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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知县呵呵笑着拍了拍卓然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像我这种看不清字的老家伙不在少数啊,朝廷中大小官员,到了这个年纪,怕不是都有这毛病。你这老花境我敢说做出来绝对不愁没销路,本官也可以帮你推销。呵呵呵。——这么着吧,这东西我给你说个价,你看可不可以,不行咱们再商量。”
“哪有不行的,大人说了就作数。”
庞知县微笑点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二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这副眼镜成本不到十两,赚了一倍的钱,卓然对这个价还是很满意的,于是点点头说:“行啊,就以大人所说的算吧。”
庞知县咧着嘴笑了,带着金戒指的手挥了挥,告诉随从赶紧去自己内宅家中取银子来。
很快银子便到了卓然手中。这可是卓然穿越来宋朝赚到的第一桶金,虽然只有区区十二两银子,但他已经很满意了,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头,并不用担心后面赚不到钱。
这庞知县倒是言而有信,写信给京城自己同年,说了老花镜的事,可以,这种事情都是眼见为实,从没有听说过的事情更是如此,虽然有回信,但要求帮着购买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毕竟二十两银子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太贵了。所以老花镜的生意没能帮卓然赚到什么钱。
卓然还不想把这老花镜和将来的近视眼镜推到市场,那样很快就会被别人模仿,所以还是小范围的订做为好,能保住技术秘密。
这天晚上,卓然回到家,父亲正在编草鞋。
卓然在对面马扎坐下,帮父亲编草鞋。他承继的记忆中就有编草鞋的技能,他附身的那位县尉生前就经常帮父亲打草鞋拿去卖,换几文钱补贴家用,可是这一次母亲卓母却拦住了他说道:“屋里冷,你赶紧上床,等明天你爹自己打,反正还有十几双都没卖掉呢,不着急的。——赶紧上床去被子里暖和。”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的手扯到床边,非要让他钻到被子里去取暖。
卓家没有钱买木炭取暖,一家人都是靠钻到被子里取暖的,而卓然很是感叹,又不忍心忤逆母亲的决定,于是便钻到床上被子里。小厮郭帅帮着卓父和卓母把饭菜端出来,跟他们一起吃。
卓然躺在床上,一盏豆油灯散发出昏暗的光芒,把人影摇得影影绰绰的。卓然躺在被子里还是觉得全身冰凉。他心里想着要进一步想办法赚钱,让日子过得好些,不能看着这可怜的一家人挨冻受饿,自己既然已经接替了他们孩子的身体,就该为他尽尽孝心。同时也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那到底该如何赚钱呢?
卓然靠在床头脑袋里盘算着种种可能,可是想来想去也没一个让他觉得有把握能赚到大钱的办法。
第15章几筐煤()
在这时,卓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大嫂,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后面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孩子。
大嫂走到卓然身边说:“赶紧把姜汤喝了,免得着凉。”
卓然接过那一碗姜汤,好奇地望着抽着鼻子跟在母亲身后的小侄儿说道:“小虎头怎么了?哭什么?”
嫂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儿个有一辆运煤炭的马车从我们门前过,结果从煤车上掉下来一小块煤。这煤是它自己掉下来的,小虎头便去捡,结果马车夫看见了,停车下来就给了孩子一脚,把煤抢过去了。我在门口看见了生气,上去跟他理论。他还差点要打我。幸亏你二哥他们出来,咱们人多,他才骂骂咧咧赶着马车走了。”
卓然一听这话不禁眼睛一亮,问道:“煤车?咱们这里有煤矿吗?”
“咱们这儿没有,是从外地运进来的,一小块煤差不多等于一顿饭的钱了,除了那些大户人家,谁烧得起啊。听说不少煤是运到京城给皇帝和朝廷大官们用的,连皇帝和大官都没炭火,只能烧煤了。不过听说煤比炭火还暖和呢,只是价格太贵。”
卓然穿越过来这几天整个人是昏昏沉沉的,还没完全适应,所以也没有用心去搜索这件事,他甚至没弄清楚他们所在的这武德县具体在哪个方位,于是他立刻对小厮说道:“咱们武德县四周有些什么名山大川,你知道吗?——考考你。”
这小厮平素念书,倒是算得上粗通文墨。说到四周的山川地貌当然知道。当下便说道:“我们南面是黄河,再往东两百里就到京城了。北边是太行山和王屋山,太行山下就是怀州城。老爷我说的没错吧?”
卓然立刻根据他所说的线路在脑袋中锁定了位置,不得不说这郭帅对这一带还是比较熟的。他在前世曾经在这一带来出过差,也游览过太行山,当地有几个大型的煤矿都是露天煤矿,煤层很浅,在宋朝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开采,如果宋朝就已经发现这些的煤矿,那只怕早就已经开采光了。
如果能够找到这几处煤矿,那些煤应该都还在,自己挖出来给家人取暖,卖了之后还能赚钱,不就可以改善家庭了吗?
卓然越想越兴奋,但是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让自己冷静,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够冲动,否则消息泄露,被别人抢了先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在脑海中搜索着矿产相关的事情,那位死去的县尉的记忆中便有宋朝对矿产的一些管理规定。
宋朝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已经是一个经济繁荣的时代,从皇帝到民间对工商业都十分的看重,所以有很多商铺,手工作坊,铁、铜等冶炼业更是得到飞速发展。而要支撑冶炼必须有好的煤。
宋朝对煤矿的勘探、开采和挖掘规定了专门的法条,一旦有人勘探到矿脉之后,就可以向衙门交纳一定保证金请求颁发采矿证。在官府划定的范围进行开采,开采出来的矿石由朝廷跟开采人二八分成。
为了鼓励民间开采,朝廷作出了重大让步,开采者可以占到八成,而朝廷只占两成。当然如果在划定之后一定期限内还没有进行开采的话,保证金将会被没收。
卓然在脑海中反复将这项法规的进行琢磨之后,他觉得可以按照正常的途径来申请采矿权,因为记忆中也有不少是那些发现了矿脉申请开采的人赚了钱的。
卓然不指望能够从发现的矿产中赚到大钱,只要能养家糊口生活改善就好了,因为在古代开采毕竟基本上都靠人力,成本高产量小,但是也足够让他们发一笔小财了,关键是要找准矿脉。
卓然能肯定,这武德县他穿越前应该来过。县城不是在现在这个位置,也不是叫这个名字,毕竟已经经过一千年了。他兴奋地在脑海中思索者前世记忆中,在这一带可能存在矿脉的地方。想到最后,他觉得最好是实地勘察一下,才能准确的搞清楚矿脉的位置。
眼看卓然端着一碗姜汤在那冷冷的望着前方黑黢黢的窗户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嫂子咳嗽了一声,这才把他从沉思中惊醒。
嫂子陪着笑说:“小叔,赶紧喝吧,不然汤凉了可就起不到作用了。”
卓然点点头,咕咚咚一口将一碗姜汤都灌进了肚子中。然后他对站在一旁等着他训话的小厮郭帅说道:“明天早上你带个背篓拿两把锄头跟我上山去。”
“上山做什么,明天不是要上衙吗?”
在卓然的记忆中,县衙的知县等四位主要官员并没有强调必须每天待在签押房里,有事情完全可以出去办事,甚至都不需要跟知县老爷请假,因为他们各自都有自己分管的工作,只是要留下话,免得知县老爷问起来不知道去哪找。
所以卓然摆摆手说:“我们有事情去办,先不去衙门了,明日一早你去送个信,就说我们请半天假。”
郭帅赶紧答应,又有些好奇的问道:“老爷,我们背着背篓拿着锄头,这是要干嘛呢?是要去挖草药吗?”
卓然没有说清,只是含糊的说道:“叫你带你就带,哪那么多废话。”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卓然便带着郭帅背了个背筐拿了两把锄头出了门。
他没有坐马车,因为他要尽可能的节省开支,用双脚走去,可以边走便回忆。他们的目标就是武德县城外一座小山,这山虽然不高,却是四周的最高峰。
卓然走得很快,郭帅身有武功倒也能跟得上,两个人健步如飞,很快便出了城门,沿着官道一直往北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便到了那山峰下。
到了山下,卓然立刻心头一喜。因为他有印象,这山头南面山脚下有一个露天小煤矿,好像说是解放前开采的。开采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煤采光了,就被遗弃了。当时一个矿洞曾经发生过一起连环绑架杀人案。有多名富豪被绑架后囚禁在矿洞中,后被撕票杀死在里面。因为案情重大,卓然曾作为法医来现场帮助进行过勘验。
他知道这座小煤矿的详细情况,现在这山的外形跟他的记忆基本吻合。山峦除非发生地震山崩之类的,一般过上数千年也不会有大变化。
越往前走,越靠近山脚下的矿,但是他不知道矿产的具体位置,只能找到一处然后往里挖,看到了再进去挖,反正大概的位置他是记在心中的。
他来到了一处山坡前,记忆中这里应该是后来的露天煤矿的采煤场,但是现在看来没有任何煤矿的痕迹。上面除了满是沟壑的黄土地,就是大大小小的岩石,原先绿树成荫的树木和荆棘早就被人砍了拿回去烧火取暖或者用来冶炼了。满山遍野只剩下光秃秃的山坡,就连树根都被挖出十有八九,留下大大小小的树坑。
卓然选了一处斜坡,这里的土应该会相对比较薄,距离下面的煤矿比较近。他抡起锄头便开始挖了起来。
郭帅不知道卓然在做什么,但是也不敢多问,只能跟着在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抡起锄头也开始挖了起来。
卓然附身之后,已经使得那个原先柔弱的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