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另有人飞快跑去禀报。卓然急于想迅速控制局面,所以根本不跟门口的人啰嗦,带着人径直冲进了郭府,来到了大堂前。
郭员外的丧事就是在这里举行,大厅里人头攒动,不少人披麻戴孝,是来吊唁的。而在大厅前的一棵老槐树上,吊着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身上满是鞭痕,鲜血淋漓,人似乎已经昏迷了,双手被反捆着吊在树上。
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妇,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皮鞭,拼命要去抽打吊在树上的那年轻女子。南宫鼎挡在她面前阻止,她又抓又挠又踢,南宫鼎只是喝骂,却不敢还手。生怕激怒众人,引起哗变。
郭帅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都住手,县尉卓大人到,闲人闪开。”
捕快和马步弓手训练有素,立刻冲上前,将闲杂人等挡在外面,围出了一道警戒线,将现场围在其中。眼看手持明晃晃的兵刃,骑着高头大马的马步弓手在外围,虽然场中有上百人,却无人敢上前,毕竟这是衙门的,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衙门对着干。
一直在与南宫鼎对着干的郭夫人一见卓然来了,猛地将皮鞭甩在地上,扑上前,来到卓然的马前,扑通跪倒说道:“县尉老爷,我正管教我家不孝的儿媳,偏偏这捕头要来阻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儿媳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奸情,这么护着她。求县尉老爷给我做主啊。”说罢便又哭又骂,还咚咚的磕头。
卓然简直哭笑不得,心想,这妇人真是猪八戒过河,倒打一耙,可不是省油的灯。于是沉声说道:“本官自有公道,你不要再哭了,退到一旁,本官会查个清楚。”回头对云燕说:“先把人放下来。”
这个妇人敢于跟捕头较劲,甚至诬陷捕头,那是因为捕头只不过是个衙役,也属于贱民。而自己这郭家在县里算得上是乡绅,这才敢有此胆量。可是面对卓然,那可是朝廷的官员,他这乡绅又不够看了,哪敢跟县尉老爷直接叫板,不听从老爷的话。所以对卓然所说放人不敢二话。只是在那里呜咽的抽泣着。
云燕来到树下,一手抱住了那女人的双腿,抬手打出一枚金钱镖,准确的射断了上面吊着的绳索,女人摔了下来。云燕将其打横抱住,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脖颈,发现还有微博微弱的脉搏跳动,这才稍稍放心。细看这女子身上,已经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气的回头对那妇人怒斥道:“好狠的心,竟然把人打成这样。”
那郭夫人不知道云燕是什么来头,也不敢顶嘴,只是多了一句:“这贱人本就该打。”
卓然对云燕说:“你先把她带回去吧,找个郎中给她疗伤。”
云燕答应了一声,抱着那媳妇往外就走。郭夫人瞪着小绿豆眼,伸手拦住说道:“那不行,她是我家媳妇,怎么能带走呢?我还没好好管教她呢。”
卓然怒道:“再要你这么管教,就会闹出人命来了,难道你想吃人命官司吗?”
郭夫人不敢顶撞,赶紧退了开去。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过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卓然扫了一眼场中众人,翻身下马。
南宫鼎赶紧过来,一脸愧色的对卓然说道:“县尉老爷,小的”
卓然摆摆手说道:“辛苦了。”
随后迈步朝着灵堂走去,老夫人忙跟在身后。卓然走进灵堂,从旁边的一张方桌上抽了三炷香,在蜡烛上点燃,走到灵堂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然后将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上。
大堂里,郭员外家的晚辈都披麻戴孝的跪在棺材旁,见县尉大人亲自来吊唁,这个面子可真是比天还大了,又是感动又是悲伤,都跪倒一片,咚咚磕头还礼,口中感激之声不绝于耳。
郭夫人也是哭得老泪纵横,说道:“县尉老爷,老身可不敢当。”
卓然摆了摆手,他其实根本不想上这炷香的,只是他必须要化解现场紧张的气氛,也做个姿态。毕竟来都来了,死者为大。当下随口说道:“郭老太爷是本县的乡绅,没想到却英年早逝,真是可惜了。”
郭夫人忙赔笑说:“我们老爷七十有六了。”
卓然愣了一下,七十六岁,怎么说都算不得英年早逝。于是干笑两声说道:“他正是享清福的时候,却溘然长逝,让人扼腕叹息呀。”
第44章乌头()
郭夫人忙又说:“享什么清福,那狐狸精天天给我们气受,吊着个脸,好像谁欠了她什么似的。老爷问她为何不来请安,她也不理睬。我儿子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难得回家一趟,赚了钱给她花,她还不满意,真是气死我了。我想我们老爷之所以忽然死去,说不定就是被她气的。”
卓然听到她又把话题引到这上面,便摆手说道:“你们老爷是怎么死的?”
郭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说:“上前天老爷说不舒服,他平素都是一个人住在他的小院子里,身边连伺候的丫环都没有,——我们老爷最是要强,说他还年轻,根本不需要人侍候,非要一个人住,连我都不让在旁边伺候他。他又不肯纳妾,说这样挺好。也正是因为这个,他病倒都没人知道。”
“那天到了中午还没见他起来,我这才带着丫鬟进去,发现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问他怎么了,他说不舒服。说话含含糊糊的,口齿都不清楚了。——他上了年纪,牙齿掉了几颗了,说话本来就漏风。加上中了风邪,所以说嘴巴麻的没味道。我就叫人调了蜂蜜喂他,只喝了两三勺便不喝了。没想到下午病情急转直下,怎么叫也不答应。我们便叫郎中来瞧,却已经来不及了,撑到傍晚就病死了。我苦命的老爷啊!”
听到这,卓然忽然心头一动问道:“你们老爷临死之前说他感到嘴发麻?”
“是呀,他说话都不清楚了。郎中说他这是暴疾,实在不好认究竟是什么病,根本来不及救治,发展太快。”
卓然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郭老爷入棺了吗?”
“还没有,准备明天早上入棺,然后抬上山下葬。”
卓然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说道:“我想进去瞻仰一下郭老爷的遗容,不知是否方便?”
郭夫人当真受宠若惊。忙不迭的点头说:“那可实在不敢当,多谢县尉老爷,我们老爷在天之灵,若是知道县尉老爷对他如此器重,也可以瞑目了。”
卓然摆摆手,迈步走到了白色帷帐后面,尸体停靠在一张铺着厚厚绒毯的床板上,穿着寿衣,盖着锦被,脸上用一张草纸盖着,四个角放着四盏长明灯。
卓然走到尸体旁,犹豫片刻,伸手抓住那草纸,缓缓揭开。郭夫人跟在身后,见状嘴巴张了张,跟离开水的鲤鱼似的,但到底还是没说出话来,她不知道县尉老爷瞻仰遗容,要把尸体上的盖着的草纸取下来做什么。
卓然目光凝视,只见死者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嘴巴微张,露出了焦黄的唏唏嗦嗦的牙齿,有两颗已经缺损了,黑洞洞的,看着有些恕�
虽然大堂里光线比较昏暗,但他还是看清楚了,尸体体表有多发点状出血。不由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慢慢将草纸放回了死者的脸上,接着他回头过来对郭夫人说道:“我想到郭老爷所住的院子瞧瞧,看看他的旧居,不知是否方便。”
这下郭夫人就有些糊涂了,若说是县尉老爷要瞻仰遗容,那很正常,也宣示了县尉对自己丈夫的重视,能够让她在人前炫耀。可是却没想到,县尉老爷竟然提出要去丈夫住的小院子瞧瞧,这就有些让郭夫人琢磨不透,不知道县尉老爷所为何故了。不过县尉大人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有他的道理。
郭夫人忙点头答应说道:“老爷就住在后面的小院,县尉老爷这边请。”
郭夫人在前面带路,卓然带着郭帅背着手跟着郭夫人,从后面出去到了外面,沿着甬道往后面走,这郭老爷家中占地倒也挺宽,家宅也还是不错的,后院内宅分成若干小院子。这郭夫人单独住一个小院,而郭老爷自己在住一个小院。郭老爷的小院紧挨着儿子和儿媳的院子,有一堵墙相隔,墙上没有开门,有事来往要从前面出门才能相通。
郭员外的小院并不大,里面的陈设倒很奢华。卓然四处望着,瞧着墙上琉璃瓦片说道:“贵府的宅院很是精致,瞧这琉璃瓦多亮啊。”
郭夫人不知道卓然为何突然夸赞他们家墙院上的琉璃瓦,忙赔笑说道:“祖上传下来的宅院,虽然老了些,但保养还不错,听说县尉老爷也有一处老宅,占地很宽,很是豪华啊。比我们家的宅院,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卓然笑了笑,忽然问她:“你们老爷去世,你就没怀疑他是否被人谋害了?”
郭夫人听了这话,不由一愣,赶紧摇头说道:“这不可能,我们老爷年轻的时候可是个练家子,年纪大了,手脚不如以前,但是功夫可没落下。寻常武师,三两个近不了身的,谁能够杀他的。再者说了,他要是真被人害,我在他身边时,他还能说话,那时他就该告诉我,他没有说,肯定就没有被人害。”
“要是有人下毒呢?”
郭夫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我们老爷以前行走江湖养成的习惯,从不吃外人给的东西,连水都不会喝外人给他的。他的饮食都是要先让厨子尝过,然后才吃的,因此不可能被人下毒。而且他身有武功,旁人想靠近他身下毒,他一定会警觉的。更何况他是死在自己的院子中,临死前也没有任何外人入侵的征兆,老爷也没说过有什么仇家强敌来向他行凶。他的这些规矩,整个家院上下都知道,所以他不可能是被人害死的。若是我真要这么报官,那我们老爷的脸面可就丢光了。”
卓然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因为你们老爷忽然去世,有些太过突然。加之他以前又是练家子,身体很结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