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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俊�
“不要打断我的话,你先听我说完。”沐婉晴不悦的斜睨着冷一心,继续说道,“那时候,你母亲对你父亲可谓是单恋得无法自拔,但是,你父亲只爱路遥,而路遥又是我们的朋友,你母亲当时为了接近你父亲,对路遥总是谎报你父亲的约会地点,次数多了,你母亲怕引起路遥的怀疑,就拉上在我们学校素有老好人之称的祁思雅,你母亲的书法一直不错,她竟然伪造你父亲的笔迹,数次给路遥写分手信,并让祁思雅送给路遥,这个事情后来被你父亲识破了,就把你母亲叫出去警告了一番,也明白的说了他心里只有路遥,永远不会变心,好胜心强的你母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恼羞成怒下就做了终生无法挽回的错事……”
第175章()
“什么错事?”唯恐母亲被人诬陷,冷一心又忍不住的出声打断沐婉晴的话。
沐婉晴怜悯的看了惶恐不安的冷一心一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慢慢的说,“那是大四的最后一个周五,凑巧,那天也是路遥22岁的生日,我们要好的几个朋友加上你父亲,本来约好的去郊区的度假村为路遥庆生的,结果,你父亲因为你奶奶突然生病住院而晚去了一会,你母亲就伪造了你父亲的信把路遥骗出了度假村,那个度假村的后面是个很陡峭的山谷,本来你母亲想让人装鬼吓唬路遥,结果到了山谷口,竟然临时起意的把路遥推了下去,山谷下面是钱塘江的支流,而路遥不会游泳,竟然被水冲走了,万幸她被冲到一个山村时候被一个山民给救了起来,但没想到的是……
那个山民竟然是个刚出狱又嗜酒如命的光棍,他看到路遥年轻貌美而起了邪念,求婚不成就把路遥给关了起来,并给路遥脚上栓了铁链,幸好第二天这恶棍因为其他案件又被警察抓了去,但被他关进地窖的路遥却在五天后才被那恶棍的母亲发现,虽然被送进了医院,却得了精神分裂症,路家隐瞒了消息,把路遥送去了国外治疗,连你父亲也找不到路遥的下落。而祁思雅就因为发现了路遥是跟着你母亲出去而不见的,才被你母亲装神弄鬼的吓出神经衰弱的,就算如此,你生性多疑的母亲还是担心她会告诉你父亲实情,而借口送祁思雅一个眼珠会在夜里发光的观音菩萨,美名曰放在卧室可以保佑祁思雅不被妖魔鬼怪附身,而实质上,那座菩萨的眼珠之所以会夜里发光,是被你母亲用了一种毒性极高但在自然界非常稀有的物质钋210,这种毒,根本无法透过感官察觉,而下毒者本身也要敢冒相当大的风险。“
说道这里,沐婉晴好似心有余悸地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冷一心痴傻的面上,好一会,才很是痛心的继续说道,“这种毒,如果受害者吞入、吸入或被注射进入血液之后,α粒子会杀害或是使它们变成肿瘤细胞,最先遭到攻击的就是快速分裂细胞,因此受害者会出现骨髓抑制、白血球遽降、头发大量掉落、消化道粘膜受损等症状,钋210的半衰期为134天,不幸第二天就被路遥的男朋友误打破了这尊菩萨像,而沾上了毒……哎,那是个很不错的画家,才刚刚22岁就那么的被你母亲除掉在了人世间。在路遥被送出国的那段时间,你母亲对你父亲发起了猛烈的求爱,却始终没有成功,直到半年后的一次聚会上,大家都喝多了,散场时候,坚持要送当时醉的不省人事的你父亲回家的你母亲,终于有了和你父亲独处的机会,并在半月后传来你母亲怀了你的消息——”
“呸!那个不知廉耻的毒妇,竟在送我回家的车上给我喝了下药的矿泉水,然后就化妆成路遥进了我的家门,第二天就说是我的人了,还到处说怀了我的孩子,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些事,因为我已经查到路遥疗养的地方了,就去国外找路遥了,谁知道那个毒妇竟跟踪我去了国外,并在疗养院拿出那晚的录像给刚刚恢复点意识的路遥看,还拿出医院的证明信给路遥,说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冷如风接着沐婉晴的话一气说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屈辱与愤恨,“路遥是个好强的人,不但认出了害她的人就是白丹璐,也无法接受我与白丹璐有染的事实,结果,她的精神毫无疑问的复又陷入重度混乱…
说到这里,不知道是冷如风余恨难消,还是他又想起了什么更深的仇恨,竟然对着已经昏迷的白丹璐忽然飞起一脚,这一次,冷一心竟然痴呆呆的没有发出声音,而白丹璐也如死人一样的毫无知觉……
“一年后,路遥的病情时好时坏,但我爱她的心永远不会变,我当时求得了路家长辈的同意,不管路遥的精神病有多严重,我都要和她结婚,而这个毒妇竟然带着小孩三番五次的去骚扰我们,不是说要扭断孩子的脖子,就是捂着小孩的嘴巴憋到小孩窒息,我当然不会管这个魔鬼的,我就带着路遥换了个城市,幸好遇到了个好的精神科专家,路遥的病五年后才治好,路遥清醒后又让我等了好几年我们才结婚,而这个毒妇竟然带着小孩跪在我家门外求我别结婚,还跑到婚礼上拿着刀就那么的切割自己,路遥怕那个孽种得知她母亲的丑行而不让我在婚礼上说出实情,结果她一时心软竟养虎为患,十年前这个孽种竟然跑到我们家又是下毒又是在汽车刹车上动手脚,害得我们当时离预产期只有一个礼拜的孩子胎死腹中,也害的路遥疾病缠身,并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利,这就是这对魔鬼母女的所为,你们说,她们母女俩该不该下十八层地狱?”
冷如风怒吼的质问,透出心底埋藏半世的血泪终于见了天,他最后一个字刚一音消——冷一心一口鲜血喷出唇外,她想站起来,膝盖却酸软无力,腿轻飘飘的似没着体,意识间歇性混沌,仿佛魂魄早已离体飞升,徒余一身皮囊不肯腐坏,在人世间作最后抗争,好似一个世纪那么久,也或许不过是一秒钟,她的嗓子里突然发出一声类似野狼受伤后的厉嚎声,把所有在场的人均吓了一跳,她可以无视冷如风的话,可是,她却无法无视沐婉晴的话,她觉得她的脑子是空白的,但是,却轰鸣着如金属对击似的声音,她很想此刻来个天崩地裂,或者身下的泥土陡然开出一个能吞没她的大洞,但,那只是奢望,艳阳高照下,她无处遁形,只剩追悔莫及的撕心裂肺以及无边的黑暗一波高过一波的袭击,让她如遭凌迟般痛苦不堪……
骆炜馨下意识的靠向柴卓棣,这样的结果在她的意料之外,她脸上除了震惊再无其它痕迹,可怜的绾绾,她是那么的无辜,她在这场悲剧里本该是个局外人,却偏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柴卓棣紧紧揽住骆炜馨,他从骆炜馨的脸上读到震惊和悲哀,他也没有想到所有的过往是这样的,冷一心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延续自己母亲的阴毒和卑鄙,她以为自己的母亲很无辜,却没想到,一切,母亲竟然是始作俑者!她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我们走吧。”柴卓棣俯在骆炜馨耳边轻声说,“剩下的是他们的恩怨,与我们无关!对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北堂的老婆好不好,北堂刚刚有发短信过来,他老婆因为惊吓加长途飞机比较劳累,来到江南竟然早产了,刚刚得了一个宝贝女儿,高兴的不得了,北堂一直想要女儿。”
“不是才七个多月吗?”骆炜馨有些意外的皱眉,心里也有些悲凉,看来冷一心的确是罪孽深重害人不浅,这北堂老婆早产的过错,细算起来,也是拜她所赐的吧?
“嗯,北堂说他老婆一下飞机就说胎动频繁,整个人也很累,进到医院时候医生说胎儿没事,在医院保养一周就好了,没想到住院几天就提前生了。”柴卓棣知道骆炜馨脸上的表情代表什么,知道这事又勾起了她被冷一心等人布局陷害的凄凉,忙把话题岔了开去,“不过现在的医术很发达,据说六个月的早产儿都活得非常健康呢,噫,你看前面那条河,是不是钱塘江的支流呢?”说话间,他不着痕迹的引着她的思路,带着她,悄悄的走出了院子,他不想让任何事影响她的心情,她刚刚走出拘留所,不止被证监会吊销了一切证件,还被胆小怕事的银星落井下石,这些灭顶之灾对她这个出身金融世家、年纪轻轻就在金融界声名斐然的女子来说,该是什么样的打击?虽然她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但他还是放心不下,不知为何,他越是看她淡然的笑,就越是心惊,很怕她的后知后觉,会让她像四年前那样,心灰意冷下黯然出国。
第176章()
“柴卓棣,你看你的同学都有女万事足了,你还没有结婚,是不是落后了?”站在水流湍急的美丽小河边,骆炜馨的心情似乎舒服了一些,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巴黎的塞纳河畔时柴卓棣说的话——当我第一次站在塞纳河畔时,曾经觉得非常的遗憾,我总觉得,如此美景,应该是两个人站在这里……
早春的风轻轻吹来,她的发丝被风吹起,柴卓棣腾出一只手,指尖抚向她黑亮的发丝,笑眯的眸如两泓水月,望向她时柔情万千,温润的嗓音发出微微叹息,“哎,是有点落后了,可是,谁让我的魅力不够大,某人又比较固执呢,所以啊,这落后分子的帽子不知何时才能摘掉喽……”
骆炜馨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嘛,一个人努力没有用的,除非你来帮忙……”柴卓棣说完,好整以暇地眯眯笑弯了唇,等着看她愕然的可爱样子。
果然——骆炜馨愕然不解的问,“我?”
“对!你现在答应嫁给我,我们明年这个时候肯定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柴卓棣笑着说,看着被这句话羞红了脸的骆炜馨,他心神一阵激荡,揽在她腰上的手臂下意识的一用力,她被他紧紧的圈在怀中,俯视着她一寸之隔的眸光,他发出低如魔咒的声音,“炜馨,虽然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但