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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南慕离从秦沐染家离开，他再没有提过一句，仅仅留给他如初的承诺。
“什么时候你想离开了，我的话无论何时都作数。”
……
近一星期，秦沐染为了营子大剧场的事情一筹莫展，想尽办法，仍毫无头绪。
这天，闵慧给秦沐染打电话，医院组织医疗队到国外参观，闵慧有幸被选其中之一，事情来的突然，让秦沐染不禁怀疑，是不是祁敖从中动了手脚。
因为两个电话一前一后，相差不过三五分钟。
“和学校请假，近些日子，你到我这面住。”祁敖沉沉的声音传来，不容抗拒。
秦沐染微微一怔，一时没能说出话。
“后天你下课后，冷毅会去接你。”
说完，电话挂断了。
秦沐染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现实的短短几秒，脸色越来越不好。
他不仅随心所欲支配她，还把手伸向了她的家人……母亲的命运也在这个恶魔手里。
隔天，无论上课还是吃午饭，灵灵形影不离地陪在秦沐染身边，就连武辉也叹气连连，只叫苦命。
“小染，场地的事一直没进展，你会不会去找那个姓祁的？”灵灵死死挽住秦沐染的胳膊，说话直来直往。
“现在不是我找不着他的事。”秦沐染皱了皱秀眉，哪里容得她选择。
“不要啊！我怕他欺负你。”
灵灵哭天喊地，弄得秦沐染不知怎么开口告诉她请假的事情。
祁敖勒令她去陪他。
母亲出差，余教授请假。
好巧……
“灵灵，这段时间我不在学校，要去祁先生那里。”秦沐染踌躇良久，最终说道。
“小染！”灵灵挽住秦沐染胳膊的手不由自主加重力道，她眼睛瞪的溜大，不可思议地望着秦沐染，呆呆道，“你是不是被他bao养了？”
脱口而出，全然没经过大脑，下意识的一问。
秦沐染身子一僵，脸色泛出青白，眼中情绪交错万千。
她捶在身体两侧的手攥成拳，片刻，猝然放松，充满无力，目光无聚地望着前方，万千化作空无。
“小染，对不起对不起！”灵灵被秦沐染不说话的样子吓哭了，挥起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觉得意思……小染……对不起，你打我，解气，好不好？我自己打，都是我最贱……对不起对不起……”
第270章 她摔碎了相框（1）（）
“是事实……”秦沐染一把握住面前灵灵，眼圈已然发红。
道破真相时，她没有自己相信中那么坚强，这还是在最要好的朋友面前。
一场交易，无纸的契约，不正是包养吗？
“都是我，小染，真的对不起，我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真的没有……”灵灵哭得不能自己，手上拍打的动作不停。
“灵灵！”
秦沐染放开灵灵，面冲面，高声的一吼，把灵灵震住了，她捧起灵灵肉嘟嘟的小脸，捏了捏，亦如平时两人亲密的举动。
她露出微笑，“傻瓜，你这不是让我更难受吗？没什么大不了，一切都会过去。”
“过去？”灵灵喃喃地重复。
“对！”
秦沐染肯定的一声，对灵灵，更对她自己。
说出心底的秘密，秦沐染刚开始那刻确实有掀开伤疤的痛，但她心口也似卸掉一块大石头般轻松。
“小染，你最近都不来学校了吗？”灵灵抬起胳膊抹去脸上的泪痕，可怜巴巴望着秦沐染，“我会想你的。”
“应该吧，不过我会尽量早些回来销假。”秦沐染轻轻吐了口气。
“小染、小染……小染，我怎么舍得嘛！”灵灵不停喊着秦沐染，眼底又泛起了泪光，往秦沐染怀里拱，“小染，要不我让我哥帮忙试试，姓祁的一看就是个危险人物，其实我哥挺喜欢……”
“灵灵，别说了。”秦沐染眉头紧锁，“不要把我的事告诉你哥。”
“好……好吧。”灵灵点点头。
秦沐染和灵灵聊聊说说，差不多两个小时，秦沐染不知道为什么，灵灵给她的感觉有点怪异，一样的笑容、一样的关切、一样的性子，可那种怪……说不上来。
她只得归于是自己的错觉。
家里母亲不在，秦沐染和灵灵分开后，准备自己随口吃点，没想季若雪打来了电脑。
“喂，若……”
“小藏娇，来季若雪的公寓！”
“怎么了，顾衡，若雪她……”
“什么都别问，你赶快过来。”
顾衡焦急，声音隐隐透出慌乱，给秦沐染一种不详的预感。
秦沐染拦下的士，直奔季若雪在北乐的公寓。
想到季若雪才小产一个月，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门没上锁，秦沐染气喘吁吁的跑进公寓，扫了一圈，家里乱七八糟，摆设东倒西歪。
顾衡颓废地靠在卧室门前，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向秦沐染看来。
“你……”顾衡捏紧拳头徒然松开，脸色难看，望着身后的房门，最终道，“帮我好好照顾她。”
说完，一步一步离开公寓，留下没落伤感的背影。
秦沐染什么都没问，来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若雪，是我。”
啪的一声，门缓缓开了个小缝隙。
秦沐染连忙推门而出，下一秒，冲到了角落，蹲在季若雪身边，“若雪，你这是怎么了？走，我们去医院！”
她的声音在颤抖，伸向想要查看季若雪手腕上的绷带，但怕弄疼季若雪，改为抬着季若雪的胳膊。
第271章 她摔碎了相框（2）（）
“小染，别担心，已经包扎过了，只是失了点血而已。”季若雪脸色苍白如纸，仍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安慰秦沐染。
“而已？失了点血而已？季若雪，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沐染星眸染上怒色，她心疼又生气。
季若雪望着秦沐染的眼睛，慢慢低下了头，手附在另一手的手腕，白色绷带渗出一片血色。
短暂的安静。
“若雪！”秦沐染着急地喊道。
“他请了医生来公寓，我一直在反抗。外面，你看到了吧。”季若雪说出实情，希望秦沐染放心。
秦沐染知道季若雪口中的他指的是顾衡，怨不得家里一片狼藉……重点是若雪居然反抗包扎，她不想活了不成！
“若雪，为什么？”她抓住季若雪的胳膊，力气不经有点大，太过担心季若雪了，她没能察觉。
季若雪身子一震，当她再次抬头时，坚强潇洒如她竟泪流满面，“我都告诉他，我不爱他，今后无论和他有多少次孩子，我都不会留下，话说这个份上，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言外之意，死是她唯一的出路，摆脱顾衡的仅有选择。
秦沐染怔怔地看着面前放肆哭泣的季若雪，不禁觉得有点陌生。
半响，她突然平静下来，问道，“若雪，这样的你还是你吗？”
就算不爱一个人，为什么要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不相爱难道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何况她能感受到季若雪对顾衡的不同，不过季若雪始终不肯承认罢了，季若雪从始至终先入为主，认定自己和顾衡之间的关系，维系在那份“嫁妆”。
“小染，我没有说气话。”季若雪蜷缩身子，胳膊抱着双腿，靠着秦沐染，眼中浓烈的痛苦一闪即逝，平静地回答道。
秦沐染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季若雪。
“这辈子我都不会要孩子。”
“若雪你……不喜欢小孩子？还是仅仅因为顾衡的原因。”
“有区别吗？小染，其实这次小产确实是个意外，但如果意外没有发生，几天后我就会到医院做手术，我当时已经和医生预约了。”
原来之前祁敖说过的话不是信口雌黄……
叩叩叩——
正在这个时候，敲门声传来。
秦沐染先把季若雪从地上扶起，让季若雪躺在床上，掖好被子，道，“我去开门。”
从猫眼看到了三个人，她眼露困惑打开放倒霉。
顾衡、傅铭、陈岚相继走进来，傅铭最先开口，“我们来开季若雪。”
“她还好吗？”陈岚望了眼卧室门。
秦沐染摇了摇头，她看到的是一个身心皆千疮百孔的季若雪，怎么能说出“好”。
傅铭突然拽着顾衡的胳膊往卧室走，秦沐染正要拦住他们，却听陈岚说，“傅铭带顾衡来给季若雪道歉的。”
秦沐染半信半疑，觉得季若雪现在这种状态还是不见顾衡为妙，卧室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一脸苍白无血色的季若雪出现在众人视野。
垂头丧气的顾衡突然抬头向季若雪看去，眉宇间掩着心疼，他动了动唇，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第272章 她摔碎了相框（3）（）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没人说话，站在原地，神色各异。
“说话。”傅铭推了下顾衡。
顾衡望了一眼季若雪，转过头去，自嘲一笑，“说什么？”
“不说？”傅铭眯了眯凤眸，温润的脸颊升出一丝阴戾，他忽然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丢向几步外的陈岚。
一边慢条斯理挽七衣袖，一边悠然道，“好，我替你说。”
陈岚接过眼镜，拉了下秦沐染的衣角，示意秦沐染往后退。
秦沐染不解，欲开口时，傅铭突然向顾衡挥出一拳。
重重的拳头落在顾衡左边的俊脸上，在他的颧骨留下醒目的青紫。
这一举动，惊住了所有人，唯有陈岚仿佛预先知道一般，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给季若雪道歉……”又是不留情的一拳头挥在顾衡右脸上，“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们三个中最幸运的一个？”
顾衡的头受力被迫扭向左边，他抹了抹挂有血丝唇角，缓缓收回目光，转头面对傅铭，一言不发，似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