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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海向来都可怕的啊,你现在才知道?”
詹姆见陈全傻愣着,也过来搭话。
“水之海?海里不都是水吗?难道还有火之海不成?呵呵。”
陈全半开玩笑地问到。
“额~~~你不会接下来想问我,风之海和土之海在哪里吧?”
詹姆摆了一下脑袋,
“你不会连暗之海和光之海都不知道吧,那么你也没去过末世之海咯?”
陈全被詹姆一连串的反问给闹混了,
为了显得自己是非常严肃地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地理知识,他站直了身板问到:
“詹姆。鲁德韦先生······”
“噢,噢,噢,请等一下,詹姆鲁德韦是谁?为什么胡乱更改别人的名字,虽然你是副官,我是会计师,可并不要以为,你比我大半级就可以做我母亲的工作,我的名字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就叫詹姆。”
“可是,鲁德韦不是你的姓氏嘛?”
“我姓詹,名叫姆,该死,我以为东瀛人的姓名已经够复杂了,没想到你给我改的名字听起来更像是个灾难,这玩意写起来得有多麻烦啊!”
陈全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也不好再多问,
可是他急切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地理知识,
于是言语不清地在喉咙里嘀咕,这令得詹姆更是不爽。
“什么,嘿,你这个副官以后能带上自己的声音吗?大海可容不下小里小气的家伙!”
“够了,你们两个!船长付钱给你们,可不是让你们在这儿闲话家常的,要么干活,要么下下船!”
一旁挥舞着半支白色翅膀的尤里安支开自己的弟弟,
又回过身来对陈全说到,
“请原谅我弟弟的鲁莽,陈副官,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请一定给个机会让我为你效劳,毕竟我的职务是参谋长,为你们出谋献策是分内的事。”
陈全知道尤里安是个明白人,
只是现在也没有心情再去了解这个地方的地理知识了,于是也点点头,笑着说:
“当然,我只是个代理副官,这艘华昌号有自己的副官,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四人陷入了沉思,
他们作为船员,他们不止一次地听李华梅船长吹嘘过杨希恩副官的大名,
这位伟大的副官,却因为抗击倭寇而下落不明,
也许这将会是他们明天的命运。
“喂!瞎愣着干嘛!到了朝鲜卖了这一船的陶瓷,我们就可以换艘更大的船了!”
李华梅此刻站在船首,
她拉着缆绳望向无尽的海面,
仰着头迎着风呼喊到,
“坐标杭州,
目标首尔,
华昌号出港!”
海风将她的声音带向了天际。
第19章 海攀夫()
嘿哟,呼哈,
嘿哟,呼哈。
华昌号捆着数十条粗大的船绳,
那些船绳延伸进大海里,另一头则被一些水手牵着,正不断地往海里拉扯。
陈全站在船头,
透过清澈的海面,看着那些拉着船绳的海员,
那是一副陈全从没见过的画面,如果说有,就仿佛像是透过显微镜看到了水滴里面的生物。
那些海员,
有的如同一只巨大透明草鞋的草履虫,
零星的几只拖着细长尾巴的,则像是没了硬壳的龙虾一般的元足虫,
更多的像是掉落到了地面的,碎裂鸡蛋一般的变形虫,而这些生命体正拉着华昌号一点点往倾斜的水道上攀。
“该死,这些是个什么东西?”
陈全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
“他们都是些廉价的海员,因为自己的身体属性,更适合待在海里的工作,人种上更近乎水精灵的一种。”站在陈全身后调整风帆的尤里安朝陈全解释到。
“水精灵?”陈全比划着双手,“水精灵不应该都是像这样的,如同婀娜的少女一般,有着吹弹可破的肌肤,能够让生病发烧的病人瞬间降温的生物?”
“哈哈哈,”尤里安开怀大笑,“陈副官,你说的是水魔,这些水精灵是纯粹的神族,跟你描述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神族?神族会做这么低贱的工作吗?”陈全有些诧异。
“有混得差的人,自然就有混得差的神,”
尤里安调整了手中缆绳的绳节,
“哦,如果我们的船沉了,又负了一笔债务,估计我也会做这样的一份工作,只是,你看到我的翅膀了吗?没有哪个船头会雇佣我当一个海攀夫,我也许会混得比他们更差。”
“所以,”陈全耸耸肩,
“大家都是为了金币而活着?”
“金币,金币是暂时的平衡。”尤里安贴近了陈全,
“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的野心,人族,神族,魔族,每一个种族都有狂热份子,都认为这个世界只属于最优等的民族,可是你知道吗,我们这些混血到哪儿都不受待见。”
陈全知道触到了尤里安的痛处,
于是他有意识地规避这个话题,他很认真地问到,
“这种海攀夫在每个海域都要雇佣吗?比如火之海什么的。”
“陈副官,”尤里安皱紧了眉头,“千万不要在船员面前以这么严肃的态度,问这么荒谬的问题,这会让李华梅船长的威望降低,船员会觉得船长任命了一个对大海一无所知的副官。”
“当然,当然,我不过是为了,缓解我紧张的情绪罢了,你可千万别当真。”
陈全连忙敷衍过去,
对于这个崭新的世界,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去学习。
“唔~~是船头风啊,大海有些小脾气呢,”
站在瞭望台里的李华梅,
眯着眼睛感受着海风将她的发丝发狠地往后拉扯,紧接着朝着自己的海员呼喝到,
“一群渣滓们,你们想让我的船成为海鳗的安乐窝嘛,全员听我号令,压低船帆,收起主帆,将侧帆斜转二十五度。”
尤里安甩了甩手中的船绳,
拧着眉毛紧盯着陈全。
“嗯?怎么了?”陈全还在发傻。
“该死,”
尤里安小声嘟囔了一声,
紧接着放声吼到,
“压低船帆,收起主帆,斜帆二十五度!”
“压帆收帆,斜帆二十五度!”
“二十五度!”
船长的口令一级跟着一级传了下去,
主帆被收起来了,侧帆以最合适的角度借着风力,将船只不停地往上推,
海里的攀夫也沉着身子,将所有的力气都使在了船绳上,华昌号越过了港口的瀑布,行驶在颇为平缓的海道上。
站在瞭望台里的李华梅举起自己的袖口,
那袖口被风扯紧了,背离了她的面庞,
她弯下了腰,朝着甲板高声呼喊着,
“风向变了,将船帆尽数张开,砍断船绳!”
这回尤里安只是瞄了陈全一眼,
就立刻喊到:
“砍断船绳,全帆行进!”
“断绳,全帆!”
“嘿呀,呼呼!”
就在船绳被齐齐砍断的一刹那,
一阵疾风从船尾将船提了起来,水里海攀夫那头的拉力骤然消失,船头被海水高高托起,
船帆鼓了个圆,华昌号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冲了出去。
急速的海风拍得陈全有些恍惚,
可是就在此时,他仿佛有一种灵魂脱离了身躯,不停朝着远方飞驰的感觉,
这种速度带来的快感,让他的身心无比地轻松。
“嘿,你的理智还在你的脑子里吗?说你呢,就是你,陈副官”
一声粗暴的质问打断了陈全的冥思,
他回头一看,詹姆正满脸怒容地盯着自己。
“詹姆,你有什么事吗?”
咣!
一记重拳击中了陈全,
陈全应声倒地。
“你在干嘛,好疼啊!”
陈全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鼻子里都是鲜血。
“哈,唔,看起来你还是知道疼的。”
詹姆说完,立刻跃上陈全的身体,骑在他身上不停地挥舞着拳头。
“见鬼,快停手,詹姆。”
尤里安一边说着,一边挥动他那片白色的翅膀,
挡在了詹姆的拳头前,接着双手抱起了詹姆将他拉到了一旁。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阻止我,我要杀了他!”
“该死的骗子,”陈全从地上一跃而起:“真巧,我也要杀了你!”
就当陈全挽起衣袖想要将詹姆胖揍一顿时,
一把木刀挡在了他的面前,陈全转头一看,却是木下久行,只见他说到,
“不可,一错,再错。”
“好,我不动手,我讲道理,你看到的,这个疯子莫名其妙地想要杀死我!”陈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见鬼,是你想要杀了我们!”詹姆推扯着尤里安。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杀了····你们?我连你都没有兴趣!”
“你还是不明白吗?船长的命令,你居然不第一时间传达,你这个副官是怎么当的,延误了一丝丝的时间,大风就有可能将整艘船掀翻,让我们统统沉入海底喂鲨鱼!你的作用还比不上一只木桶!”
陈全心里一颤,
詹姆说得对,身为副官,却没有将船长的命令一级一级地传下去,
而是还要让参谋长代为传话,这样的确不妥,
只是自己完全没有玩过航海类游戏,更不知道在帆船上应该怎么工作生活,
作用还比不上一只木桶,这倒是大实话。
“统统住口!”
李华梅从桅杆顶部荡到了甲板上,如同一座高塔般立在了两人中间,
她抬起一只手指着陈全,又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詹姆,怒斥到,
“副官陈全,传令不力,当罚。会计詹姆,越级挑衅,当罚!立刻执行!”
船上的其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