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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没想到好人没好报哦!”田青没好气地搭上一句,显然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武月绫听到这里,摇了摇头,“确实,既然卢夫人也在这里面,我们就考虑一下怎么攻破这个匪寨吧!”
三人一听,有些懵了,先前不是说只是看看吗?现在为了区区一个妇人就准备闯寨子了?
“这,不妥吧!”铁总镖头对于武月绫的这番话十分的意外,不赞同道。
“是啊,夜里不好用火把照明,更不方便逃离。”铁梨花附和着父亲的话,说道。
“但是你们忍心置那卢夫人于水深火热之中吗?”武月绫看向别处,反问道。
“是啊是啊,我们三个人,就算他们没有防备。。。”田青说着说着突然顿了顿,“若是我一人潜入,你们在外面作为外应,倒是可以尝试着把那卢夫人救出来!”
武月绫看一眼田青,这家伙,倒是没唱反调。
“铁总镖头,我们先换个地方再商议,这两个妇人也带走吧,闯寨嘛,当然是晚上闯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布置一场表演给你们看看!看完了再做决定!”武月绫起身,也不管铁总镖头是何反应,直接朝着前寨旁侧的小山行去。
铁总镖头看一眼铁梨花,无奈地把两个妇人再打晕,扔上马背,牵着马跟在武月绫身后,毕竟镖局的目的是保护武月绫的安全,反正都到这里了,就看看这位小娘子有什么通天手段,难不成还能掀了这三座大寨不成,若是真有,那就跟着她疯一把也未尝不可,人老了,激情也就难以燃起了。
来到山坡上,武月绫让田青把马牵开,同时让铁总镖头先退到旁边,自己则是在地上测来测去,测量完后将先锋火炮安置在稍微平缓的坡面上。
先锋火炮一出,铁总镖头更加好奇了,这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比马车还要大上数倍,十二根大管子更是前所未见,每根管子都是空心的,而且管子后面的小房子是干什么的?这东西又是干什么的。
武月绫见到三人又是看又是摸,心中略微得意。先锋火炮,可惜仓库里也就这么一座,其他的山地炮、迫击炮,还有火箭筒,都没办法轰炸山头,只有这一门重型火炮才能将前寨彻底摧毁,炮火可以延续到中寨,到时候再闯寨,问题就不大了。
“好了,是时候表演正真的技术了!”
武月绫对着还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的三人说道。
第23章 天罚(下)()
‘义’字大旗在风中哗哗作响,义聚寨此时正在杀猪宰羊。寨子里上上下下忙碌不停,准备着三寨主韩无咎的大婚。
韩无咎坐在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听着小妾弹着琵琶唱小曲,心情无比的好,他觉得人生如此惬意自在,不枉他活过这一回。
想着前几月,他带队杀入江陵小县时,正巧看到了卢明府的妻子在护卫下逃走,初一见卢夫人姿色,心中多起歹意,便想要抢回来做他的压寨夫人,如今梦已成真。
当日便是他手刃了卢明府,抛尸在荒野,那卢明府死前的悲愤和不甘的样子,他现在回忆起来觉得十分的有意思。人不仅仅被自己杀了,老婆也被他抢来了。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化成鬼魂来找他,就算变成鬼他韩无咎也不怕。强行搂过小妾,吃一颗豆子,便开始了他肆意的生活。
另一边,江湖号称小阎王的阎狼睡在自己的虎皮宝座上,昨晚喝酒喝得太多,以至于现在还未醒来。
而寨子里的许多匪兵也是刚刚醒来,打水洗脸,木塔上的匪兵都慵懒的站着岗,清闲自在的很。
那日的战斗将荆州军打得屁滚尿流,无人敢挡住他们的追杀,一连缴获活马都有千数,死掉的马匹拖回寨子直接烤着吃。今晚三当家的喜宴更可以狂欢,现在唯一对他们造成威胁的荆州军已经不可能再来了,这便可以安稳地过着无法无天打家劫舍的生活。
匪兵们已经骄气十足了。
正午,最初被掳上来的妇女们都在厨房里忙碌着,她们已经认命,清白仇恨什么的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这些年月来,她们遭受着调戏、毒打,不见天日的生活把她们调教成乖巧的羊羔,在这里越是挣扎就越是沦陷。
而她们冷眼看着那一批又一批新抓进来的妇女,就像是看着那些曾经的自己,哭泣着,挣扎着,最后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逐渐成为她们中的一员。其中也有特例独行的妇女,忍辱负重,最后拼死一搏,用毒用簪子用刀,最后还不是成为了野外狼狗的食物,在这里,对她们来说死已经不能解脱了,苟活才是最好的选择。
中午,几个匪兵挑着两只烤好的大马腿送到了三当家的院子里,韩无咎过完年后不再是当初那般的消瘦,尖尖的脸也微微发胖起来。他本就有胡人的血统,长得高,起身用刀子切下热乎乎的马肉,吃一块尝尝味道,大呼不错,便赏一只马腿给伺候他的那些个贱妾。自己一边饮酒一边吃肉,痛快不已。
不多时,韩无咎吃饱了,切下一块马肉,放到碗里,端着碗朝着内院的一栋木房子走去。
这个木房子里面关着的乃是卢明府的妻子,现在正被绑在椅子上。卢寡妇眼角带泪,脸上亦是泪痕满满,双眸中微微闪出仇恨的火焰,她不甘心,也绝不会妥协,她要报仇,她要挣扎,至死方休。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卢寡妇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瞪圆双眼,狠狠地望向开门的人。
韩无咎推开门,嚼着嘴巴里的草屑,大摇大摆地靠近卢寡妇,啧啧几声,直视着她喷火的双目,用手指勾着卢寡妇的下巴,“来,美人,吃饭了,吃饱饭今晚才有力气干活,你说是不是?”
韩无咎揭下塞在卢寡妇嘴巴里的麻布,将一块香喷喷的马肉喂给她吃。韩无咎本以为这女人会发疯一般的咆哮,却不想她乖巧地吃着马肉,并不挣扎,也不哭泣,那一双潭水般的眼睛渐渐深邃得不像话,平静得太过于诡异了。
喂完食物,韩无咎带着疑惑走出了房门,他不清楚,他也不明白,明明昨晚遭受了他的折磨,应该十分的恨自己才对,为什么不骂自己,为什么乖乖的吃他喂的东西,这个女人。。。不管那么多,反正他喜欢,管她古怪不古怪,说不定骨子就是那样的贱呢。韩无咎想到这里,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样更好,省了他一些力气,晚上不用折腾方便把这个美人办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正在发生着质变,她不再柔弱的哭泣,她拜过神求过佛,哭天喊地过。在生死面前她已经不再害怕。丈夫死了,被山匪害了。寄予希望的荆州军无能,败了。她自己也被囚禁了,还受到了仇人的侮辱,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只有还在江陵县的毅儿是她心中的圣地。此刻,她清晰的认识到,自己若是不强大坚韧起来,恐怕连最后的圣地也守不住。
初春前的夕阳不怎么美,还没红透天边就已经落下去了。天色才暗,红色的灯笼和着黄色的灯笼一起高高挂在寨子里,山匪们撤下了高塔上的哨站,三当家婚庆宴,早就迫不及待了。
义聚寨的正事堂中,大小统领齐聚,除了二寨主谷梁余之外,其余大小统领皆坐在大堂中。大寨主坐在虎皮椅子上,享受着美酒,卷着貂皮披风,等待着三寨主进来拜堂。
这山匪指天为父,指地为母,拜天地祭鬼神,再拜兄长。
没多久,三寨主韩无咎架着卢寡妇就走进了喜庆的大堂,拜完天地,便拜兄长。礼数走过一遍后,堂内众人皆贺喜不断。阎狼拿出三块黄金,两块赏给韩无咎,另外一块赏给二寨主的部下黄越。
黄越得了赏赐自然开心,连着恭贺三寨主喜迎夫人,并不看被他掳骗而来的卢寡妇。
爆竹乱响一阵后,野林里的孤狼都被吓走了。
黑暗中,三里岗的灯火照亮了这一片孤野之地,同时也将他们的位置暴露在先锋火炮的炮口下。后寨之中,一间简陋的房子里,刘文馥正在破口大骂,一边炫耀着自己的父亲是荆州刺史,一边抱怨着喊饿。而他的隔壁,关着刘嫦娥,此时的刘嫦娥哭哭啼啼,不成样子。没多久,山寨里的婢女送来温热的食物。
夜半,韩无咎与阎狼互相斗酒,你一杯我一杯。而其他几位统领都已经醉倒,根本喝不下去了,黄越则是趴在桌子上,看着大寨主和三寨主拼酒。
阎狼觉得自从三兄弟拜把子以来,从未这么开心过,当年被官府通缉这才落草为寇,漂泊了十几年,总于有了自己的山头,而且发展壮大起来了,满足得再倒酒,“三弟,为了义聚寨的未来,你可得让你那新夫人多。。。。”
轰!轰轰!。。。
地动山摇,三里岗升起一朵又一朵璀璨的焰苞,不断的扩散吞噬着,不断的咆哮着,直到将整个前寨毁灭,把中寨点燃,这才停止了片刻,也仅仅是片刻。
片刻后,第二轮火炮齐发十二响宛如天罚一般再度降临义聚寨,将中寨也彻底毁灭在火光中。
铁总镖头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一切,不仅仅是太震撼人心了,也太美了。黑暗中突然爆发出来的妖艳炽烈之花,甚至比升腾的篝火还要绚丽还要壮观。
铁梨花清晰地看到了前寨破烂并燃着火焰的寨墙,还有那冲天的火焰,将整个山岭给点燃了。这般场面她从未见到过,月绫小娘子所说的这种武器似乎是叫什么先锋火炮,只要这边一操作那边就会像打雷一般,然后燃起熊熊烈焰,在那边的人岂不是都要被烧死。这种武器是妖术还是奇门遁甲,根本无法理解。
武月绫收起先锋火炮,连续两次发射十二次燃烧性炮弹,已经到达武器的极限了,而且即使只有一门先锋火炮也能造成这么大的声势和威力,这是她远远没有预计到的。毕竟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