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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这个关键证据,卓然带着云燕开始对案犯进行审讯。
他先审讯的是小霸王身边的护卫随从。
这些人得知他们的主人已经被抓获,树倒弥孙散,各人顾各人,哪里还会帮着主人掩饰。审讯之下都分别交代了。
卓然和云燕接着审讯小霸王。众多证据面前小霸王承认了罪行,与小乞丐和随从护卫等人所述吻合。
他们接着审讯最难啃的骨头,也就是黑衣人。黑衣人嘴巴很硬,但是由于先前审讯的小霸王已经招供了,说出了黑衣人的真实身份。黑衣人眼看无法掩饰,最终招供。
综合这些口供和证言,终于真相大白。
原来,这黑衣人竟然是朝廷海捕通缉的一个著名江洋大盗,杀人越货,犯下累累命案。他最擅长独门暗器就是三角钉。因为朝廷追捕太紧,他想着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竟然直接躲到了京城来了。通过通过黑道上关系认识了小霸王,成了他的师父,教他这门暗器。后院的猎豹是小霸王偷偷饲养的。他在后院用人型靶子来练三角钉。
那天,这两个乞丐正好到他们家门口乞讨,小霸王从外面进来,喝醉了,便吩咐把两个乞丐带到后院,说是给他们吃的。结果到了后院之后,他便指使猎豹扑击两个可怜的乞丐。将乞丐抓得遍体鳞伤。接着小霸王还用对方做活靶子,将一枚三角钉打入了一个乞丐的脖子。
那乞丐之前已经被猎豹抓伤了脖颈,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站都站不稳了。眼看要出人命。小霸王就吩咐家丁将他们装在一辆马车上,趁着夜色拖出去扔掉。小霸王还对两个乞丐进行了威胁。这使得那活下来的乞丐一直不敢开口说出真相。
不过,这案子有一个让卓然感到不安的意外,——在审讯小霸王时,卓然让他交代杀死菜农的经过。
小霸王当时却矢口否认,他说:“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打了他一顿,因为那天他跟他媳妇在街上卖菜,我不过调戏了他媳妇几句,这小子居然当街辱骂我。因为我刚刚从衙门被放出来,不想再进去,所以当时没有发火,不过我告诉他,我会找他麻烦。”
“那天傍晚的时候,我带着我师父和一个家丁到了这菜农家。——我已经派人暗中跟踪他,摸到了他的住处,翻墙进去打开了门,坐在院子等他回来。他回来之后,家丁把他扯进来。把他的嘴用一团布塞住,并用布条勒紧让他无法呼叫。然后我狠狠揍了他一顿。并叫家丁用棍子狠狠打他。但是我说了别打要害,因为我不想杀他。他媳妇虽然长得还水灵,但我还不至于杀夫夺妻。我只是想教训他一顿而已。”
“狠狠揍了他一顿之后,我又想拿他来做练练手脚。当时我没带三角钉,就让师父给了我一枚。我打出的三角钉钉在了菜农的脖子上,不过我故意避开了他的咽喉,因此应该没有不会射死他,他果然躺在地上喉咙里呵呵的无法说话。我又威胁了他几句,然后离开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第382章露出马脚()
听到这里,卓然明白了,三角钉检出黑衣人的指纹,但伤人的是小霸王,原来是黑衣人把三角钉给了他。而小霸王打出暗器,手指滑动,便没有能留下指纹在上面,只有黑衣人的指纹。
一旁的云燕道:“你撒谎,你明明打得他深受重伤,心脏、肝脏、脾脏都碎裂了。你却还在这狡辩。”
小霸王却摇头说道:“当真不是我杀的,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承认。——我都承认杀死乞丐了,又何必不承认杀死菜农呢?反正杀一个人杀两个人都是要偿命的,这个道理我也是知道。”
卓然和云燕都感觉小霸王说的有道理,他没有理由承认另外一件杀人,而否定这件杀人。而且他已经承认这之前对菜农实施了暴力伤害。
卓然再次审讯跟随小霸王一起去菜农家里的那个打手家丁。让他详细交代殴打菜农的经过。
家丁道:“当时天快黑了。我们到了之后,我翻墙进去开的院门,然后少爷他们进来。我们就在院子里等着。那菜农进来之后我把他扯进来,按在地上。并用一块布塞进了他的嘴,用布带捆好,他就无法叫喊了,然后我把他双手反绑,让少爷痛打他,打了一会儿,少爷打累了,让我打。”
“少爷还说让我用棍子打,但是不要打要害,免得打死了,我就用棍子打他的背、臀部等处。他突然发疯一般使劲挣扎,并试图叫喊,少爷就跟他师父要了一枚三角钉,射出钉在了他的喉咙。但是比较偏上,没在咽喉处。他就捂着喉咙咔咔连声躺在了雪地上。少爷就上去说他要敢报官。叫他死得很难看,还要把他媳妇卖到青楼去。然后我们松开他的绑缚,就走了。”
卓然问道:“你好好回忆一下,这个问题很关键,——你们有没有打他的心口和上腹部?用棍头或者拳头。”
家丁摇头说:“绝对没有,小腹倒是打了几拳,不过没有打他的上腹部,更没有打胸口。因为少爷说了,打这些位置很容易打出人命来。主要打的是他的背部、臀部腿部。主要是看给他个教训而已,不是真的想杀人,要是真的想杀他的话,就不是这样打的了。”
卓然说道:“你的那根短棍呢?在什么地方?”
“在小的住处。就是普通的一根木棍。”
卓然便吩咐南宫鼎带几个捕快押着这家丁去取那根打人的凶器回来。
凶器拿来之后,卓然仔细观察,这根短棍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木棍,棍上还有些血迹。棍的直径比较小,而在他印象中,菜农尸体的胸部、腹部是大面积瘀伤,伤痕比较大。如果是用棍棒头直接戳的话,棍头至少应该有鹅蛋那么粗大。比手中的这根棍明显大得多。凶器应该是类似于现代棒球棍那样的一头大一头小的棍子。
卓然又审讯了黑衣人,交代跟家丁和小霸王一样。
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他们殴打导致的,那造成心脏、肝脏、脾脏破裂的致命伤又是谁造成的呢?
卓然怎么也想不明白,吩咐将小霸王、黑衣人和家丁等带回衙门关入大牢。
随后,他对云燕道:“你陪我再去菜农家看看现场。或许到了现场会有一些新的思路。”
两人便朝着菜农家走。
路上谁都不说话,卓然一边走着,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案子的事情,云燕也不会去打扰他。
他们穿的便装,街上行人很少,不过还是不时有人认出了他们,恭恭敬敬打招呼。
卓然作为开封府判官,连续侦破大案,在京城百姓中,已经很有些威望,而且有不少在衙门中的消息灵通的人,已经把皇帝赐予卓然尚方宝剑的事传了出来。能得到皇上青眼有加,这样的人绝对不同寻常,百姓是特别愿意崇拜英雄的,所以见到卓然,凡是认出他的都恭恭敬敬的施礼。
每到这时候,卓然就会微笑点头,还之以礼。
来到了菜农家,云燕上前敲门。
好半天房门才打开。菜农媳妇探头出来,看见是他们。有些慌乱,赶紧福礼,说道:“妾身不知大老爷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卓然摆摆手说:“不用客气,我们也就随便看看,这案子有些眉目,但还需要到现场来再来看看。——不打算让我们进门吗?”见菜农媳妇还堵在门口没让开的意思,卓然皱眉问道。
菜农媳妇赶紧让开身子,有些慌乱地笑了笑,说:“妾身一个人在家,这个”
“我们来查案,而且云燕捕头是女的,不会有人说闲话吧?”卓然跨进了门,四下看了看,“你在忙什么呢?”
“没没做什么,在做女红呢。”
卓然瞧了她一眼:“你精神不太好,有黑眼圈。头发是乱的,刚起来吗?不过看你这样子却好象是一夜没睡似的,失眠了吗?”
“是啊,呃,拙夫亡故,心中悲伤,所以夜不能寐。”
“你丈夫下葬了吗?”
“是呀,是呀,前几天下葬的,我苦命的夫君”菜农媳妇跟在他们身后哽咽道,说话间,眼圈又红了,掏出手绢轻轻拭泪。
卓然走到正屋门口,回头望着她,道:“我能进去瞧瞧吗?”
“房间里实在是乱的很,妾身心里难受,也没有收拾,就不进去了吧。”
卓然道:“没事,我不到你睡房去,我到厨房随便转转。”
卓然又瞧了她一眼,走了进去。
这屋子就几间房,主卧房门紧闭着。卓然走到了厨房,扫了一眼。突然,他的眼睛落在了灶台放着的一个捣蒜的擂钵上,擂钵里面有一根鹅蛋粗细的杵石。
他走过去,取了下来,拿到手里垫了垫。又在鼻子前闻了闻,忽然转头,望向菜农媳妇,道:“这东西,是你用来打死你丈夫的凶器吧?”
女子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
卓然没等她否定,接着说道:“你卧室门紧闭着,里面是不是藏着你的奸夫?”
女人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瘫在地上。一旁的云燕则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地看着卓然和地上的菜农媳妇。
卓然提高了声音,对紧闭着的卧室门叫道:“屋里的人出来吧,我是开封府判官。你要不出来,我可进去把你揪出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开了,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子,神色慌张,上来之后跪倒在地,说:“老爷饶命,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杀她丈夫,是她自己打的。她跟我说,她丈夫被人打伤了,但是没有死。她就借机用这杵石狠砸他丈夫的心口和肚子,把人给打死了。以后能跟我做长久夫妻了。”
菜农媳妇顿时崩溃,哭诉着说:“老爷饶命,妾身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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