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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她只有他。
“不是让你等着我不要动吗?”他的语气无奈且心疼。
她没有反驳,虽然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但是没有他在,她是不可能走回去的。
“我们回去吧。”她轻声开后,语气中含着些微的沮丧。
“难得把你带出来,怎么能就这么回去。”他轻笑,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刚才去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嗯……”嘴里突然被塞进什么东西的某人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秀眉微挑,小脸袭上绯红。
“怎么样?甜不甜?”纳兰蓦然满意地看着她,问道。
“这是……糖人?”寒澈咂了咂小嘴,问道。
“记得上一次我们一起上闹市,还是在西峤的荞花节,那时我送了你一支银簪,后来被你摔碎了,想不到,这一下,就过了三年。今天没有银簪,不知道糖人能不能博得美人一笑?”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没有刚才那种戏谑之意。
“我……”
“走,那边还有好吃的。这三年你一定没有好好吃饭,你看你都瘦了这许多。”他抚上她瘦弱的肩膀,带着她往热闹的地方走去。
另一边,慕容子谦白了安佑民好几眼,道:“我都说了不要离这么近,你到底有没有跟踪过……这下好了吧,被发现了……好在他今天心情好,那位纳兰大爷,现在是连我都不敢随便惹他。”
“哦?想不到除了南宫,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让你慕容子谦害怕?”北冥绪戏谑地笑笑。
“没办法,谁让人家分分钟可以捏死我呢……唉……等等,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呢!谁怕南宫了!”慕容子谦没好气道。
“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不知道是谁,一听到南宫双就赶紧四处逃窜。”
“我那是为了你们,她看到我一时激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的。”
苍羽凌空不语,在一旁憋着笑。
安佑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说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一脸迷茫。不过不管怎么样,能让慕容子谦收敛的人,一定很厉害。
远处的两人已经走远,再待下去也没意思,苍羽凌空携了北冥绪,也去闹市游一游,剩下慕容子谦和安佑民两个人躲在树丛后面。
“那我们现在……”
“回去啦!难不成你想和我去游街啊……”慕容子谦白了他一眼,往回走。
和大男人逛街,他可没有兴趣,这要让南宫知道了,搞不好以后要当笑话给孩子们讲上好几年。
第154章 朝暮思(二)()
她的心底,无论经过多长时间,都始终藏着一个纳兰蓦然
清早,慕容药庄静悄悄的,只听得到鸟儿欢快的鸣唱。
轩辕雪在小玉的搀扶下,不太情愿地出了梦影苑,来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里。
早晨的阳光很暖,有一种照暖人心的魔力;早晨的微风很舒服,有一种要把人心吹酥的感觉。
她轻轻倚在柱子上,没有说话,任着小玉一个人在边上絮絮叨叨。
这样的日子,不可能这么安静,至少他在,不可能这么安静。
前两天还死皮赖脸地缠着,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销声匿迹了一般。
“这么好的天气,最适合弹琴不过了。”身后响起清朗的男声,苍羽凌空抱着一把古琴走过来。
“表兄,你怎么得空过来?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在陪北冥……不对,表嫂……不是应该在陪表嫂吗?”
“她啊……不知道有什么要忙,我只好自己找点事做打发一下时间。这些天也没敢去梦影苑找你,想不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苍羽凌空打趣道:“为兄琴技拙劣,怕污了你的耳朵,不知道澈儿有没有兴致抚琴一曲?”
寒澈愣了愣神,轻轻扬起嘴角,道:“好。”
“我以为你会拒绝的。”
“为什么?”
“你刚才愣神了。”
“我只是,很久没有享受过亲情。”她淡淡道,扶着柱子站起身。
苍羽凌空赶紧伸过手去接住她探过来的手,扶她坐到椅子上。
琴,倒是真的很久没有弹过了,想当年,为了纳兰,她和陆雅音比了一场琴,那“绝古”的都断弦不知道她修好了没有。
那次,她弹的是《月淡风轻》,他谱的曲,她写的词,他吹箫,她弹琴,那段时光,仿佛已经逝去很久很久。
手指摸到琴弦,她定好位置,白皙素指轻轻播下第一个音,行云流水,曲调悠扬,温婉舒缓,很安心、很温暖、很恬怡的感觉。
苍羽凌空看着她静静弹琴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时光的的确确可以改变一个人,改变他的外貌、举止,甚至是一个人的认识,但是却无法改变心底沉淀最深的东西。
她的心底,无论经过多长时间,都始终藏着一个纳兰蓦然。
微风吹过,她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薄纱飘飞,美好静谧。
这样惬意的时光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小伙子急匆匆跑过来,喘着粗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轩辕雪问道。
“这……”他支吾了一下,犹疑地看向苍羽凌空,询问道:“苍羽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苍羽凌空看了眼轩辕雪,又看了看那为难的小伙,定了点头,起身准备与他到一旁说话。
“站住!”轩辕雪冷声喝道,站起身来。“这两天安府都怪怪的,尤其是今天,整个府邸静悄悄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小姐……公子不让下人们让你知道,怕你担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表兄,你说!”这些人,现在居然都敢有事瞒着她了。
“这……”
“苍羽公子……”小伙紧张喊他。
“唉……反正瞒不过的,就在这儿说吧。”苍羽凌空担忧地看了眼轩辕雪,对着小伙点头道。
“这……苍羽公子,慕容神医让您赶紧过去帮忙,纳兰公子他……他……”小伙儿小心翼翼地用眼睛瞄着自家小姐,那冰凉的脸色,他怎么也开不了口继续说下去。
“他怎么了?”苍羽凌空先问话。
“慕容神医说纳兰公子伤势恶化,情况不乐观,让您赶快过去帮忙……”声音越来越小,他看到自家小姐的身体狠狠晃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前两天他还……”他还逼着她吃那很难吃的面食,拉着她去逛夜市。难怪这两天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原来是出了事。
“这是旧疾了,三年前逃亡时留下的,很重的伤,当时我们都以为他不行了,是慕容妙手回春救了他,但是多少留下了病根,什么时候发作也没有个准儿。那天他带着你出去,回来之后就旧疾发作了,有慕容在,我们以为会像以前那样,很快就好,所以这两天府内静悄悄的,安兄不允许任何人将消息让你知道,连小玉都不知道。今天小玉带着你出了梦影苑,为了怕你起疑,我才到这边来安抚住你,现在看来,纳兰他……怕是有危险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凭他现在的武功修为,不可能的……”
“澈儿……”
“快!带我去!”寒澈拽紧他的衣袖,急急往前走,眼看着她走错方向就要撞到柱子上,苍羽凌空赶紧拉住她。
“我带你去。”他拉起她的手,朝厢房方向走去。
小伙儿愣了愣神,也赶紧跟上去。
小姐在这里三年了,平日里温婉娴静,有时会和下人们说笑,但大多时候是由小玉伺候在身边,自己在出神的,像这几天这样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们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而现在这样失了方寸慌慌张张的更是没有。
人们常说女人是毒药,这样看来,男人必定是女人的毒药了。
亏得他们这些下人天天盼着公子能早点和小姐成亲,看来现在公子是没戏了。
厢房外面,北冥绪坐在石椅上,秀眉皱着,丫环下人跑进跑出,看来情况不太好。安佑民也只是默默站在一旁,脸色不大好。
“凌空……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北冥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怎么样了。”她开口问道,却不是问句。
“这……”她看了看苍羽凌空,知道他来的路上应该把事情的因果都告诉她了,便叹了口气,道:“伤势恶化,慕容说很可能危及性命。”
“表兄,带我进去!”她摇了摇身边的人的手臂,急急道。
苍羽凌空看了一眼北冥绪,扶着她进去。
慕容子谦从屋内出来,正好碰上他们两个,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他的心脉都损坏了,看来,这一次,是真的熬不过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就是怕你接受不了才不告诉你,你来得正好,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你了,进去吧,最后陪他说会儿话。”慕容子谦的声音里带着些哽咽。
“看来这回,我慕容神医的招牌是要砸了,可是第一次,我心痛的不是自家的招牌,而是我救不了自己患难与共的兄弟的命。”
寒澈一把推开苍羽凌空,跌跌撞撞地摸索到纳兰蓦然的床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凭着感觉,就这么找到了他。
“蓦然……蓦然……”她茫然地在床上摸索着他的手。
吃力睁开眼睛,他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澈儿……不哭……”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她的声音哽咽着,她能想象得到他现在的样子有多痛苦。
“这辈子能够再遇见你,能够知道你还好好活着,就已经够了。我以为我还可以,陪你走一段……想不到……”
“当初你把所有的内力都给了我,然后一个人离开了,阴差阳错,我们以为你死了,我也就没有想再活下去了,要不是为了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