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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狮子憨态可爱,大狮子威武雄壮。
年轻男子持着绣球,用翻腾,扑跌,跳跃,登高等各种夸张而滑稽的动作,引诱着两头狮子。两头狮子抖舔毛皮,抓痒挖蚤,摇头摆尾,表演着一系列的造型,起势、常态、奋起、疑进、抓痒、迎寳、施礼、惊跃、审视、酣睡、出洞、发威、过山、上楼台、滚绣球……
看者连声叫“好”,掌声不断。
夏依苏看得兴致勃勃。
赫连超高大,健壮,夏依苏娇俏,秀气。夏依苏站在赫连超身边,感觉就像小鸟依人。他俩所到之处,都吸引别人的眼光。有怀疑的,有惊讶的,有羡慕的,有揣测的,有不以为然的。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跟西域皇帝在一起的那个,不是夏府四小姐县主么?”
“不是她还会是谁?”
“奇怪,他们怎么在一起?”
“有什么奇怪的?想必,是西域皇帝看中她了呗,说不定很快她就和亲嫁到西域去做皇后。”
“哇,做皇后!夏四小姐真好福气!”
“人家夏四小姐是县主了好不?县主一向是好运气。”
“好羡慕县主哦,能够嫁给西域皇帝!”
“西域皇帝长得真俊美!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
“呸,幸福?远离家人,嫁到一个语言不相通,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了什么委曲,无人能诉说。给别人欺负了,没有娘家人帮。到时候,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鬼鬼不理。”
“县主的性子,是给人欺负的么?你们又不是没听说过她跟楚大小姐的事儿,她连楚大小姐都敢欺负,谁还敢欺负她?”
“你们说些啥呀,说得好像有一回事似的。县主跟西域皇帝在一起,并不证明她就能嫁给他。陛下的圣旨不是没下么?圣旨没下,什么都有改变的可能。”
“就是就是。”
夏依苏装了听不到。
那边楚明美,在伸长脖子,不停地张望。好半天后,终于看到了元峻宇,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玉树临风,步履优雅轻盈,不急不缓由远而近走来。
他身边跟着赫连玥。
赫连玥叽里啦呱的说着些什么,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元峻宇嘴角含笑,一脸闲然的听着,但神情中,对着赫连玥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疏离。
他们的身边还走着元峻明和元绿娅。
元绿娅神情落寂,眼神清冷,一张精致秀美的素脸透着冷漠与孤傲。而元峻明,唇红齿白,风度翩翩,神采飞扬中又带着洒脱不羁。
楚明美朝元峻宇走了过去:
“四哥哥!四哥哥——”
元峻宇微微的抬眼,淡淡的朝她看过去,点了一下头,随后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聆听赫连玥说话。只见赫连玥说:
“……你们南元国很热闹,不但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而且也很好玩。哎,这些耍狮子呀放烟花呀什么的,我们西域国都没有。我喜欢上这儿了!四殿下,你说我留在这儿好不好?”
楚明美对赫连玥一点好感也没有。特别是此时看到赫连玥对元峻宇热情如火,眉开眼笑的样子,楚明美更是对她充满了敌意,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忍不住出声呛她:
“脚长在你身上,你留不留在我们南元国,又没人拦你。”
赫连玥也不是好欺负的。楚明美对她没有好感,她对楚明美也是彼此彼此,当下她横了她一眼,伶牙俐齿地针锋相对:
“我又没问你,用得着你在旁边多嘴多舌,唧唧歪歪么?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为哑巴!”又再说:“四哥哥,四哥哥——叫得真亲热!好像四殿下是你哥哥,而你是公主似的。”
楚明美气结,瞪了赫连玥一眼。
赫连玥也回她一个大白眼。
那边的赫连超和夏依苏,看完耍狮子后,两人又再去看花灯。前面的一个花灯,上面写着一行字:“西塞山前白鹭飞。——对下一句。”
夏依苏侧一侧头,想着,一边说:“西塞山前白鹭飞——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诗词,挺熟悉的。”她又再侧头,想了想:“西塞山前白鹭飞——下一句,下一句是不是东村河边乌龟爬?”
话音刚落,忽地听到有人轰然大笑,一边说:“好一个不学无术的县主!不懂,却要装懂!可笑!可笑!真真可笑啊!”
夏依苏回头一看,原来是元峻杰,他和孙美琪也来了。
孙美琪见到夏依苏,很是喜悦,笑着说:“依苏,好久不见了,这几个月你都没有去品容堂听课,我听别人说,你病了,如今已完全好了吧?我看你精神还不错,只是人瘦了不少。”
夏依苏笑:“我没事了,如今身体好得很,吃得下,睡得香,挺生猛。”她瞧瞧元峻杰,又再看看孙美琪,抿嘴笑:“美琪,你愈发漂亮了。站在八殿下身边,真是才子佳人,天设地造的一对儿!”
第521章 挺相配5()
孙美琪涨红了脸:“你说什么呀?”她像解释什么似的,小声说:“是淑妃娘娘,说……说有事找我。我去了,她就让八……八殿下陪我了。”这一解释,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夏依苏朝她挤眉弄眼:“哦,原来是这样啊?”
孙美琪的脸更红了。但心里,却是灿烂如花,像一束明媚的阳光,折射出欢跃的光芒,那样喜悦与幸福,从内到外,掩也掩不住地溢了出来。
元峻杰这小子,可没有孙美琪那样的开心。他“噔噔噔”的冲到夏依苏跟前,歪着头,斜乜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一番,随后,阴阳怪气的说:
“要说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哪里跟得上陛下和你?你们两个,才是真真正正的才子佳人,天设地造的一对儿!”
夏依苏装了听不懂他的讽刺,笑着说:
“谢谢八殿下的赞美!”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朝着赫连超甜甜一笑,随即收腹,挺胸,绷紧下巴,很厚颜无耻的说;“其实八殿下不说,我也觉得我跟陛下,是如假抱换,真真正正的才子佳人,天设地造的一对儿!”
元峻杰给气死。
赫连超忍俊不禁。这夏依苏,真真的是有趣儿,跟她在一起,不会闷。
元峻杰“哼”了声,他指着花灯,报复那样的说:“不学无术的佳人,你看仔细花灯上面的那句诗了:西塞山前白鹭飞,下一句,是东村河边乌龟爬?”
夏依苏很是理直气壮跟他吵:“难道不是!”
元峻杰不屑:“当然不是!”又再说:“猪!又蠢又笨的猪!”
夏依苏不服气:“有我这样瘦,又这样美貌如花的猪么?”
元峻杰说:“我又没说你长得像猪,我说你的脑袋像猪!”
夏依苏不理他,问赫连超:“陛下,我说对了没?”
赫连超一笑,轻轻的说:“桃花流水鳜鱼肥。”
夏依苏眨眨眼睛:“桃花流水鳜鱼肥?西塞山前白鹭飞,下一句,是桃花流水鳜鱼肥?呃,我还以为是东村河边乌龟爬。”不过她并不以为意,嘻嘻笑说:“虽然我说错了,不过我的东村河边乌龟爬是自创的,如果是对对子的话,好像对得挺对的挺工整贴切的。”
元峻杰给她翻白眼:“呸,不学无术!”
夏依苏强词夺理跟他吵:“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么?所以我不学无术很正确啊!真是的,我干嘛非要做要学有术?我做个有德的女子就好!”
元峻杰再次给气死。他狠狠的瞪着夏依苏,头上几乎要冒出了热气,因为愤怒,他的眉毛向上挑着,嘴角却向下咧着,他骂:“你是个有德女子?呸,有德女子应该是从始至终,而不是喜新厌旧!”
夏依苏不跟他计较。县主肚子能撑船,很大量地忽略他这充满挑衅性的话,若无其事的转头向别处张望,一边对赫连超说:
“陛下,我们到那边去看别的灯迷。”
元峻杰哪肯这么轻易放过夏依苏?他无论如何,一定要为他四哥出这口恶气。他又再“噔噔噔”的冲到夏依苏跟前,一脸的不怀好意,大声说:
“夏依苏,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有德女子应该是从始至终,而不是喜新厌旧!”
夏依苏不禁恼羞成怒起来,无法再把县主肚子能撑船的高风格继续下去。哼,她喜新厌旧,关他鸟事!要他管?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夏依苏瞪了他,恼怒之中,野蛮因子发作,想也没想,冷不防就伸脚,狠狠的朝元峻杰的脚面跺下去。
元峻杰吃痛,顿时“哎哟哎哟”地一迭声大叫,呲牙咧嘴地抱了左脚,喘着粗气,很狼狈地蹦跳了起来。
他的一张脸涨红得像关公脸,连脖子都红了,却一时三刻说不出话来。他一边蹦跳,一边回过头来瞪着夏依苏,眼珠子狠狠地突了出来,恨不得自己的眼神中能飞出几把尖利的刀来,将她劈成好几段。
夏依苏意犹未尽,眼珠子一转,突然产生了戏谑之心,她装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指着他的脚,很恶作剧的说:
“八殿下,刚才我跺的是你这边的脚,而不是左脚,你抱错脚了!”
元峻杰有点懵,停止了“哎哟哎哟”的叫喊,傻不拉叽的连忙把左脚放下,换了抱右脚。蹦跳了两下,发觉不对劲,赶紧放下右脚,又再抱左脚,一边瞪着夏依苏,又一边“哎哟哎哟”地蹦跳了起来。
孙美琪赶紧跑过去扶了他:
“八殿下!八殿下!”
夏依苏忍不住,乐不可支地大笑了起来,直笑了个前仰后合,鼻子都乐得要冒出鼻涕泡来了,几乎要岔了气。
元峻杰这小子,他才是人长得不像猪但脑袋像猪,又蠢又笨的猪!去年元宵节,夏目北用过这法子捉弄他,他居然一点教训也没吸取,如今又再上夏依苏的当。
赫连超也忍不住笑,望向夏依苏的一双眼睛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