死后化作恶鬼常年在陈东家作祟,弄得陈东兄长得了难以治愈的恶疾,而且一直查不明原因,他们就高价请了爸过去做法收了那个喜儿。”
“嗯。我原不想插手此事,陈东的兄长,欺凌妇女蛮横无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活该他恶疾缠身,可是那时我们家里的情况也不好,你母亲刚好摔断了腿,就违心做法收了钱,我一向是惩恶扬善,如果是罪有应得的人,便不会伸出援手。可当时还是背弃了原则,将喜儿引入后山,用符咒将她的鬼魂困死在山上的梧桐树下。那日下午我上山,看到梧桐树上的符咒不见了,忽然一阵阴风刮过,我就跌倒在地。”爷爷说完还咳了两下。
“爸,是您的幻想吧。当年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呢。”
“不……不是的,我的罪孽真的太深重了,只怕是会害了后人。”
“爸,您千万不要在白彩面前提起神鬼之事了,白彩因那次事变好不容易摆脱了阴阳眼的宿命,算是天意啊,要让我们萧家摆脱了这命。”
站在门后的萧白彩瞪大了双眼,身子软如弱柳倚靠在墙上,脑子一片空白。后面他们的谈话都入不了耳都作云烟飘散了。
这么说,他们家本是捉鬼的,所以才会到处都有辟邪驱鬼的东西。那本日记的主人,就是她,她以前可以看到鬼……
萧白彩恍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破旧的日记本,再次左右翻看。
五年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她忘得一干二净。家人如此害怕她会记起,怪不得母亲总是不让自己听信爷爷的胡言乱语,原来是怕会勾起她的记忆。
她想起自己在淮城的家里以前也是满屋子的符咒,想起了井源说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他说他们以前认识,但是她忘记了……
难道,他……他以前是鬼吗?
不,不可能的,这世上哪里有鬼,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她要去找他,去找他当面问清楚,说明白。
…
偌大的床上,床单印着大大的海绵宝宝,或许是床单的颜色是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整个房间都金灿灿的像一片秋熟的稻田。最近,蒋书菲换了新的床单,是海绵宝宝套装。
此时,床面上铺着各种各样的宣传册子。她正眉头紧皱聚精会神的看宣传册,仔细打量册子上的图案以及介绍。
“说到我创作生涯的启蒙人,还不得不提到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是他的作品影响了我的思路,可惜那个设计师在还没成名之前便去世了,而且他死后作品被人盗窃,那个被盗窃的作品就是泪痕。”蒋书菲喃喃的将Joy自传采访里的话念了出来。文字的旁边还配了一副图,就是那颗耀眼的耳钉。看到那颗耳钉,蒋书菲整个人都呆住了。
竟然又是它?!再回想起这个盗窃作品的人和早逝的设计师何莫西……虽然她当年对于这些事了解的不多,也就是从萧白彩那里听到了些,但是现在,关于这个Joy的真实身份,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蒋书菲的手不知不觉中紧紧捏住了那一页纸。
命运就是喜欢开玩笑。
杨琛浩一推开门,就看到蒋书菲在床上喃喃自语又唉声叹气的。
他悄声来到她身后,伸手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将头倚靠在蒋书菲的肩膀,嘴唇凑近她耳朵,轻声说道:“怎么了,在伤春悲秋些啥呢。”
杨琛浩低眸看向她手里拿着的宣传册,原来是关于Joy的资料。那天离开晚会后,蒋书菲就缠着要他给Joy的资料,当时资料在公司,没在家里。第二天,杨琛浩去公司,她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记得将资料带回来。
他有些纳闷,她怎么回事,对这个Joy表现得如此上心?还毫不避讳的……
杨琛浩撇嘴,缩回原本揽着她的手。翻身到床的另一侧,盖上被子就作势要睡觉。
“阿浩,你知道Joy以前的事情吗?”
“不知道。”他闷闷地答道。
“他从没有和你说过他的中文名字?有没听过井源这个人?”她还在穷追不舍的问。
“都说了我不知道!”杨琛浩吼了一声。
蒋书菲瞪他,“你凶什么啊!”
“你对他有兴趣你自己去问他啊!干什么一直问我。”
“哦,你吃醋了啊?”蒋书菲坏笑。
“没有。”
“肯定吃醋了。”
“说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