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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反复问了这孩子,孩子却始终只说,是这络腮胡杀了他们家的肥猪,还打他,没有受任何人的唆使。可是这查验结果通报了死者家属之后,他们却不依不饶,说我们有意庇护,不肯接受,继续在京城敲登闻鼓,又在衙门前头烧纸钱,设灵堂。”
“本官一气之下下令,谁敢在在衙门前胡闹,通通抓起来,这才将这帮刁民撵了出去,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何等事情。后来又请示包大人,包大人只说了一句话:让我们请能人妥善处置。这几个字实在颇有神妙,究竟如何妥善处置,本官实在琢磨不透。私下里请教包大人身边的侍从,最终才得到其中一个侍从指点,说,怀州地界便有能人,这等棘手之事,为何舍近求远呢?”
“本官回来思索再三,这才领悟,包大人所指能人应该是卓大人莫属。因为卓大人侦破的若干案件,包大人都是赞誉有加,这件案子,想必包大人的意思也是让我们请教卓大人。”
卓然静静的听他说完,笑了笑说:“其实这种案子已经不是案子本身了,而是案子背后的需要。因为这桩案子,不管查到结果如何,至少这孩子是不用下大牢的,只不过如何息事宁人,让苦主一家咽下这口气,把事情了了,以至于能够平安度过新年,是这样的吗?”
知州捋着胡须呵呵笑道:“正是如此,这件案子实在棘手,还请卓大人你鼎力相助。”
卓然说道:“好说,不就是帮你们擦屁股嘛,我试试看。”
这句话有些粗俗,让知州很是有些尴尬,不过说到底,就是这么回事。
卓然出来之后,蒋峰跟在身边,赔笑说道:“卓大人准备下一步做什么?老朽好安排,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一定按照卓大人的吩咐来办。”
卓然站住了,望了望铅云密布的天空,对蒋峰说道:“这桩案子关键是死者是否偷了孩子家的肥猪,如果是,那就犯下盗窃之罪。既然是死者偷盗财物在先,失主当然有权追回,而失主不管是成人还是孩子,都是可以的追回。在追回的时候,却被对方持刀威胁,以至于发生冲突,将对方杀掉,这也就在情理之中。别说他还是一个六岁孩子,便是成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承担责任的。因此,这件案子若要化解,最关键的还是死者是不是偷了肥猪。”
听到卓然这么一分析,蒋峰和旁边跟着的云燕都频频点头。
蒋峰忙又陪笑说道:“是呀,可是最关键的难点就在于此,这家伙究竟有没有偷孩子家的肥猪,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他若不是偷猪贼,那他到底是无辜的,这孩子家肯定是要做个交代,要赔偿人家烧埋银的。若是孩子幕后有人指使,那更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但假如这死者就是偷猪贼,那就是死有余辜,谁也不会同情。谁要敢闹,就把谁下狱法办,这就好办多了。知州大人之所以一直不敢下决心对苦主一家进行处置,问题就在于此,不过我相信,如果真要查个明白,这死者就是偷猪的贼,那他们家也就脸面无光,也不敢再闹了。”
卓然点了点头说:“是呀,你说的一点没错,既然如此,那咱们这就去查案吧。”
“去哪里查呢?”
“当然是去案发现场啊,既然小孩家的猪被偷了,那猪被偷的地方总得去瞧瞧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对了;那孩子说的猪肉在哪里?有没有扣下?那可是罪证。”
蒋峰很是尴尬,忙赔笑说:“这个倒没有,应该还在他们家吧。当时我听衙门捕头捕快说,那家伙被捅死之后,他的家人也就没在街上卖猪肉了,所以摊上的猪肉也都运回家去放着了,也不知道是吃掉了还是卖掉了。”
卓然跺跺脚说道:“那才是关键,走走走,赶紧先到死者的家中去,看看那半片猪肉到底还在不在,那可是认定这个案子最主要的东西。”
一听这话,蒋峰立刻醒悟过来,赶紧吩咐随从把怀州捕头叫了过来,让他赶紧带几个人,马上骑马,飞速前往络腮胡家,去把那半片猪肉查清楚,看看到底还在不在,若是在,马上扣留。
捕头得令,立刻带着几个捕快骑马飞奔而去。
蒋峰很是有些尴尬,赔笑着对卓然说道:“实在抱歉,这件事按理说我该想到的,可是说实话,若不是大人刚才指点,我还真不清楚这案子该如何是好。我最能想到的便是息事宁人,如何让这小孩家拿些钱来,拿些烧埋银,把这事理好了。可是这孩子家也是不富裕,我们去看过,对方狮子大张口,要一千两银子,可是别说一千两了,他们家人就算要拿出十两,那也得砸锅卖铁。”
一边说着一边吩咐衙门准备了官轿,各自上了轿,忽悠着朝着络腮胡家行去。
到了络腮胡家,这家实际上也并不大,络腮胡和他兄弟两个是屠夫,平素里就替人杀猪卖肉赚些银钱。只是他们家人口众多,此刻一大帮人都集中在了这络腮胡家小小的院子内外,听说官衙来人了,也都退到两侧静静观瞧。
卓然到了院子外,便看见门口有捕头和捕快几个人,神情尴尬的站在那里,见他们过来,赶紧上前躬身施礼说道:“回禀老爷,里面的人不让我们进去查封那些猪肉,我们正无计可施。他们人太多了,生怕引起民变,所以小人便在此等候,老爷吩咐。”
卓然一听,居然连官府的捕快都进不了屋,查不了证,那这案子还查什么呢?当下便把脸沉了下来,吩咐轿子不用进去,等在外头,然后招手将云燕叫来说道:“你带捕快进去,把所有人全部驱走,除了他们家的人可以留下,如果有人胆敢抗拒,立刻拿下。”
云燕领命,带着怀州一众捕快冲进了院子,云燕扫了一眼四周说道:“官府查案,闲杂人等全部退出,这是老爷的命令。”
一个身材健硕的白胡子老头手持拐杖怒喝道:“我管你是哪个官老爷的旨意,我儿子被人捅死,你们要是没个交代,这事完不了。”
云燕上前说道:“请问老人家是谁?”
那老者哼了一声说道:“我是他大叔,他是我侄儿,虽然杀我侄儿的人是个孩子,我们奈何他不得。但是他们家若不拿出一千两银子做烧埋,我们就到京城告御状,抬棺游街,不管是谁都拦不住我们。”
云燕说道:“现在官老爷就是来查清这个案子的,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老爷怎么查?你们难道想用势力来压迫老爷吗?你们若是有这种想法,那就想错了。”
那花白胡子老头精神倒很好,将手中蟠龙拐杖在地上跺得咚咚响,伸出枯瘦的手指着云燕说道:“你这臭婆娘,不就是个捕头吗?嚣张什么?不要在我面前耍横,老夫耍横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转筋呢。”
这话一出,四下里所有人都哄堂大笑,有的人更是污言秽语说的实在难听。怀州捕头立刻大声呵斥,却没有人听他的,一众捕快手按刀柄,却没人敢真正动手,毕竟院内院外有好几十口人。
云燕点点头,对老者说道:“这么说,你是不听从官老爷的号令了?”
那老者用手中的蟠龙拐杖指着云燕,差点戳在她的脸上,吼道:“我就不听从,你能奈我何?我侄儿被一个孩子捅死,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你们不帮着我们苦主家缉拿真凶,反到在这儿耀武扬威,是何道理?”
第116章猪的来历()
云燕轻轻拨开了他的蟠龙拐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敬你一把年纪,所以才跟你好生说话。官老爷有令,老爷来查案,闲杂人等回避。若再敢在此喧嚣闹事,阻挠官府查案者,就地拿下。这是老爷的命令,尔等听明白没有?”
听到这话,院子里不少人已经面现惧色,毕竟果然还是很惧官的,不敢公然跟官府作对。只是这老者一见众人有退却之意,立刻将蟠龙杖在地上跺得山响,吼道:“我管你什么官老爷,他若不按照老夫的意思来,老夫就不当他是老爷。他在哪?老夫找他理论去,走,我们去看看这狗官长的啥样?”
场中立刻便有几个壮汉跟着喧嚣,要随着那蟠龙杖老汉出院子去找卓然。
云燕一抬手抓住了老者手中拐杖,一股大力冲去,砰的一下,将他的手掌弹了开去。接着拿起那拐杖猛的往地上一戳,就听砰的一声,地上一块青砖顿时碎裂,那蟠龙拐杖直接戳进了坚实的土地中,约有一尺。
云燕眼见这一下,心中着实有些欣慰,这要是在她没有在地宫中修炼那几个月之前,断不会将这木杖破砖之后插入如此之深。看来那几个月还真是没有白白浪费,至少自己的功力已经精进了很多。
这一下,众人顿时都怔住了,愣愣地瞧着她。老汉也吓了一跳,忽然一跺脚,口沫横飞的指着云燕骂道:“你这贼婆娘,吓唬谁呢?老汉可不是”
云燕一抬手,啪啪两指,点中了老汉的两处穴道。那老汉立刻身体僵直,保持着手指前伸,张口怒骂的姿势。
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叫嚣,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云燕已经如身如闪电,连续几下便将那几个叫的最凶的年轻人也都点中了穴道,当即呆在当场动弹不得。
云燕拍了拍手,对目瞪口呆的望着她的怀州捕头和捕快们说道:“将这几个阻碍衙门查案的刁民锁起来,带回衙门听候处置。其他众人,还有谁还敢呆在这儿阻碍衙门查案的,尽管留下,姑奶奶可正闲着呢,衙门大牢也有若干号子空着,足够装的下你们的。”
这话一出,院中立刻作鸟兽散,众人纷纷涌出院子,一时间,连院门都塞住了。好不容易挤了出去,门口还落下了若干双破鞋,却是在拥挤之下踩踏遗失,没人敢回来认领。一时间便走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